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停车场,萧楚把霖渠的捷豹suv停好,后面就是太古里,是整个兆城潮牌最全的地方,他喜欢。
霖渠靠在副驾上看手机,对外界不甚关心,说:“工资涨了10倍哦,开心吗?”
萧楚炎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勾着,还故意阴阳怪气:“你们这些学霸真讨厌,脑子这么好使犯罪成本很低吧。”
他把车锁打开,霖渠拉上口罩,两人下车,萧楚炎带着霖渠进入商场。
今天工作日,不过以往太古里不论休息工作还是严冬酷暑,人都不会少。今天倒像是专门等着霖渠似的,一路上行人寥寥。
所以霖渠不太紧张,一路慢吞吞跟老大爷遛弯似的。
萧楚炎指着前面一家花花绿绿的潮牌男装店说:“进去看看吧。”
他都走到店门了,转头一看,霖渠还在半路晃悠,一点逛街的积极性都没有。
萧楚炎走回来催他:“你快点啊,腿那么长步子迈大点啊。”
霖渠懒洋洋说:“我是你‘爸爸’,你应该迎合我走慢点。”
“哦。”
萧楚炎等了几秒,二话不说抓起霖渠的手把人拖进店里。
进店霖渠就乖了,一直紧紧跟着他。
萧楚炎带着霖渠转了一圈,反正问啥都是“不喜欢”,所以他自己做主挑了身衣服让霖渠去换。
霖渠倒是听话,换好出来,萧楚炎眼前一亮。暗红色的基础款T恤,黑色直筒工装裤,霖渠正在戴鸭舌帽,配上他束起的大马尾,效果很特别。
萧楚炎拿出手机:“好帅啊,我给你拍照好吗?”
霖渠严厉地说:“不许拍。”
萧楚炎一脸花痴,笑眯眯问:“那你觉得这身怎么样,你喜欢吗?”
霖渠摇头:“不喜欢,不许花痴。”
“好哒。”太帅了,萧楚炎看了心情很好,原谅他了。他挑了衣服裤子让霖渠继续式,霖渠出来他继续犯花痴:“啊啊真好看,能把口罩摘了吗我想看全脸。”
霖渠:“不可以。”
萧楚炎满脸堆笑:“那你拉下去点。”
霖渠:“不,不喜欢。”
萧楚炎包容万分,心想你这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霖渠穿着衬衫,萧楚炎拿着领带给他松松垮垮系上,偷偷解开两颗纽扣,后退打量,又把领带拿走。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几次停留在霖渠锁骨上。
那有两个烟疤。
抬起头,霖渠正盯着他,眼神犀利,看着很不耐烦。他笑笑,继续在瓜皮帽和渔夫帽之间抉择,仔细调整帽子的角度,整理霖渠的头发。
两人逛了好几家店,衣服换了一身又一身,霖渠已经乏了,叹着气说:“你回去玩变装小游戏吧,一会去玩具店给你买几套芭比娃娃。”
萧楚炎哈哈大笑,抱怨:“是你不喜欢才一直换的,这身怎么样,直接穿了走吧,很酷。”
霖渠穿着宽松的镭射反光灰紫色丝绒衬衫,显得慵懒又性感,他扶着脖子转动,说:“随你吧,肚子饿了,我要吃汉堡。”
萧楚炎很高兴,把霖渠打扮漂亮他心里特别有满足感,将试穿过他觉得不能弃的买下,两人离开商场,他带霖渠去找汉堡店。
美式汉堡店,品种多个头大,还有粗长的薯条。挑了个隐蔽没人的角落坐着,萧楚炎去点餐,过了一会儿,他拿着餐盘回来坐下。
霖渠要吃汉堡,萧楚炎期待地看着他拉下口罩,英俊无比的帅脸配合这身穿搭,快把他魂都勾走了。
他傻笑,提醒霖渠:“把袖子挽上去点。”
霖渠听话地把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漂亮的腕骨,修长的十指拿着食物的画面让人去移不开眼。萧楚炎喝着可乐,轻声说:“一会去买点首饰吧,你以前带手链戒指特别好看。”
霖渠:“都是没用的东西。”
萧楚炎笑:“没用但是好看。”
说着他把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摘下来,抓起霖渠左右手想给他戴上,但是手背上的烟疤让他停下动作。
霖渠很快把手收回去,另一只手递过来。
萧楚炎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把戒指套在中指和无名指上,兴奋地拍手:“棒,尺寸刚好!”
他兴冲冲拿起手机,指挥霖渠:“你拿着奶茶,对……好的,听话,我给塔伦拍张照,右手拿吸管,啊啊啊这样好帅,然后笑一笑……不笑算了不要瞪我!”
*
萧楚炎不想问霖渠他身上的烟疤是怎么来的,不想揭霖渠伤疤,而且大概也能猜到。
他不是当事人,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被当年的事折磨得心神俱疲,用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就更枉论当事人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打道回府,萧楚炎车开到家楼下,塔伦的消息过来了,他打开一看,震惊于塔伦转账的两万块钱。
转账上方还有两条语音,点击后下一秒,塔伦甜腻高亢的声音直冲耳膜。
“哎呀!我们渠渠宝贝穿漂亮衣服了!真是太帅气了!!”
