好心情带来好运气。
没过几天他们就找到了戈德斯坦恩的下落,戈德斯坦恩是个妙人,他在一个合唱团当指挥,魔杖被他当做指挥棒。克洛娃赶到的时候,戈德斯坦恩正谢幕呢。
找到人了之后,卡俄斯也松了一口气。在快速和戈德斯坦恩达成共识之后,卡俄斯整合了麾下所有人员,按照各自的意愿重新安排,等一切都料理结束的时候,七月已经过去了。
卡俄斯归心似箭。在离开美国的前一天,她再次约见亚历克斯,把所有的事情做了结。
地点按照亚历克斯约在了中央公园,卡俄斯很意外,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考虑到这次也没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的交易,卡俄斯便也答应了。
这天晚上,卡俄斯带了克洛娃、戈德斯坦恩、狄德罗还有几个巫师一起,见到了亚历克斯。
不知道为什么,在临行前,卡俄斯总有一种这次不会很顺利的预感,为此,她特意要求洛勒莱?克拉夫特带着几个人分头行动,以备不时之需。
见到亚历克斯之后很顺利,两个人友好的商谈,讨论了美国的天气和英国魔法部的现状等等,亚历克斯甚至还关心伏地魔归来的事情。
变故就在双方重新签订契约的一瞬间发生,在卡俄斯拿着魔杖点在契约上的时候,一道魔咒突然打了过来,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卡俄斯发现这里被施展了反幻影移形咒,然后一群带着兜帽的巫师从四周冲了过来。
卡俄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紧随而来的是愤怒——显然她要推迟回英国了!
伴随着这种愤怒的是毫不留情的魔咒,卡俄斯一个人承担大部分进攻,狄德罗默契的跟在一旁负责防卫,在魔力濒临警戒线的时候,局面终于变成旗鼓相当,卡俄斯见状发射约定信号,洛勒莱带着几个人冲进来加入战场,此消彼长,卡俄斯他们终于稳定局面,开始有条不紊的反攻。
得益于到美国之后的频繁战斗,卡俄斯带的这群圣徒在战斗中俨然已经培养了足够默契。他们很快的分割区域,各自找到对手,卡俄斯则专心的对付亚历克斯。
作为能够在戈德斯坦恩眼皮子底下拉下一伙人马的领头人,亚历克斯自然是有相应实力。只是他运气不好,赶上回家心切却又被牵绊在此卡俄斯。几乎没几个回合,亚历克斯就变得灰头土脸,身上伤痕累累。
“你再不出来,我们的约定就此消散。”亚历克斯狼狈的喊道。
没等他话音落下,一道魔咒飞速的冲向卡俄斯,已经被偷袭过几次,卡俄斯早有准备,她任由狄德罗处理,只是盯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个子不高的巫师。
“罗齐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卡俄斯讥讽的说道。
“你也是运气不错。”罗齐尔阴恻恻的一边说一边施展出一连串的魔咒,道道绿光毫不留情的冲着卡俄斯。
许是最近的火气积累,也可能是这一段时间习惯了狠辣的行事手段,卡俄斯这次对罗齐尔是真的下了杀死他的决心,两人以来我往,招招致命。
“前一阵还喜欢我喜欢的要死要活,现在又这么毫不留情,你还真是善变。”卡俄斯故意激怒罗齐尔。
这句话完全奏效,罗齐尔气的脸色涨红,原本连贯的攻击变得更紧密,节奏却乱了,只不过相比较于他搏命的气势,卡俄斯就从容多了。
事实证明,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罗齐尔从来都是输家。只不过……罗齐尔这人最会见风使舵,表面上攻击迅猛,暗地里脚步不断挪动,寻找逃跑机会。
卡俄斯早有准备,只等着罗齐尔马上就要退到“反幻影移形”的范围外的时候,给他一个交换位置的魔咒。
只是没想到罗齐尔突然拿出一沓胶卷,高声喊道:“奥苏利文!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是你了,格林德沃继承人在美国无差别攻击巫师!让你霍格沃兹的朋友们好好看看!”
