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炎抱着霖渠睡了一夜,他趴在霖渠肩上,醒来就到处啄吻轻咬厮磨,硬邦邦把霖渠戳醒了,醒来就抓着被子要躲开。
萧楚炎作罢,抱着他不动,肚子咕噜噜响起来,霖渠伸长胳膊拿手机:“给你叫外卖吗。”
“别叫了,我去烧面。”萧楚炎抚摸霖渠性感的大臂,又起身跪坐在他腿上,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到霖渠很不舒服,伸手抓被子要盖上,他腿一跨趿着拖鞋往门口走,霖渠坐起来提醒他:“你不穿衣服?”
萧楚炎转身,靠在门上展示自己:“不穿,我在家喜欢裸奔。”
萧楚炎在撒谎,他只是为了勾引霖渠,他走到一楼,看到那大幅落地玻璃门窗透出外面绿叶攒动就害臊地不行了,又捂着屁股和小弟弟猫身回自己房间套了条牛仔裤。
当他做好热腾腾的面条回到楼上,先去自己的房间把裤子脱了,然后才端着面打开隔壁房间门。
霖渠又把衣服穿上了,当他弯腰把餐盘放在霖渠身边的床头柜上时,霖渠撇开头,感到难以直视,好倒胃口。
吃饱喝足箫楚炎就要跟霖渠腻歪了,他的嘴唇粘上他,他们才刚湿润地纠缠在一起,电话就不厌其烦响起,萧楚炎拿起手机接通,唇珠还若即若离停在霖渠嘴唇上。
郑霞:“出事了,别让霖渠上网!”
“又来?”
霖渠也听见了,两人对视,萧楚炎挂掉电话翻娱乐板块,表情有点欣喜。
“是什么?”
“没什么,两个月前在酒店跟你吵架的那两个私生饭,把偷拍的照片视屏发出来了,说我们两个是死基佬!”
“你不正常,你高兴什么。”
他又在网上看到霖渠的臭脸视频,两个已经粉转黑的私生饭附文:那么大脾气是发现了所以跳脚吗?下面还有水军在骂人,骂霖渠。
借着这股东风,先锋爆出重大猛料,萧楚炎眉心一凝。
——“霖渠和张轩逸同性恋情属实!”
合着他跟霖渠只是个楔子,主菜在这儿呢。这两个大料互相印证,可信度加倍,先锋这一手真够黑的,宏大和林立这下都得紧张死。不过逸霖Cp粉high炸了。
箫楚炎憋了几次都没明着挑破,这下可不怪他,网上爆出来的,他把手机屏幕转给霖渠看:“你给我解释。”
“假的。”
还假的!当他傻!萧楚炎正气凛然一指:“你给我把裤子脱了!”
霖渠正拿着他的手机看得仔细。
先锋高层放出大料:张轩逸不想同性恋情曝光影响事业,主动跳槽先锋,和原乐队撇清关系,放任其深陷舆论风波。
“叫你脱了!在看什么?”萧楚炎钻过去撇着脸一起看。
很快张轩逸就被被推上风口浪尖,群众哗然一片。
意粉极力否定,质疑先锋居心不良,临死还要拉人下水。
更多吃瓜群众持观望态度,这两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无风不起浪。也不要随意站队,百分五十的概率结尾反转会打脸。
“这是真的!你跟张轩逸接吻照片曝光,他一脚把你踹了投奔先锋是不是?他辜负你了,他是坏蛋,所以塔伦那么恨他。”
“不是!”
“张轩逸那玩意儿太大了给你弄疼了你有阴影是吗!你应该跟我试,我脱了裤子让你上,保准你舒服!”
他们又打起来,准确的说是霖渠打,萧楚炎说要打:“你真当我好欺负,有种用力把我掀下去,不敢就乖一点,别逼我对你动手!我在美国和黑兄弟练拳知道吗,和人对打从没输过,你以为你有胜算?”
霖渠上身光了,钻在被子里,萧楚炎扯着他裤腿,势在必得,霖渠喘息,急切地说道:“刚好相反,我跟人打架输了,髀骨脱位,左边耳膜破例,我以为我要聋了再也不能做音乐。”
“哈?”萧楚炎放开手,霖渠连忙把裤子拉上,从被子里探出头,伸出手,“我不跟你打架,给我点时间。”
萧楚炎爬上去抱住他,不说话,他青春俊秀,此时脸上的线条严肃起来,显得很成熟,不比霖渠稚嫩。
霖渠多余地解释:“他们都是直男,我和吴青也这样。”
“你不要再拿吴青说事儿了……”萧楚炎鼻尖戳在他脸上滑动,眼里的光不善,“两个直男,整天黏你身上,你魅力怎么这么大呢。你一个gay,不难受吗,要知道,我从发现自己性取向那天起就不跟同学玩阿鲁巴了,和别的男人太亲近我都会觉得对不起你……”
说他成熟那才多余,霖渠本来嘴唇抿紧,听到这破功了,喷笑出声。萧楚炎和他鼻尖对鼻尖,看着他:“好笑吗?”
