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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作者:钢炮扎地 当前章节:622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9:40

两人松快的氛围被陈燕玲打断了,萧楚炎和霖渠对视,眼中都晃动着不安,他们互相支撑着,跑不起来火车了。

但是来到家长面前,萧楚炎又带上外放的笑,舒爽的往沙发上一躺:“啊,累死我了。”

他起身招呼霖渠:“渠渠渠渠,来过来坐。”

陈燕玲斜眼,奶奶亲热地去拉霖渠:“这孩子,你站那干嘛,来歇一会儿啊。”

萧楚炎躺下,有啥东西硌得慌,抓出来一看,是霖渠的包,他拿起来晃了晃,轻飘飘的,感觉就一个电脑,他大声问:“你行李都不带的?”

霖渠不答,看着他拉开拉链埋头翻找。除了电脑充电器这些,还有一个药盒。打开另一个隔层,拿出一个裹成一团的塑料袋,扒开来看,里面是几条内裤。书包侧面还插着一瓶水,没了,就这些,没有再多。

萧楚炎无语地抬起头,拎起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抖啊抖:“你这啥,这啥!你是打定主意全部吃我穿我用我是不是!好歹拿几双袜子带点洗护用品吧!懒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爷爷奶奶哈哈大笑,霖渠闷闷不乐,过来拿走自己的包回去坐下,说道:“我会去买的。”

说走就走,不远处就是金融中心,有一个大型购物广场,山鸡开车,萧楚炎要去给霖渠买生活用品,顺便购买食材年货准备过年。

一家人看似其乐融融,在超市买了几大袋东西,放进车里,爷爷奶奶看着都挺累了,萧楚炎让他们去酒店休息,他还要带霖渠去买衣服。

洛杉矶不冷,白天穿短袖都可以,所以他衣柜里没有特别防寒的外套,尤其是霖渠穿的那种。而爷奶要去别个洲看曾孙,这不北方的大棉袄都带来了。也是,美国南部多个州前段时间还暴风雪,冷得不行,他要给霖渠配置也要给自己配置。

陈燕玲说:“买衣服我跟着你们去。”

霖渠的状态越来越消沉,被识破了关系后有家长跟着让他很不舒服,一路话也不怎么说。

相反的萧楚炎情绪高昂,看不出来自己的殷勤关照,和对两人关系过分明示的表现让霖渠不开心一样。

街头风的快消品潮牌店,男装区,陈燕玲站在旁边沉着脸,看萧楚炎宝贝宝贝地拉着霖渠,一件又一件衣服往他身上比划:“这件毛衣怎么样,挺软乎的,你去试试看?”

霖渠后退了一点,不安地看向陈燕玲,记着她说晚上有事要问他们,结果萧楚炎还在这磨磨唧唧拎不清楚:“我买件棉服就够了,你走快点吧,别这样了。”

“别呀,你不买好到时候还得出来买,一次买全算了。”他回头笑笑,漫不经心地说,“妈,你再等等我们,霖渠很怕冷,过几天去纽约穿的不够要冻坏了。”

陈燕玲抱起手臂冷笑:“你慢慢来,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

萧楚炎挑了几件衣服,又拿了两条裤子把霖渠拉进试衣间,门关上他着急地说:“快点,把衣服脱了。”

霖渠靠在墙上叹气,慢慢把外套扣子解开,无奈地说:“萧萧,你别这样,跟你妈……我很难受。”

萧楚炎把怀里的衣服都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粗暴地把他最后两颗扣子解开,外套扒掉:“你以为我好受?我还没哭完,我心的痛得要死,你还真以为我开心呢。我要表达我的态度和决心,你不做事就算了,别跟我杠,配合点。”

他拎起霖渠的手把他卫衣脱下,拿起一件银白色的高领毛衣乱七八糟给霖渠套上。

霖渠埋在毛衣里脑袋出不来,难受得哼哼,萧楚炎看他这样又笑起来,动作放柔,找到领口让霖渠钻出来。霖渠嘴唇沾上了一根毛,剪短的头发乱糟糟顶在头上一边喘息一边看着他。

萧楚炎缓缓靠近,盯住霖渠淡色的嘴唇,把那根容毛吹掉,注意到霖渠缓缓举起的手,毫不怀疑这时他如果亲一口,霖渠会把他一巴掌掀开。箫楚炎小声地“切”,找着袖子让他穿好,把衣摆往下拉,全部都整整齐齐后连胳膊带人抱住他,紧地他挣不开。

“好软,这件要不要?”

