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本来要去书房,霖渠向萧楚炎讲解他们的四专,邀他加入后从早工作到晚上,度过他们充实的一天。但娱乐新闻打乱了两人的计划,他们躺在床上就没起来,霖渠的手臂横在萧楚炎颈间,让他沿伤处的那一圈尽量悬空,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四条腿交缠在一起。
萧楚炎好歹穿上了裤子,和霖渠都裸着上身,手放在对方身上。
萧楚炎手搁在他腰间,背直肌裹着细腻的肌肤隆起在两侧,他的手指在脊柱的凹陷处划来划去。他喜欢霖渠的身体,这是他挨过伤挨过痛得来的,跟天神一样,漂亮又坚韧。
“你柰子真大。”箫楚炎此刻很满足很幸福,由衷地夸赞霖渠,看到霖渠眼角抽搐,他继续说,“但是没以前大,你现在纬度不怎么样,就是瘦出来的,侧躺着才看起来大。”
“说完了?”
萧楚炎没完,戳他肩膀,“这样流线型的身材虽然不中用,不过看着很漂亮,肌肉不多也不少刚刚好。”他一边说还要一边呵呵傻笑,猥琐又天真,“说起来你以前屁股滚滚圆,我很喜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喜欢你大,手感好。”
“你以为自己很可爱?”霖渠忍着听完,脸皮都抽搐起来,不知道自己哪只眼发青光居然看上这么个家伙,他放在箫楚炎脸上的手收回了,“我健身不是为了给你摸,你回隔壁吧,弄得我反胃。”
萧楚炎连忙抓回他的手:“不要啊,我健身是给你摸的,你快摸。”
萧楚炎带着他的手抚过脖子往下放在胸肌上,可爱地眨眨眼,天真无邪:“舒服吧,都是你的。”
霖渠眯起眼,手心热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琢磨着萧楚炎这都是装的,绝对。他扮猪吃老虎,根本不是小白兔,是狗什么的,但不是“大屁股”那种狗。
狼狗吧,一只急着让他猥亵的色狼狗。
萧楚炎就这么乖了24小时,又开始得寸进尺提要求了,他先是试探着问:“你还会再那样对待我嘛,不会了吧,我脑袋都让你砸了,你也该知好歹了。”
霖渠不答,他就继续说:“不会吧不会吧,你还要来?你还是打算在外面跟我冷战?”
“塔伦都发那样的内容了,大家都可怜你的不行,你居然还要欺负我?”
“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你不想关系暴露我理解,但你也不能做事太绝让我伤心啊。”
萧楚炎爬起来拿纸又爬回床上,咬开笔帽写下一个个狗爬字,难看地霖渠别过头去,他说:“在外面我会注意和你相处的尺度,但回到酒店就是我们的私人空间了,你不许和我分房,我会憋死的,私人空间亲热亲热又没关系对不对?”
箫楚炎阳光得向日葵一样,霖渠不为所动,说:“你怎么会觉得酒店就是私人空间,你觉得酒店安全?”
萧楚炎停笔:“那你要怎样?”
霖渠不答,箫楚炎转头,看着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所有阳光都收回肚子里瞬间变成了成年人,他说:“给我个理由。”
霖渠说不出来,他能有什么正当理由在外对萧楚炎毫不理睬,还要保持三米距离和分房呢?现在塔伦都接受,不再干涉他们了。
不过箫楚炎谅解他,说:“那你和我做/爱吧,不和我做,就这样……”他手放上霖渠胸膛,“就这尺度还要忍到回家才可以,回了家也只有这样……”他捏一下,又捏一下,霖渠一巴掌打开。
“就这样!你凭什么让我硬憋一两个月就为了揉你两下!回了房间该亲热亲热,有外人再保持距离,懂?”
霖渠摇头。
“哈?”萧楚炎并不意外,但他表现得很夸张,“我只是想要你在外面对我态度好一点很过分吗?”