“萧楚炎你带他在外面买衣服吗?买点修身的裤子,我看他穿运动裤都看腻了,鞋子也来点,不要球鞋。多买点啊,别客气!”
萧楚炎张着嘴,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他转头看向霖渠,眼神非常邪恶。
霖渠听了塔伦的语音心情很不爽,此刻防备得看着他:“干嘛……”
萧楚炎想忍没忍住,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把脑袋伸到霖渠面前,模仿塔伦的语气说话。“哎呀,我们宝贝真是太帅气惹,哎呀渠渠穿漂亮衣服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伦给萧楚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直到晚上两人上了床,他还在阴阳怪气。
萧楚炎妖娆地侧身躺着,支着头看霖渠,捏着嗓子说:“哎呀,我们渠渠宝贝真漂亮,玩弱智小游戏的样子真帅气哈哈哈。”
霖渠在玩俄罗斯方块,他斜眼:“你有完没完。”
萧楚炎粲然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忽闪着睫毛,抬着下巴使劲挤眼:“哎呀,我们宝贝气气的样子也好帅气喏,mua~”
霖渠被恶心到了,警告他:“人在屋檐下收敛点,否则把你赶出去。”
萧楚炎:“muamua,滋道啦亲亲宝贝。”
*
第二天,霖渠穿着自己平常的衣服,塔伦过来后非要让他换新衣服,萧楚炎在旁边帮腔,捏着嗓子用幼齿的口吻说:“我们宝贝穿新衣服多帅气啊,为什么不穿呢,让塔伦姐姐看看嘛!”
霖渠眼角抽搐,塔伦看向萧楚炎灿然一笑,也开始说:“是的呢,渠渠宝贝……”
两人恶心吧唧地骚扰了霖渠一整天,晚上萧楚炎照列妖娆地侧卧,继续幼齿地说:“渠渠洗好澡澡涅,考虑穿新衣服给我来个情趣表演摸?嘎嘎嘎嘎……”
萧楚炎乐得不行,肆意对霖渠说这种话让他心里一阵痒痒,爽得很,还心猿意马有画面了……
霖渠很想把萧楚炎扔出去,他上床,面色不虞,闷不吭声。
萧楚炎顺溜地翻个身,继续妖娆地看着他,正待开口——
霖渠两眼一眯,揉着眼睛假哭:“啊啊啊,救我救我快开门啊呜呜呜……”
萧楚炎不在乎这个,他笑。
霖渠继续假哭:“男神我是你的铁粉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那是我人生中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情哇呜呜呜……”
萧楚炎的表情渐渐凝固,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霖渠的目的达到了,停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谁比谁丢人啊小弟弟。”
*
两人歇了几天,萧楚炎还带霖渠去了北沙河的录音棚。
北沙河在中城北区外围,霖渠住在中城中心区域,离得不算很远。不过绿地园区外面就是高架,附近连个店都没有,只有自动售卖机。
北沙河绿地占地面积一万公顷,中心是山丘,四周森林、草地、湖泊围绕,特别清静。
南门进去走个几百米就能看到一个大湖,湖水清澈,波光粼粼。这个季节湖边还长满芦苇,看着很是宜人,录音棚就在它旁边。
录音棚的建筑面积很大,外墙都是深色的原木,还有大面积的玻璃窗,看起来原始自然又通透。
这是用园区的配套用房改建的,所以建筑工期很短,现在已经在装修了。
里面噪音大,粉尘多,没啥可看,萧楚炎就带霖渠在园区里开了一圈,在大自然里玩了一下午。
经过休息,萧楚炎回到工作中,状态都恢复正常。他把自己的废纸看了一遍,选出两首曲子,又和霖渠一起新写了几首,都还算满意。
事情进行地挺顺利,直到写中文歌词。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萧楚炎一首词都没写好,他手上起茧了,字会写了,语句也通顺了。但看着自己写得词,只想一把火烧掉。
都毁灭吧!
他坐在录音室靠墙的桌前,奔溃地抱头半天,终于动起来。他用圆珠笔在纸上狂划,纸张破碎,又站起身将纸撕得粉碎,往上抛扬,满天纸屑飞舞。
坐在沙发上弹吉他的霖渠和坐在霖渠身边看动画片的塔伦一同抬起头看着他。
萧楚炎抱着头大吼了一声,跌跌撞撞扑到墙上哀嚎:“我写不好,我太垃圾了啊啊啊啊啊啊——”
塔伦举起手机对萧楚炎开启录像,霖渠从地上捡起一片8平方厘米的碎纸,上面小学生字体,看得出还是英文词的语法思维,而且词汇量捉急。
霖渠说:“没关系,你不要着急,这个还不错,再改改就好了。”
还不错就有鬼了,萧楚炎扒在墙上撒泼:“我学不会,我写作能力太差了,太难了,都是狗屎,都是狗屎!”
霖渠:“怎么会呢?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过来坐下,我给你改改,快点过来。”
塔伦附和:“是啊弟弟,你的歌词还可以,霖渠会帮你改的,不要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