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起来,昨晚的小小意外没有留下任何影响,两人一大早照列在运动的时候打打闹闹,萧楚炎因为“孱弱”的肌力被霖渠好一番贬损。
不过他很享受着霖渠的贬损,这是亲密的象征。
自从他上了霖渠的床,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原本已经是火箭速度了,现在,萧楚炎愿称之为超音速迫机炮。
感情发展顺利,但工作上他问题挺多。
他的原创都是英文歌,歌词简单直白,而万物揭起发的是华语专辑,怎么能用英文?
他意淫的小黄歌,不是,那歌中文名还没取,英文名叫sunday noon,歌词翻成中文很白,要重写。
但是他中文词汇量匮乏,也不会押韵。与之相对的,霖渠则文采很好,写词特别牛逼,不说极日,talixx的每首歌歌词都一堆评论赏析。
萧楚炎悲愤极了,很显然,他的歌词配不上霖渠的专辑啊!
录音室的桌上,霖渠看完萧楚炎写得中文歌词后开玩笑:“萧萧,你这个语文水平不行啊,真滴不行啊,快赶上塔伦了。”
塔伦这段时间再闲也不出门玩,萧楚炎和霖渠在哪她就在哪。她现在就窝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警惕地转头看霖渠,目光充满警告。
萧楚炎坐在霖渠身边,已然使出洪荒之力,结果却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他居然连中文字都不会写!
此刻他满心懊恼,根本没领会霖渠话中深意,薅着头发一歪头,跟只傻狗一样。于是霖渠指着塔伦向他解释:“你看看,塔伦是造不如买,语文水平自己没有……”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塔伦一咕噜坐起仰天嚎叫,疾风迅雷间抓起一个抱枕砸过来。
只见抱枕子弹一样横飞,霖渠早有准备顺而侧身躲过,抱枕不偏不倚砸在萧楚炎脸上,他“哎呀”一声抓起抱在怀里,听塔伦怒吼:“你俩写歌就写歌损我干哈,有毛病是不是!”
不怪她怒,这是她的痛点,因为全国人民都知道她进兆大是买进去的,这还要多亏乐队同伴的功劳。就以前,吴青老拿这事损她逗她玩,还在节目上说过一两次,就那一次两次,飞快地人尽皆知了。
萧楚炎是没想到,现在还拿这事儿逗她。不过他知道霖渠的意思了,这是借塔伦损他,一箭双雕。他看看自己写得中文词,大半都是拼音,估计连小学生都不如,可不就是一坨屎。
他挠头:“不好意思……”
塔伦指着霖渠吼:“你都没毕业有什么资格说我!”
霖渠笑:“我哪没毕业,你确实买……”
“啊啊啊啊!”
塔伦尖叫着说:“你们没按时毕业,没学位证,我说过你们吗!你好意思说我,烦不烦啊!”
萧楚炎抱着枕头埋头笑,霖渠继续杠塔伦:“那是因为我们一周得写100首歌,而你呢,闲得一年能谈100场……”
塔伦大吼一声跳起,冲过来打他:“你真恶心,你这样会找不到媳妇的,你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霖渠一点都不怕,男女对战女方完全不占优势,一下就被霖渠抓住了胳膊无处发挥,霖渠还在调笑:“没关系,经你提醒,我可以找个脑残粉嘛,不管发生什么都永远爱我那种,哈哈。”
萧楚炎一听立马挺直腰板看向霖渠,霖渠说:“看我干嘛,哎,你就是那个脑残粉模板。”
话音刚落,塔伦抽出抱枕猛地砸到他脸上。
*
得到霖渠认证的脑残粉很快乐,平常看霖渠塔伦斗斗嘴,被霖渠损几句,这小日子可美满了,杠杠滴。
然而,工作的包袱陈横在他面前,如此的沉重。
之前霖渠把talixx今年专辑预备的16首歌毙到剩下五首。他对签约发行的专辑要求非常高,萧楚炎自然不能拖后腿。
只是那天春梦写得曲子是个意外,属于超常发挥,之后就回到了他的平均水准,不用霖渠说,他自己也觉得不行。
萧楚炎沉不下心来,两人的差距让他焦虑,他琴都不愿碰,扑在桌上奋笔疾书,一边哼哼一边写下无数调子与动机,觉得不满意又马上扔掉。
霖渠正独自在控制室里,筛选毙掉的歌进行混音。
剧本暂时不动了,故事要留余地,需要等萧楚炎的歌出来。
录音室的隔音很好,在控制室是听不到录音室动静的,霖渠投入工作中失去时间概念,要不是萧楚炎来叫,他可以坐在电脑前不吃不睡地连续工作20个钟头。
这会儿萧楚炎没叫他,他自己在那废寝忘食。
霖渠终于把歌都处理完,打开音乐软件用talixx的账号上传,不到一分钟就有粉丝在新歌评论里抢前排。
他心满意足,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走出控制室,一眼就看到垃圾桶里纸团满溢,像小山堆一样围在萧楚炎脚边。
霖渠走过去,踢开纸团站在萧楚炎身后。
萧楚炎眉头紧锁,转眼又抓起纸张揉吧揉吧朝后一扔,打在弯腰偷看的霖渠头上。他看都不看,嘴里又换了个调调。
实际上萧楚炎现在很累了,但工作的压力让他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不过他的工作效率实在不咋地,这几天连首完整的歌都没写出来。
霖渠起身拉开萧楚炎身边的椅子坐下,把他吓了一跳。看清楚身边的人,萧楚炎露出笑容,放下笔伸懒腰,问霖渠:“你忙完了?”