霖渠点头:“可以……”
箫楚炎脸色好了点。
“……但你自己要有分寸。”
箫楚炎气结,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霖渠,放着大片森林不要非要往一颗铁树上撞,这玩意儿能开花吗?他不由悲凉,不过一定程度上也算达成共识了,他又说:“那酒店房间……”
“不行。”
话没说完就被拒绝,箫楚炎翻了个面让自己心胸宽阔一点好呼吸,他手肘撑在床上让脑袋悬空,提醒霖渠:“你知道,一但网上舆论出来,不管最后真相结果怎样,你都已经被曝光了吗,何必还欲盖弥彰。而且塔伦帮你解释博得了很多同情,你就不能顺着她跟我好好的吗?”
霖渠翻了个面趴着,反手把被子抓上来严实地盖住,他很冷静地看着萧楚炎:“没有锤死就一切照旧,小心点没有坏处,非要找死干嘛?。”
萧楚炎又把他被子扯下点,换了自己的手覆上去,心想你这叫小心点?你是冷暴力!
“我爸是萧立群,哪怕锤死我们也可以继续音乐,宏大是我家,我们可以转战幕后,你还巴不得吧,这不是更好吗?”箫楚炎诱惑霖渠,但霖渠不为所动。
“你很天真,到那时就没人想听你了。不要把万物揭起至于险境,我们两越小心乐队就越安全。”
“那你就不顾我的感受,我只是想你在外面对我态度好一点也不行?”
“可以,别动手动脚。”
箫楚炎声音变低沉:“你在开玩笑,你都不想跟我亲近是吗?”
霖渠沉吟着下了床,捡起地上的T恤穿着,坐到书桌上打开电脑,他声音有点飘,但萧楚炎还是听到了。
“你不能接受就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萧楚炎拍了一下床垫,有点急火,霖渠那飘忽的声音又传过来。
“……你可以去找别人。”
“哈?”
“你说真的……”
“你要跟我分手……”
假的。
霖渠沉默,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开。他不愿意箫楚炎找别人,百万个不愿意,但他做不到,他给不了,他喜欢箫楚炎暂时别催他了,但凭什么呢?他说道:“我不跟你分手,除非你想……你可以去找别人。”
还是假的。
但是这样箫楚炎就不能催他了,要么忍着,要么去找别人。
怎么可能找别人……
箫楚炎简直傻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怔愣了很久,才坐起身混乱地说道:“哦,我明白了,你在忍受我是吗……还说给你时间,你根本不想要我……你这个骗子,你没想和我做,就是要我跟你提分手,等着我受不了……”
窗外树影摇曳,枫叶纷纷而落,霖渠闻道淡淡的油墨香,他盯着书页里的文字,全是符号,一个都不认识,他机械地继续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的,万物揭起在你就在,我不会失去你。”
萧楚炎闭着眼无力得垂下头,听他这么说笑了一下:“那我走呢,你还有万物揭起吗?”
霖渠终于转头。
“你要的是万物,而不是箫楚炎,但我又不是你的狗。”箫楚炎慢慢睁开眼,从下挑看他,显得十分幽暗,“你满足我就有可能失去万物,那么我再告诉你,你偏要万物,我就退出,这样你也无法保全万物,这怎么办?”
“两难啊霖渠。”
霖渠脸色铁青,扑到床上去推他:“你干嘛这样逼我!”
箫楚炎后脑在枕头上撞了一下,一阵闷痛,他难受地皱起眉,被霖渠拉起来,他说:“是你冷暴力是你在逼我,你那么小心谨慎干嘛,怕曝光后重蹈覆辙?我又不是张轩逸那个渣男!”
吐出那个名字时,霖渠的巴掌落在他脸上,箫楚炎偏过头,皮肤火辣辣的。
“到底有什么可隐瞒,张轩逸到我面前炫耀跟你玩的有多开心你知道吗?他什么都说了……”箫楚炎一边闷声说着一边起身下床,打开衣帽间拿出行李箱铺在地上,开始装衣服。
霖渠问他:“你在干嘛。”
“回家!”箫楚炎扭头大吼,再开口就是哽咽。
“你要万物不要我,还能干嘛,我去找我妈,家里人多能照顾我,不用我忍着头晕头痛还要洗衣做饭……”
他草草整理了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走到房间门口,低声说:“你不来拦着我?”
