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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作者:钢炮扎地 当前章节:547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9:40

五月金曲奖公布入围名单,五月中旬,万物赶赴台湾参加颁奖典礼。

当天中午,一行人从兆城直飞台北,到达小巨蛋后在化妆间候着。

萧楚炎今天很紧张,万物揭起十三项提名,金曲奖获奖名单保密,不知道有没有得奖,之前次次轮空的失落还犹在心头。

不过金曲奖含金量还是很有的,竞争也激烈,跟“分猪肉”完全不是一回事,十几个提名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认可了。

他把手掌往霖渠手背上一盖:“我超紧张的,你看都出汗了。”

霖渠抽回手:“忍着吧。”

萧楚炎又探头看霖渠旁边的塔伦,她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沉静在“被害妄想症”里。

因为奖项提名有张轩逸,一会儿有可能会碰面,所以她一直在心里预演如果见面了,要如何给予鄙视轻蔑以羞辱张轩逸。

但张轩逸今天不会来的,萧楚炎从萧强那边得知林立公司出了点事情,张轩逸辞演也是因为此事,现在分身乏术了抽不出空了。

一提张轩逸塔伦就要发作,一会儿又要勒他脖子干嘛的,所以萧楚炎不打算把这消息告诉塔伦。

他看着塔伦一会儿恶毒地眯眼,一会儿瞪眼,就这么自己和自己玩了好几个小时,严重怀疑她其实是暗恋张轩逸,被抛弃才精分了。

*

晚上红毯过后进入主场馆,塔伦非常兴奋,面对那些曾合作过的,上来打招呼的音乐人,和他们进行了亲切礼貌的友好会晤。

仿佛当年极日出事,这些人没有明哲保身一样。

她穿了一席超低胸的米色燕尾裙,款式华丽又简洁,下身搭配涂鸦花纹的粉紫色长筒袜,脚踩浅棕色磨毛工装靴。

一头长发拉得笔直,高竖脑后,还剪了个眉毛以上的齐刘海,看着又酷又飒又美。

两男伴则都身着妥帖的深色西装礼服,亮点在里头颜色跳脱的内搭,以及英俊的帅脸。

萧楚炎作为一个新人,在这个场合里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跟谁都鞠躬握手,管谁都叫老师。

与他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霖渠,他仍旧长发遮脸,只是这次没那么遮,左边的头发往后辫,梳了三个辫子。这发型存在感十足,衬得他酷帅至极,让萧楚炎看着都挪不开眼。

造型师在梳辫子之前霖渠极力抗议,非说头发梳起来他会不舒服,就这么僵持到时间快不够了,他冷着脸让造型师给他做头发,一直到现在还是那张冷脸。

他的冷酷让每一个上来跟他搭话的人都尴尬无比。这么几次过后,没人敢理他了。

7点,颁奖晚会准时开始。

观众来宾都已坐下,萧楚炎一直注意着身边的霖渠。

今天的表演比之前的有可看性,霖渠却不看了,他一直低着头,那样子显然是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萧楚炎心里纳闷,只是把头发撩起半边,真的有差这么多吗?

一不留神听到“万物揭起”,身边的塔伦也满怀憧憬地站起身来,她对着面前的相机飞吻。

这是要颁奖了。

意料之中,不太意外,只是晚会才开始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

上了台,萧楚炎拿到话筒和奖杯,无尽地狂喜才涌上心头,冲击得他更紧张了。

这次没有轮空!

但这是什么奖来着,走神了,没听清楚。

“我,那,我……咳咳”萧楚炎看向塔伦,“真要我代表乐队发言吗?我忘词了。”

底下嘉宾观众笑起来,塔伦和颁奖嘉宾合力调侃了他几句,嘉宾提醒他:“《我们不堪忍受的夏天》专辑封面的设计,是想表达什么?”

“哈?”这到底是个什么奖?不过专辑包装是霖渠的想法啊。

“这得问霖渠了……”

他傻愣愣把话筒递过去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霖渠递了个炸弹。

霖渠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塔伦那边的颁奖嘉宾,是个德艺双馨的大前辈,不好苟着不给面子,于是伸手接过话筒。

“我……”

他喉咙发紧,抬起眼,举着“大炮”的摄像就站在面前,还往前挪了一点。那镜头牢牢抓住他,一闪一闪的红色提示灯表明正在录制中。

霖渠直视镜头,看得到光圈缩小,放大,猛然间有些恍惚。

他瞳孔微微阔张,暂停了呼吸。

萧楚炎很快发现霖渠状态不对,侧过身去看他:“霖渠,怎么了,你还好吗?”