霖渠指着一地的纸团:“你是在养宠物小精灵吗?”
萧楚炎笑:“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懂。”
霖渠捡起几个纸团一一摊开,哼出那些音符,评价道:“思维发散能力很强,不错。”
他把纸张推平叠好放在桌上,偏过头看来,浓墨般的眼反射着灯光,“别整天愁眉苦脸。弟弟,不要把自己的心血随意扔掉,写歌不是写作业,整天低着头会大脑缺氧的。”
“好了,别写了,先休息两天。”
霖渠拖着萧楚炎的胳膊让他起来,萧楚炎扒在桌上誓死不从,大喊:“不行,我写歌呢!时间紧迫,我写好了再休息!”
霖渠佯装恼怒,敲他脑壳:“你写的出来吗?你全扔了,我都想揍人!”
他拉不动萧楚炎,于是走到青年身后,把着他的肩往后把人摁在椅背上,手掌则托着萧楚炎的下巴让他仰起头,两人对视。
“萧萧,萧萧,听着。”
萧楚炎眨眨眼,耳朵红了。
霖渠低头看着他:“时间一点都不紧迫,我的歌2月份就做完了,今年的时间都是你的,我会帮你。”
“其次,你现在在做无用功,拿上你的琴,离开桌子。”他点点桌上褶皱的纸张,“把他们演奏出来,声音会告诉你方向。”
“但……”
霖渠一抬手让萧楚炎闭嘴:“这些没有问题,问题在他们都是未成品,你太着急了,去冷静一下再回来重新审视这些天的产出,哪里不满意就改,我们边写边录,知道吗?”
萧楚炎点点头,两眼汪汪看着他。
霖渠沉默,两人对视良久,他又问一遍:“知道吗?”
萧楚炎点点头:“知道了。”
萧楚炎整个人热乎乎发晕,被放开后他先去上了个厕所。
他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勃发的小兄弟,觉得太辛苦了,这么多年快憋死他了。现在枪找着了枪套,每天都得比划几下,太难受了。
霖渠正在沙发上等萧楚炎,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出来。霖渠走到玄关处催他:“好了吗,去下面走走。”
萧楚炎出来的时候脸还热着,一听又是楼下,热情快速冷却,他连连后退:“不去,还不如坐在马桶上玩手机。”
霖渠回来抓他:“你这什么痔疮套餐,别走啊,过来……不然去河边钓鱼?”
萧楚炎对钓鱼也兴致缺缺,他拿出手机:“今天几号,我看……啊,发工资了。”
他瞬间兴致高涨,拉着霖渠出门:“我带你去买衣服快快快!”
霖渠并不乐意,但看着萧楚炎兴奋的模样实在不想扫他兴。换鞋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转而回房间去拿东西,出来后他把手里的银行卡递给萧楚炎:“你支付宝微信绑定一下,买东西用这个。”
萧楚炎不接:“别,我不用你的钱。”
“这是你舅舅开得工资,算在乐队收入里,也当做‘爸爸’给你的工钱。”
萧楚炎后退:“不用吧,这样不好。”
霖渠上前拽他胳膊:“快点,我们以前也都平分,别见外,手机拿出来,一会儿要买什么你自己付钱。”
两人推来搡去,很快起火了,动真格一样扭打在一起。
萧楚炎畏手畏脚,被霖渠全方位压制,最终落了下风痛失手机。他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曲起腿挡住某部位,感叹自己就是太年轻,太容易激动。
霖渠表情非常得意,嚣张地抓起他右手强行解锁,然后悠哉悠哉坐到沙发上慢慢搞。
萧楚炎还低着头在搓手指,突然反应过来,一跃而起。
霖渠很警觉,他一来马上翻身跪坐,脑袋往沙发角落里一埋,鸵鸟一样继续操作。
萧楚炎冲过去扑到霖渠身后扒他,手往夹缝里伸,被霖渠一巴掌甩在手背上。拨开霖渠的头发看到他的操作,萧楚炎惊恐地大叫:“你怎么知道我支付密码和身份证!”
霖渠说:“你以前自己把身份证发给我,然后上次买冰淇淋不小心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
萧楚炎抓狂:“不好意思你还敢用啊啊啊啊啊啊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