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讨论的,没关系,只有三年,毕竟宏大门槛摆在这儿,你音乐基础差,没作品,也没有市场基础,这样宏大是不要滴。不用这么惊讶,三年后续约改签b合同。”
萧楚炎喃喃:“我有作品啊,我发给你们了……”
萧强笑而不语。
萧楚炎看着合同上的分成和月工资,一时无法言语。这个签了就是被剥削压榨的命,自己接活都比这强。
萧强还指指合同书一项条约,对他强调:“看到了吗,接私活要和公司分成,否则被查到就是违约哦,要赔钱的。”
“怎么了,不想签也没关系,回去上学嘛,让霖渠和塔伦先出道。不过他们的合约是5年,你回来再想加入可能要等。”
萧强拿起杯子喝水,想起来了:“都没给你倒水,你要是渴了自己出去喝吧。”
郑霞在旁边实在看不过去了,走过来叱道:“你欺负小孩干嘛,看把人吓得。”
萧强哈哈大笑,指着萧楚炎:“你看他懵逼的样子多可爱哈哈哈!”
萧楚炎茫然抬头,郑霞说:“其实你毕业回来正好,到时候正好加入乐队担任主唱,乐队也正好公开身份,你们就是三人乐队,你直接拿a合同,没有经济压力……”
“哦,我……”萧楚炎拿起办公桌上的派克钢笔,刷刷几下把名字签了,他放下笔。
郑霞:“……”
律师:“……”
萧强:“……”
萧强:“哦吼⊙??⊙!哈哈哈,好好好,年轻人就是有魄力!”
萧楚炎捏着眉心闭上眼,无奈道:“就这样吧,我们准备专辑。”
萧楚炎签完合同回到楼下排练室,塔伦和霖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塔伦看到他回来大声调侃:“萧少爷回来啦,舅舅是不是让你好好干,成为顶梁柱继承他的公司!”
萧楚炎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霖渠旁边,太近了,霖渠往旁边让了让,萧楚炎有气无力地说:“你电视剧看多了。”
霖渠问他:“你签好了?”
萧楚炎点点头,看着脚下的羊毛地毯发呆,塔伦开心地说,“那我们也签了吧。”
她起身推霖渠:“签吗?签吧签吧,签了拿工资,做歌不用愁。”
霖渠疑惑地看着萧楚炎,没理会塔伦,塔伦又开玩笑说:“萧楚炎,怎么了,你舅舅现在就着急让你接手公司啦?”
萧楚炎抬起头,摇摇头又睡下去,像朵被雨打蔫了的狗尾巴草。
他感觉自己今天成长了不少,不,应该说肩上的负担承重不少。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社会的残酷,如此可笑荒谬。
他们明知道他没钱了……
还以为签约了生活会轻松起来,没想到又是一条枷锁。
晚上萧楚炎开车回天和景苑,塔伦坐在副驾,霖渠做在后面。
萧楚炎签约后整个人都消沉了,塔伦也不再咋呼,车里静悄悄的。
他把人送到地下车库,说:“我回去了,明天见。”
霖渠和塔伦下车,塔伦敲车窗,萧楚炎把窗户放下,霖渠上来矮下身看着他:“有事不要一个人憋着,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有问题一起解决。”
萧楚炎点点头,听霖渠说“一个团队”,眼眶蓦地一热,他连忙转向方向盘,不想让霖渠看到自己的脆弱。
霖渠伸手揉揉他脑袋:“弟弟,明天见。”
*
第二天,萧楚炎活力满满在省道上飙车,他昨晚睡觉前已经考虑清楚了,没钱怕什么,他有霖渠啊!
手里还有车和一套房子,这车卖不了,但房子在他的户口下,大不了卖了!
今天就去银行贷款,然后在天和锦苑租房,平时在霖渠那窝着柴米油盐和水电都能省,和霖渠一起做歌日子不要太爽!
霖渠霖霖渠霖渠霖渠就是他的第一生产力哦啦!