“嗯……”霖渠没想挣扎,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霖渠,霖渠,我爱你。”

觉得耳朵痒痒的,霖渠往旁边去了点,轻声道:“嗯,我也爱你。”

“快把裤子脱了。”萧楚炎又立马放开猴急地解他腰带。

“干嘛!”霖渠压着声音说。

“试新裤子啊,你穿棉裤头了吗,单裤?你搭这么条运动裤不行,太难看了。”

“但这条裤子加绒很暖。”

“里面可以穿保暖裤啊。”

“保暖裤很丑。”

“你这条裤子才丑!”

霖渠脱下鞋子和裤子,光着腿,十分窘迫,萧楚炎左手举着一条宽松的天蓝色灯芯绒棉裤,右手灰黑修身牛仔:“你要哪条?”

霖渠伸出手:“随便,快给我。”

“诶。”萧楚炎往旁边一躲,举着裤子笑嘻嘻说:“你选一个。”

“黑的,我要黑的。”

萧楚炎把蓝色放下,拿着裤子蹲在霖渠身前:“来,抬脚。”

霖渠拉着衣摆遮住大腿:“你别这样……”

“你怎么翻来覆去就这句?不要扯人家衣服,扯坏了一会儿。”萧楚炎把他手隔开,握住他骨节光滑的脚踝抬起。

霖渠低头,萧楚炎正看着他的大腿内侧,随手把裤子搭在肩上,指腹触上圆形的疤痕:“还疼吗?”

霖渠摇头,手伸下去握住他的拇指,抓起来牵住,萧楚炎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回到家里,山鸡和秋葵自觉进屋,霖渠走在最后,他换了鞋忐忑地站在玄关处,萧楚炎已经和陈燕玲在餐桌边相对而坐,陈燕玲手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过来吧。”

箫楚炎伸出手,霖渠乖顺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满脸局促。陈燕玲说:“我也不是非要阻止你们……”

箫楚炎插嘴:“口风变得这么快?”

陈燕玲白他:“但是有些事,必须得问清楚。”

箫楚炎皱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燕玲伸手示意他住嘴,对霖渠说:“过去不过去的,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和情史丰富地花花公子是两回事!毕竟我们家箫楚炎这些年努力考学,恋爱都没谈过,难免缺少判断。到时候被你们这些情场老手耍得团团转,自己还蒙在鼓里!”

“妈!”

这话说得够重,箫楚炎难忍地锤了下桌子,霖渠无力道:“我没有……”

“嗯?”

“我没有情史丰富……”

陈燕玲看着他那受害者的模样就觉得烦躁,箫楚炎还插在中间大呼小叫不让她说话:“妈,以前的事对霖渠来说很痛苦,你能别聊这个吗!”

陈燕玲火大:“不聊这聊什么?要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跟你爸吃饱撑的费这功夫给你找不痛快?!”

箫楚炎:“……”

陈燕玲转头尽量心平气和问霖渠:“你跟张轩逸那些事,我找塔伦和萧强他们问过了,也知道你的苦处,但是关于你在永福公馆找少爷,还有那视频……”

“妈!”箫楚炎紧张地打断她,同时,霖渠也倏地抬头,“视频?”

箫楚炎抱住他,把他拖起来往房间走,虚张声势地说:“不是,渠渠,你倒时差累不累,要不先进房间休息,我跟妈妈单独聊好吗?”

霖渠脸色苍白,抓紧了他的手臂,很快想到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箫楚炎安抚好他,关上门出来,走向疑窦丛生的陈燕玲:“妈,我们出去说吧。”

*

“到底怎么回事?”咖啡馆里,陈燕玲坐下开门见山。

箫楚炎没说话,慢慢悠悠把服务员叫来点单,而后自顾自拿起手机看起来。陈燕玲抱着手臂冷眼瞧他,忍了一会儿,说道:“箫楚炎,你今天的表现真够可以的,我大老远带着两老人跑来看你,你就拿出这种态度?你谈恋爱谈昏头了吧!”