抽走话筒交还给颁奖嘉宾,主持人上来说话,萧楚炎晃晃霖渠的胳膊,直视着他惊惧失焦的双眼:“看着我,我们们该下去了,你还好吗?”

霖渠在迷蒙中被萧楚炎推着走下台去,他腿一软,往下滑去,幸好身后的人及时抱住他。

*

霖渠正襟危坐,直直地看着舞台,这样的表现似乎很正常,但萧楚炎能听他沉重的呼吸,慢且不连贯,带着颤抖。

仔细看,眼神也没有聚焦,看似在观赏演出,实则是一动不动僵直着,这是在压抑什么。

这木讷又怪异的样子,让萧楚炎坐立难安,恨不得此刻就拉着霖渠离场。

塔伦只在他们回座的路上咋咋呼呼问了几句,然后碍于满场的关注和时不时移过来的镜头,不得不自信爆棚地搔首弄姿,以彰显着自己的美艳和知性,根本无暇顾及身边人。

而且隔着一个萧楚炎,也确实不好越俎代庖。

萧楚炎一心放在霖渠身上,刚才下台阶,他抱住霖渠,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让他心脏都晃动起来,就像被一根细细的线提着,没着没落,只有一股无助感。

他垂下眼,忍不住碰了霖渠垂下身侧的手指,冰冰凉的,肌肤的触碰让他心晃得更厉害了。

从指尖滑到虎口,勾着手腕晃了晃。

怎么会那么凉呢,现在又不是冬天。

萧楚炎问他:你还好吗?”

霖渠纹丝不动,对他的触碰也没有回避,恐怕连外界的信息都未能接收,这个样子显然不好。

现场大灯一暗,舞台上灯光亮起,音箱声音很大,演出开始,萧楚炎也没法再说什么,只是搭上霖渠的手一直没收回。

三首歌完,又颁了两个奖,他好不容易把那一片肌肤捂地热乎,霖渠也似乎平息下来,就听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最佳新人得主——万物揭起!”

*

这届的评委对《全欲望》十分厚爱,但萧楚炎全程心思不再颁奖上,都没数这是第几个奖,只觉得一次又一次上台,无比繁琐,口水都说干了。

除了塔伦谁能逼逼出这么多话来,不能一次给全吗?

在热烈的掌声中,他们再次下台,他一路跟随步霖渠进入洗手间。

偏门重重合上,将喧闹的颁奖现场关在身后,静谧中,霖渠粗重紊乱的气息不断敲打萧楚炎的耳膜。

他走得有点快,进入洗手间扑到洗手台上,双手颤抖着伸到龙头下。

萧楚炎紧跟着进来,走到霖渠身边,看到他手撑着台面,领口和头发都弄湿了,整张脸湿漉漉的,他低着头,眼一眨不眨,呼吸仍旧很急促,身体隐隐地震颤着。

这个样子,就像在忍耐痛苦。

“霖渠,你怎么了……”伸手轻轻触碰霖渠的后背,他瑟缩着往前躲,萧楚炎收回手提议,“我们不回去了,去休息室待着吧。”

没有得到回应,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扯了一捆纸递给霖渠。霖渠不做反应,他把纸团了团塞进兜里,郑霞的电话来了。

“喂,我们在厕所,好,他不太舒服……好,拜拜。”

“塔伦刚去领了你的编曲人,导播在找,接下来连着三个奖都是我们,估计年度专辑也没跑了……”

天大的好事,光说都要喷笑出来,本来是这样,但现在萧楚炎只觉得忧愁,他不能理解霖渠是怎么了,只知道他很不好,需要离开这里。

霖渠无力地说:“你过去吧……”

萧楚炎歪下身去看他:“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霖渠偏过头:“我过一会儿就好了,不想过去,你去吧。”

塔伦的电话又进来,估计也是来催。萧楚炎把手机塞回西装内兜里,执着地寻着霖渠的眼和他对视。

“听着,我领完奖就过来,我们回家,你等我。”

“嗯……”