塔伦打开门,萧楚炎满脸灿烂,她惊讶地眨眨眼,放萧楚炎进去,而后严肃地说:“昨天我打电话问郑霞,你合同的事她跟我们说了。”
萧楚炎:“(??????)!!”
塔伦挠挠脖子,觉得他不太对劲,给他倒了杯水,说:“你真不应该这么冲动,分成太低了,你光靠那点工资日子会很难过。”
萧楚炎摇头,一脸喜庆。
塔伦犹豫:“我们考虑……”
霖渠披着长发从房间里出来,他打开冰箱接过塔伦话头:“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萧楚炎目瞪口呆。
塔伦的目光跟着霖渠:“对呀,你晚上睡这吧,普外太远了早出晚归多累啊,钱的事不用担心,让霖渠养你嘛,你们公司补贴这么多,他用不完的……霖渠!别喝冰的,听到没!”
萧楚炎感动地流下了面条泪,内心的野狗又放荡地在原野上狂暴。
天了噜!世上还有这等好事,霖渠养他?
他装出一脸沉重,叹了口气:“这不好吧……”
塔伦对着霖渠轮拳,“嚯嚯哈嘿”从他手里夺过牛奶,调笑道:“弟弟,你别装蒜了,我上街喊一声谁要跟霖渠住,你就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
萧楚炎表情凝重地挠挠脸。
“没关系啦,你们乐队男孩不都住一起嘛,玩女人不如玩兄弟,我拿着工资去吃喝玩乐,你们两个好好写歌哦,加油!”
萧楚炎凝重不下去了,他苦恼地捂着脸扭过头去。
霖渠后背遭受了塔伦一套组合拳,乖乖把牛奶倒进马克杯,放进微波炉加热。他靠在墙边说:“同志,其实也有好的一面,你不用再伺候坑爹的甲方爸爸了,以后只有我一个爸爸,让塔伦开车去帮你搬家吧,你的合成器还在我这呢。”
塔伦听了跳脚,继续对他重拳出击:“我去帮他搬家那你呢,你一个大男人让女人做苦力?你当苦力我只负责开车听到没!”
说是搬家,其实就拿了些当季衣物和洗漱用品,普外也就这些东西,萧楚炎连电脑都放在霖渠那。
萧楚炎背着包裹回到天和景苑,卧室里,三人站在衣柜前,霖渠把自己的衣服往旁边一推,给他留了一半空间。
萧楚炎有幸见识霖渠的衣柜,居然都是黑白灰同款T恤,像个懒得拾掇自己的理工男。
原来霖渠不是不换衣服啊!所以当年的时尚是人设都是骗人的,这才是真实的霖渠吗!泥妹的他还买那么多霖渠同款!
萧楚炎把自己花花绿绿的衬衣T恤放进去,整个衣柜瞬间亮堂了。他深刻认识到自己这么爱打扮真的好gay啊。
塔伦则在两人身后叹气,把胳膊搭在霖渠肩上说道:“宝,跟我去买点好看的衣服呗,不然以后你的粉丝会失望的。”
*
次日清晨,萧楚炎被外面的狗叫吵醒了,他躺在霖渠家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半个身子在沙发底下。
萧楚炎翻了个身滚到床垫上,拿起手机看时间,才5点多,楼下吵得很凶,听声音像黑子和大毛在打架。
他抱着被子**,昨天霖渠说他可以睡床上,霖渠卧室的双人床很大,就是堆满了枕头显得拥挤,把枕头拿下去就行。
但塔伦激动地表示绝对不可以,然后他也拒绝了,因为进展太快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但现在好后悔,楼下狗子好吵啊!