箫楚炎岿然不动,继续刷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手臂伸直把手机屏幕呈给陈燕玲看。陈燕玲眯起眼。

看完她说:“这些新闻我都知道,干嘛?”

箫楚炎不说话,拿回手机继续搜,继续给陈燕玲看,一桩又一桩圈内刑事案件,陈燕玲似乎渐渐明白了,打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严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箫楚炎沉声:“意思是,霖渠没有乱搞,他是受害者,所以,不要再提了,他受不了。”

陈燕玲表情有点奇怪,那个视频,已经是太久远的事了,而雍福公馆的少爷,陈燕玲是最近才从另一半口中知道,自然就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但如果不是……视频里的内容,结合刚才看过的一桩桩案件,陈燕玲面对着萧楚炎前所未见的严峻神情,不敢置信地扭曲了脸:“你在开玩笑?”

箫楚炎反问:“我像是开玩笑?”

咖啡来了,等服务员离开后,箫楚炎拿起勺子慢慢搅动,小心吹凉,给了陈燕玲充足的缓和时间,他继续说:“霖渠不知道那些渣滓把视频放到网上,要是知道了他会崩溃,我还得编个谎去哄着他。妈,拜托你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那个视频。”

陈燕玲仍旧震惊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周丽璇都不管吗?”

箫楚炎淡淡地说:“不是所有人都家庭和睦,被张轩逸背叛,乐队解散,塔伦吴青失联,他孤立无援,而在这种时候,外婆的葬礼上周丽璇让他滚,所以你能想象他为什么会去会所吗……”

萧楚炎说完后,陈燕玲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口口声声说那个圈子乱,这个“乱”倒不一定离他们多远,但遭遇这样的连环暴击还是超出她想象了。

俊美的青年一心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没空安抚自己三观饱受冲击的母亲,道了别,把单买了就匆匆离开,奔向占据自己所有心房的爱人。

他回到公寓,打开房间,第一眼没找到霖渠,细细一看,才发现他在床的另一边,后背靠着床沿蹲坐在地,长腿曲起,膝盖能顶到肩膀。箫楚炎走过去,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条热狗,狼吞虎咽,已经吃得只剩最后一口。

箫楚炎不由笑起来:“你没吃饱是吗?”

霖渠嘴里还没嚼完,又囫囵往里塞,他噎得慌,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旋开盖子仰头就灌,水珠咕噜噜顺着下巴滚落在毛衣上,圆溜溜挂住了粗糙的纤维。霖渠来不及管,抹一把嘴,从地上的袋子里又拿出一盒吐司,打开后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他胃不好,这些年来很少像这样胃口大开。而此刻,比起生理的需求,更多的食欲是来自心里。他发现咀嚼的过程无比解压,只要嘴巴动起来,脑子里扰人的念头就通通飞走,这让他无法停止。

箫楚炎没见过霖渠这种架势,怪不适应的。跪在旁边把他手里的吐司拿走了:“肚子饿冰箱里有饭菜啊,别吃这些,没什么营养。”

霖渠擦嘴,含糊地说:“我浑身酸痛,起不来了。”

“怎么了?”箫楚炎尝试拉他起来,霖渠又跌下去,“我前天力量训练练了两个多小时,肌肉痛,今天一天都没吃……”

他说得可委屈,箫楚炎笑起来,抱住他的胳膊:“让你牛,以为自己谁啊你,两个多小时……”

话没说完就被推开,霖渠不由分说埋首大哭,悲伤万分,理由却让人哭笑不得,他哀嚎:“我饿得要死,我好饿,我难受——都怪你,都怪你害我没吃饱!”