“唔,嗯……”霖渠点头,“你太,太自作多情了,我那会儿认识你吗?”
萧楚炎两手插进他后背拥着他,就像抱着一颗繁星,也像抱住了无匹的神祗,他肃穆而虔诚地说:“但是我认识你,我爱上你了,这已经是我爱你的第11个年头。”
*
张轩逸方动作很快,火速发布声明澄清真相。称先锋是秋后的蚂蚱还在这里跳脚,明明是媒体舆论造谣抹黑,导致吴青被家族逼送出国,而后塔伦不堪舆论压力暂时隐退,云弛资金周转不灵被先锋并购,引起了之后的行业动荡。
张轩逸的团队送上一纸律师函以示警告,萧楚炎都为他不耻,被人拆穿还敢贼喊捉贼,而且律师函在法律程序上对侵权人并不会产生实质影响,在娱乐圈法制咖群魔乱舞的今天,律师声明和律师函这种东西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威慑力。
想不到一届天王也用这种low逼手段,有种直接上诉给先锋寄法院传票啊!
而且张轩逸说的都是原先的既定事实,本身就疑点重重,远不如先锋的版本吸引眼球。先锋的回应也很简单粗暴,并且十分挑拨离间:为什么不回应霖渠性骚扰的传闻,请张轩逸给出解答。
先锋这次终于说了人话干了人事,对张轩逸的质疑越来越多,越来越有理有据,箫楚炎趴在霖渠胸口舒爽地看着舆论发酵。自作孽不可活,天王这次该下台了。
“你到底高兴什么,假如被认定这是真的,我们也完了。”霖渠语气淡漠,箫楚炎在他胸口一顿挫,“还假如还假如,你们这群骗子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哦呦呦张轩逸发文章了,我来看看这个‘抛弃妻子’的大渣男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箫楚炎兴冲冲点开微博,看到张轩逸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那张照片拍摄于特拉法尔加广场,当时我们在伦敦制作乐队的专辑,那张流产的专辑其实已经完成了,但它随着极日掩埋,再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照片上的定格的那一刻,是这样发生的。那天,广场上的阳光很美,霖渠转过头来冲我微笑,他的嘴唇特别勾人,我有点意乱情迷。听起来不可思议,但那一刻我的感受是真实的。
一个叫菲洛。司克林的摄影师记录下了那一刻,他即将举办一场主题关于lgbt的摄影展,问我们是否介意这些照片被展出。十年前,英美同性婚姻还没合法化,关于性少数群体,西方也没有那么的“政治正确”,恰好我们的第三张专辑有关于同性恋的歌曲。所以我不介意,我觉得很酷,真心觉得很酷。
我记得那一年我才刚满20岁,毫无疑问我那时候是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傻瓜,我把想要阻止的霖渠给拉走了。
顺带,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和他拥抱,是的;我和他同床共枕,是的;我和他有没忍住的吻,是的。但我们是同性恋?不是的,那个吻就是最多,再没有了。
或许有人理解不了,但这是事实,我和霖渠是好兄弟,或许我们的感情有点超出了这一界限,但不代表我变成了同性恋,我有喜欢的女孩。我去年就已经订婚,就是和她,从大学时期就暗恋的对象,她是一个女提琴手,现在在国家剧院工作。
当年我和她直到乐队解散都没有确定过关系,因为我的选择不符合她的期待,无法陪在她身边,她说:我们离得太远了。现在我和她终于在一起,这几年很少出境,也是因为想把时间都留给她。
先锋曾拿着那些照片威胁过我,我拒绝了先锋,之后照片就被放到网上大作文章,各种谣言和抹黑也纷至沓来。
有一件事大家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吴青,他的家庭一直不支持他做音乐,由于乐队很成功,所以容忍了,当同性绯闻出现后,吴青受到波及,家族很快对他进行干涉将他遣送出国。所以吴青是第一个退出乐队的,我没有撒谎。
吴青股权回到潘伟手上,同时这段塔伦因为舆论压力被家里关禁闭,而我也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当乐队面临解散的时候除了霖渠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云驰被先锋并购的时候除了霖渠谁都没有出来阻止,当塔伦和霖渠先后解约时,我仍旧躲在家里,什么都没做。
我是个懦夫,我不想离开,不想退圈,不想失去自己的身份地位,当先锋方的负责人出现,说会继续捧我,甚至给我更好的优待时,我接受了。我任由舆论转变为霖渠对我的骚扰猥亵,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我是个懦夫,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澄清,事实上,直到这一篇文章发出前,我也没澄清过,因为我“不为”,促成了事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你们可以骂我了。】
……
……
萧楚炎:“……”
“故事真精彩啊……”骂他,他都看见意粉哭天抢地地奔跑在路上,赶来心疼他们的“轩轩”。
这下好了,直男之间友达以上,情不自禁,多美,谁还关心霖渠靠在他身上。
而后吴青在该微博下点赞,评论道:遭到家人反对后我确实是第一个离开,也许我不走,乐队就不会解散。
然后是恨不得咬死张轩逸的塔伦,塔伦的微博是这样的:我不帮张轩逸说话,但是先锋请吃屎![青筋]
“啊啊啊啊啊啊!”萧楚炎青筋暴起,在心里咆哮:你不帮他说话你闭嘴呀,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
有人问:ok,那么张轩逸不是gay,霖渠呢?