“你!”卡俄斯刚要施咒,没想到罗齐尔直接把手里的胶卷丢了过来,卡俄斯慌乱的接住胶卷,罗齐尔却抓住这个机会迈出一大步,“啪”的一声走了。
“该死!”卡俄斯接过胶卷,发现是空白的,显然又被耍了。但是看看四周断壁残垣的模样,还是在中央公园这样的著名地标,再看看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巫师,卡俄斯完全可以预料到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她马上就会成为伏地魔之外的另一个魔头。
唯一聊以慰藉的是她始终带着面具,但是熟悉她,或者知道她身份的人,比如赫敏,一定很容易的猜出来。
她一直不想让赫敏见到自己黑暗的一面,但现在……她敢确定,赫敏一定会看到。
懊恼、急躁、恐惧、担忧……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涌上来,一股无法控制的,想要毁灭所有的暴虐情绪充斥在卡俄斯的脑海里,她把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魔咒里,甚至不知不觉间用上了不可饶恕咒。
“卡俄斯!卡俄斯!卡卡!”一连串的呼喊终于让卡俄斯渐渐清醒过来,等她红着眼睛再次打量四周的时候,还站着的几乎都是自己人,亚历克斯捂着胸口痛苦的瘫在角落里,大口的喘着气,旁边克洛娃焦急的喊她,脸上有毫不掩饰的急切。
“卡俄斯,快停下!我们已经赢了。”克洛娃连声说道。
卡俄斯茫然的看着她,似乎在确定这句话的真假,戈德斯坦恩连连点头,赞同克洛娃的说法,脸上却有着毫无掩饰的恐惧。
她甩了甩头,缓步走到亚历克斯面前,已经无力挪动的亚历克斯吓得努力缩起身体,此刻的卡俄斯在他眼里和恶魔没什么两样,脸上有几滴不知道是谁的血,面色苍白,笑容诡异。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不久前……”亚历克斯哆哆嗦嗦的说:“他拿着奥多?摩勒的介绍信……他还说……”
卡俄斯不耐烦的打断他:“他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重新分成,我们可以拿到九成。”
卡俄斯冷笑一声,不想再多废话,拿起魔杖对着他:“阿瓦达……”
“卡卡!”克洛娃又一次叫住了卡俄斯:“不要!不必这样,我们没有人死亡。”
“背叛者没有第二次机会。”卡俄斯坚持说道。
“我可以发誓!毒誓!赌上我的性命。”亚历克斯急忙给自己争取机会。
克洛娃苦苦劝说:“卡卡,不必沾染不必要的性命。你还有……还有人等你。”
“赫敏……”卡俄斯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缓缓的放下了魔杖。
“发誓吧。”
因为这场意外,卡俄斯又再纽约多呆了一个星期。等到她可以回英国的时候,只剩下两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这期间,她没有再给赫敏写信,因为不敢。她甚至都不敢看报纸,是的,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格林德沃继承人归来,血腥重现。”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下面是几张照片。让卡俄斯更生气的是这几张照片都是她被罗齐尔激怒后的样子,她只看到一眼就急忙掩住了报纸。
原因无他,里面她的样子真的太骇人了。脸上的血,嘴角残忍的笑,还有魔杖尖上冒出的绿光……
她不敢想象赫敏看到这篇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没给赫敏写信,而赫敏,也没给她回信。
想想赫敏寄给她的那些照片,温馨,幸福,快乐……而自己回的这些照片,鲜血、破坏、死亡……
虽然从未聊过,但卡俄斯知道,赫敏一定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不安极了。
因为那场变故,所有人对卡俄斯都怕极了,但也真正认可了这个新鲜出炉的继承人。而原本想要放弃美国部分的卡俄斯又一次把整个美国纳入了控制中。
了结了一切之后,卡俄斯带着几位巫师回到了英国。
他们将会进入英国魔法届,有的人以美国魔法部官员的官方身份进入魔法部,有的则是以物品交易的商人身份在英国打探消息。
总之,卡俄斯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的打探关于伏地魔的消息。
拖拖拉拉的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卡俄斯再也没有理由待在美国。她忐忑的回到伦敦,在犹豫数次要不要去找赫敏的时候,邓布利多先找来了。
许久不见的邓布利多似乎更苍老了一些,他很严肃,卡俄斯甚至能感觉到半月形眼镜后面传递来的压迫感。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校长。”
“是啊,听说你在美国做了很大的事情。”
“我……”卡俄斯不想提这事,强行的改变了话题:“我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噢,你有什么计划?”
不知为什么,卡俄斯总觉得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强硬,殊不知在邓布利多眼里,此刻的她阴郁不已,眉宇间的阴沉浓的快滴出水来。
“我已经安排人来英国,如果可以,我们和凤凰社合作,一明一暗,一起对抗伏地魔。”
“合作?”邓布利多若有所思:“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呢?”卡俄斯有些着急:“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来证明,我都可以,需要我抓几个食死徒来么?”
“我不需要这些。”
“那为什么不合作呢?我现在有很多人,他们随时都可以应对一场战争,只要我们找到伏地魔的藏身处,完全可以联手解决掉他!”
“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卡俄斯尖锐的说道:“在我看来就是这么简单,实力就是最有效的武器。”
“你很急躁。奥苏利文。”邓布利多仍然用不缓不慢的语气。
“我没办法不急。”卡俄斯烦躁的站起来走来走去:“每天都有人失踪或者死亡,我现在就希望伏地魔就在我面前,用一个阿瓦达解决掉他,让一切恢复原状。”
“然后呢?你成为新的伏地魔?”
卡俄斯突然愣住了:“我成为新的……呃……所以,你的拒绝是……因为美国的事情?”
“是。”邓布利多承认了,他的话很尖锐:“我不会和一群无法控制的暴徒合作,至少,不会把后背交给一群手段没有底线的人。”
“我……”卡俄斯想要辩解,但又无力辩解,虽然她事后担忧忐忑,但其实内心深处确实没有觉得当时有什么不对,至少从结果来看,她当时的行为很有效。
不得不说,这段掌权的日子潜移默化的挖掘了她的另一面。
“好吧。”卡俄斯垂下眼睑,无奈的说。现在事情陷入死胡同,邓布利多是不会相信她的解释,而她也不会放开大脑,任由邓布利多检查。
谈话到了僵局,两人都沉默了。突然,卡俄斯注意到邓布利多的一只手既干枯又焦黑,好像上面的肉都被烧干了。
“邓布利多校长,这……”
“一个诅咒,每个人都有无法抵抗的诱惑。”
卡俄斯做了一个“想看看”的手势,邓布利多没有反对,他抬起手伸到卡俄斯面前,一边说道:“西弗勒斯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卡俄斯不可置否,诚然斯内普教授在黑魔法和魔药学上都有很深的造诣,但是论及知识面的宽度,她更信服待在塔里的那个老头。她仔细的检查了这只手,像想起什么似挥舞着魔杖召唤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药水,甚至还拿出一把小刀,轻轻的刮了一些焦黑的粉末。
邓布利多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卡俄斯忙碌,但神色间稍微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