乱发脾气,挺逗的。箫楚炎却笑不出来,他有这个心里准备,一直绷着呢,脑子里翻来覆去各种理由都编了好几个。霖渠真是为这么点事儿在哭么,肯定不能。

萧楚炎搂住他轻声安慰:“别哭了,我妈说的是你在用雍福公关的监控录像,你门前少爷进进出出,我爸专门调出来给我们看,你说她看了能怎么想?我看了也不好受啊。”

霖渠捂着眼越哭越凶,岔开腿,上半身匍匐在地上,萧楚炎把他拎起来:“一会儿又该起不来了,别哭了,你跟没断奶似的。”

霖渠不听劝,推开他又趴下去,悲痛欲绝,仿佛媳妇跟人跑了。其实萧楚炎倒觉得不坏,能哭能说才有救,就怕他全部埋在肚子里最后把自己憋炸掉。

山鸡在外面敲门:“没事吗?”

萧楚炎高声回应:“没事,你们睡吧。”

霖渠继续哭,萧楚炎再把他拎起来,摁住他,扒开他的衣领咬上前亲,霖渠把他打开,哭叫:“你有病啊!”

萧楚炎凑上去一口咬住继续亲:“你有药吗,随你胡思乱想,那种东西要真能发出来早就传开了,我也不用等到今天才从塔伦嘴里知道

霖渠真的浑身疼,动作都不利索,而且腿麻得直打摆,反抗也没什么力量,萧楚炎抓着他手臂把人提起来摔在床上,上衣脱掉裤带一解就压上去。

“在想什么?”

萧楚炎手臂撑在霖渠头两侧,不悦地说:“你真可以,这种时候能不能专心点,不相信我?你不是很聪明吗,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要我拿出证据来给你看?”

霖渠望着天花板,眼神怔怔不说话,萧楚炎动了动,眉头一蹙,感觉不对。他低下头,额抵着额,被那炙热的温度烧痛了:“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霖渠回神,缠住他的腰,搂紧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着他,昏昏沉沉地闭上眼呢喃:“你别离开……”

“我不离开。”

“你别离开我……”

“我死都不离开你。”

*

第二天中午,爷奶已经起来在秋葵的带领下去附近的公园转过一圈,两老人神采奕奕,被大太阳晒的出汗,线衫都脱了系在腰上。

结果回来只见到箫楚炎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其他人都不见,奶奶四下找寻,过来问箫楚炎:“霖渠呢?”

“房间里,还在睡觉。”

奶奶纳闷,洗洗手站在案台前把他放在菜篮子里洗好的西蓝花拿出来切,边切边抱怨:“这么能睡?真是小懒猪,天天日上三竿。”

箫楚炎在剥蒜头,听了笑起来:“他昨夜发烧,烧到39,吓死我了,还好我这儿有药,大晚上起来给他降温退烧,现在体温下去了,就是鼻塞,睡觉都呼哧呼哧的。”

爷爷出现在他们身后:“怪不得,我昨天就看他不大对,很不舒服的样子。”

奶奶凑到箫楚炎耳边耳语:“炎炎,你和你妈聊得怎么样啊?”

对此爷爷也十分关心,走到他们跟前洗耳恭听。箫楚炎不清不楚地说:“还行吧,一会儿她过来你们问她……”

说曹操曹操到,门铃这就响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秋葵过去开门,山鸡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隆隆作响,箫楚炎听到那声音十分敏感,拿着一把大葱就跑出来:“什么情况!”

山鸡说:“抱歉,我们还是得回去跟boss请罪,机票已经买好了,我们现在就准备走。”

箫楚炎直跳脚,随手把大葱往后一扔冲上前拉住山鸡,满手的荤腥味儿涂在他衣服上:“不要啊兄弟,好兄弟,帮帮忙,别去告诉我爸!”

山鸡看向门口的陈燕玲,微微低头:“真的很抱歉夫人。”

陈燕玲面色从容,进屋前把外套脱掉,妥帖地挂好,她里面穿着一袭修身羊绒针织连衣裙,把高跟鞋换掉,款款走进屋里,整个人优雅且富含知性美。

她露出笑容,沉着地说道:“没关系,你们留下吧,现在别回去,该怎么着怎么着,等过段时间我回去商量过再听你们老板吩咐。”

箫楚炎一下就想明白陈燕玲什么意思,这是要替他瞒!他看向老妈,泪都快流出来了:“妈,你,你……”

陈燕玲走过来亲切地拍拍他的脸:“好孩子,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相信你的眼光,我儿子这么优秀,看中的人也错不了。”

“哇——!”箫楚炎亢奋异常,一把抱住她大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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