霖渠坐在床上没动,箫楚炎大骂:“日你,打我连句道歉都没有!”
他擦了把脸,摔门而去。
*
王准先知道万物乐队空了,叫霖渠和箫楚炎去参加《dandy baby》主创会议,霖渠还以为又是《大岛》那种坑爹的启动仪式之类的活动,不过王准先三令五申,说不去大伙都得等他,他是编剧又是配乐,绝对不能缺席,于是霖渠一个人去了,到了开会的地方,在那干坐了五个多小时,统共没说上五句话。
最后,他点点头,对王准先说出最后一句话:“都可以,你们弄吧。”
《dandy baby》就差最后两个主要角色了,其中一个王准先认准了塔伦,非她来演不可,不过塔伦还是没答应。霖渠原本是有很多想法的,手机备忘录和记事本里都写下来了,但突然就感到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回家待着。
会议结束王准先和张午还叫他一起吃晚饭,霖渠赶紧拒绝了。他走到停车场就开始叫外卖,两个外卖,一个是超市买的速食品,一个则点了牛肉粉和烧麦。
他饥肠辘辘,开车到苏园庆门口,外卖已经到了,顺便拿了回家。
回家那天箫楚炎没提前说,老爸老妈都不在,也没特别好的菜来招待,他有点郁闷。由于管家陈叔把他脑袋开瓢的事情给透露出去,所以第二天一觉醒来,老爸老妈就都回来了。
老妈抱着他那个心疼地叫唤,老爸吩咐司机备车要载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在出发前,他们心疼完了,对他实行了红白脸的双人组合盘问,开口凶得萧楚炎愣住了,一听内容,基本就是问他怎么受伤的,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
箫楚炎在家睡了吃,吃了睡,两天肚子就圆了一圈,他无所事事,被老妈拉出去爬山,跟着一帮中青年妇女,从云蒙山走到五环之外,走过国道188,走了好几个度假村,拍了一堆丝巾飘扬的美妇人。
他们在半山腰的秀美乡村吃烤野猪,箫楚炎被众星捧月,在美人环绕下抱着吉他弹唱,被阿姨们溺爱地摸着脸蛋揪了又揪,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个个都恨不得凑上来亲几口。他笑得羞涩,口袋里手机振动了两下。
霖渠录完歌一夜没睡,撑到第二天中午12点,饿得受不了了,走出偌大的书房,站在冰箱面前,打开,拿出牛奶和面包先充饥,牛奶不敢喝冷的怕胃疼,面包先拿了一片吃了,发现才放了一晚就失水发硬,不过还是能填肚子。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盒,原本满满的一大盆,里面有卤煮,豆干、素鸡、鸭掌、鸭腿、牛肉、牛肚,现在吃得只剩下一个鸭腿和一些豆制品了,下个面条就没了,他想箫楚炎了。
五天啊,箫楚炎等的头都秃,终于等到霖渠的短信,他打开一看:在干嘛,伤口纱布换了吗?
箫楚炎回复:换了。
他咬着嚼劲十足的大猪蹄,一直盯着手机的短信页面,屏幕暗了马上点亮,就这么盯到吃完饭,霖渠的下一条短信也没再发过来。
哄人都不会,全世界都得惯着你是吧!箫楚炎气着了,把霖渠的短信删掉,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不管他。
门前原本还绿叶都黄了,纷纷扰扰飘落在地铺了一层,霖渠终于离开家门,站在外面黄灿灿,踩一脚噗唆一声的水泥大道上,感到分外萧条。
不过阳光很好,秃了的树枝挡不住,暖洋洋照在他脸上。他抬头,顶上两架无人机嗡嗡着飞过来,不知谁在航拍,给他吓得赶紧缩回屋里。
箫楚炎离开也不过才10天,季节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鸽了一个多星期,存稿不够了
我再也不熬夜了,我要在作话里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