塔伦在该博下评论:万物揭起刚出道时霖渠完全不和箫楚炎说话,恨不得赶紧解散,还乱发脾气弄伤了他,你猜这是为什么。之后随着极日平反,舆论形式变好,他们关系也缓和了。现在cp粉一闹,霖渠再次不理箫楚炎,你说这是为什么。你们也都看出来了,霖渠已经有阴影了,就是不想以前那样的状况再次出现。乐队解散后,除了我,他完全不与外人接触,我倒是希望他gay起来,也好过现在这样。
Oh……箫楚炎持续傻眼,吴青和塔伦到底为什么下场,尤其塔伦,为什么啊!为什么在这个关头出来说话!
真是发神经。谎言中掺杂真相,全是半真半假,看起来可以相信了,这群骗子。
次日,先锋又放出一份张轩逸的专属合约,条件非常豪华,日期是谣言出现后,吴青离开之前,先锋方信誓旦旦地表示:xx年xx月xx日,张轩逸不希望自己的同性恋身份暴露向我们投诚,把所有罪责转嫁到霖渠身上,证据确凿。
这才是真的!
整个世界都炸了锅。
大家还没来得及兴奋多久,张轩逸火速也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合同,除了日期不同。
他言简意赅:骗子,假的。
你们才是骗子!
萧楚炎等了一整天,先锋都没拿出更多证据,他想到去年潜入先锋的陈伟峰。很显然张轩逸已经全部准备好,先锋留的把柄一定都被他销毁,所以他才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张轩逸向来做事滴水不漏,否则凭他和霖渠那么多小九九玩得那么开心,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露馅,不愧是张天王啊……
“你跟我说实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塔伦在说谎,你和我在一起了,你和张轩逸那时候也在一起对不对。张轩逸做了什么,你到底在抗拒什么!”萧楚炎跪在窗前,两手锤在床垫上,目光灼灼。
“不对!真相就是这个。”霖渠缩在被子里,露出个脑袋,又拿出个爪子,他指着手机,“真相就是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还想怎么样……”萧楚炎跟牛一样喷气,“你心虚!越来越藏不住,你听听看自己说的话有逻辑吗?上次还逃跑。如果真就你们说的那样,你和塔伦为什么对张轩逸那种态度!他也挺无辜不是吗,一个懦夫而已,还是你曾经的挚友,对朋友不能宽容一点?你继续去跟他搂搂抱抱接吻啊!”
霖渠掀开被子兜头扔到萧楚炎身上,窜起身奔出房间,箫楚炎吼叫着把被子抓下来转身追出去,从二楼追到一楼,一个躲在沙发背后,一个骑在沙发上,萧楚炎凶:“又跑!你撒谎都不会,你的所有言行就是在说……”
霖渠突然上前推了他一把,萧楚炎一屁股坐地上,霖渠吼:“放屁,你提他干嘛!我他妈‘性骚扰’他,我被骂,我还不能恨他!我恨他!求你别提他!”
青年的四排臼齿嵌紧了,下颌绷出两把刀刃,他拍拍屁股站起,把面前眼睛通红,正在盛怒的可怜男人揽进怀里。
他说不清怒更多还是喜更多,霖渠恨张轩逸,天大的好事,但是关于性方面,如果他不承认,就没发着手处理他的心理障碍,他真的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