而且睡在地上总感觉身上有灰尘,皮肤痒痒的……还想尿尿,但洗手间在卧室,他不敢去打扰。
要是醒来能看到霖渠的睡颜就好了……
萧楚炎抱着被子滚到沙发下,滚出来,滚进去,滚出来……
霖渠睡到8点多,起来后起床气还没过,一声不吭地坐在客厅里吃萧楚炎做的早餐。
萧楚炎终于得以进卫生间释放,他洗漱完出来,看到霖渠坐在沙发上举铁看新闻,那样子没精打采的。
他辛勤地收拾桌子、扫地拖地,拿着抹布撅着屁股从这头跑到那头。
霖渠有气无力地说:“放着让塔伦弄吧。”
萧楚炎“嘿咻嘿咻”又跑了一圈:“不用,闲着也闲着,弄干净了环境舒服干活才更有劲!”
霖渠走到阳台上,穿着长裤和宽松的体恤躺在哑铃椅上推举。萧楚炎一边擦地板一边偷看他,感到很失望,健身的时候不该穿得少少的吗?
霖渠运动了一会儿,渐渐精神了,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高位下拉,边做边数落萧楚炎:“叫你来打工不是打杂的,就那么点工资你干什么活儿,快过来举铁。”
萧楚炎正好擦完地了,把抹布规整好,走到阳台,刚准备拿起地上的哑铃,霖渠阻止:“你去那边拿个轻一点的。”
“你看不起我吗?”
萧楚炎听了不服,执意要拿霖渠在用的。他弯腰,两手各提一个,离地,然后停住。放下一个,再起身做弯举,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做不动了。
霖渠停下动作笑嘻嘻看着他,摇手呐喊:“加油啊弟弟,弟弟好棒!”
萧楚炎表情渐渐扭曲,五下……六下,他面红耳赤,竭尽全力又做了两下,然后垂下胳膊呼呼喘气。
霖渠拍手起哄:“喔喔喔,做得好弟弟,直接上大重量好厉害哦哦哦哦!”
萧楚炎放下哑铃对霖渠解释:“我自从回国就没动了,而且穿这样使不上劲,我要先换身衣服热热身。”
萧楚炎换上压缩T恤和短裤从房间里出来,霖渠冲他挑眉,萧楚炎害羞了,问:“你要看我腹肌吗?”
霖渠反问:“我为什么要看你腹肌?”
萧楚炎走到他面前:“我有八块腹肌。”
霖渠笑:“我也有。”
萧楚炎说:“你看。”
他撩起衣服,露出窄瘦的腰身,腹肌整齐匀称,看得出来确实练过。
霖渠点点头:“哦。”
萧楚炎放下衣服,坐到地上打量他:“穿这么多不热吗?”
霖渠衣服宽大,胸前汗湿了一片,脸上脖颈上汗水直顺着往下淌。
萧楚炎爬到旁边的小桌上扯了纸巾递给他,劝他少穿点:“塔伦说的对,你太不讲究了,运动穿这样不透气。”
他说完跪着膝行上前,抓着霖渠的胳膊摸索。
霖渠站起身躲开:“你干嘛。”
“我想看你肌肉。”
“不行。”
“那摸一摸。”
“你再睡会儿吧,梦里有。”
塔伦回来的时候,他们两正面对面举着胳膊,抓住对方的手摇来摇去的“擦玻璃”。
两人从客厅走进卧室,萧楚炎说:“我带你去买衣服,你每天穿一样的我还以为你没衣服呢。”
霖渠回击他:“你是穷逼,买什么衣服。”
萧楚炎抓紧霖渠的手狂摇:“攻击我干嘛,不要戳我痛点!给你买衣服当然用你的钱,工资下来了就去买衣服!”
两人又从卧室里转出来,路过客厅往阳台去了。
萧楚炎说:“你头发也该剪了,太长都分叉了,我知道,不去理发店,我会剪头发,我之前和室友互相剪头发,他也是天然卷,我手艺相当好,剪完他忍不住要给我小费。”
霖渠笑得停不下来:“你脸可真大,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萧楚炎往前进,相应的霖渠就后退,塔伦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两人如此迅速的友情进展又喜又忧。
她换好鞋起身,正脱衣服挂包包,却停下动作。看着两人十指紧扣深情对视着又从她面前路过,眉头渐渐攥起,大吼:“干什么!太gay了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