下台时萧楚炎归心似箭,镜头跟了他一段,事后网友纷纷调侃,他这是尿急了。

萧楚炎冲到洗手间门口,见霖渠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由放慢了脚步。

又是新鲜的体验,又是他没有见过的状态。那个身影像枯萎的树木,僵直易折,散发出一种荒芜的气息,似乎一碰就会碎,让他都不敢发出声音,他踌躇着开口:“霖渠,还有压轴表演和最后的奖……”

霖渠似乎因为他出声而惊了一下,他试图站直身体,却很快佝偻回去,他朝侧伸出手,难受地低语:“胃疼,扶我一下……”

萧楚炎的心瞬间化成一汪春水,连忙上前抓住那只手,不料霖渠脱离洗手台后整个人都软下去。

霖渠嘴唇苍白,满眼恍惚,萧楚炎把他拦进怀里,感觉心跳要冲出体外。

*

万物揭起13个提名12个奖,破了极日当年的11奖,创造了最高记录,这本该是好事,但霖渠没有坚持到晚会结束就倒下了。

紧急送往就近医院,好在没检查出严重的问题,只是紧张引起的急性胃痉挛。

这是自然,他们出发前还做了全面体检,这几个月好吃好喝好睡的,三人体质强健,身体倍棒,能有什么毛病。

当天霖渠胃痛缓解后连夜飞回兆诚,他吃了药,在飞机上好好睡了一觉,回到家,外边天光已亮。

三人在团队簇拥中来到苏园庆,乌泱泱跟着霖渠上楼看着他躺下,然后塔伦把人都赶走了,霖渠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萧楚炎坐在餐桌前,两手捧着脸,他的面前放着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刚做好的。塔伦在楼上霖渠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他被赶下来了。

同样是网暴,塔伦还好好的,霖渠却性情大变,变得乖僻邪谬、落落寡合。

而且这次居然紧张到胃痉挛,还有他身上的烟疤,胃病,冬天怕冷等等。网暴会把人变成这样?

萧楚炎疑虑重重,能触到的只有一鳞半爪,让他有种置身迷雾的感觉。

塔伦下楼,看到萧楚炎坐着,身前放着备好的早餐,那模样乖得很,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开始吃,吃好招呼萧楚炎一起上楼。

塔伦拿过萧楚炎手里的餐盘,又把他挡在门外,萧楚炎无语极了:“我不能知道?”

合着就是让他上来当个传菜员是吗?

“废话。”塔伦理所当然,还警告他,“你可别偷听啊。”

塔伦关门进屋,打开灯,看到霖渠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她把手里的东西搁到床边的小桌上,从包里掏出药盒,走过去把一个蓝色的小药片递给霖渠:“你嗑一半,别吃完。”

霖渠很听话,咬了一半把剩下地还给她。

塔伦放好药盒在窗边的沙发上坐着,霖渠也默默靠坐在床上,没有赶人的意思。

塔伦一抬下巴:“那是你的早餐,吃完再睡。”

霖渠倒回床上,胳膊挡到眼睛上说:“我胃疼啊大姐。”

“还疼?一会就好了,这个强镇静,药效快,别饿着肚子睡。弟弟刚做的鸡蛋三明治,牛奶还热着,趁热。”

霖渠慢慢蹭起来拿起桌上的三明治,还特地垫了油纸方便拿,那么细心一看就是萧楚炎的作风。

塔伦看着他慢慢开始啃,说:“好吃吧。”

“嗯。”

霖渠问她:“你要说什么,不说出去,我要睡觉。”

他话音刚落,塔伦猛地俯身向前盯住他:“颁奖典礼上怎么了,又出现了吗?”

霖渠摇头:“没有,一点点吧,我记不清了。”

“是人太多了吗?”

霖渠喝了口奶,发现里面有甜酒味儿,用勺子搅匀一口气喝了半杯:“不是……那摄像机……”

“靠!”塔伦背部往后重重一砸,“你怕那玩意。”

霖渠喝着奶没说话。

“那我们不要镜头……不跑通告,只发歌……”塔伦这话说得有点艰难,一想到没法在舞台上,在媒体平台出风头,受人追捧,眼里一层光华都退下去。

霖渠缓缓说道:“找杨莉,不能这么下去……公司也不能答应,养着我们不接活算怎么回事……”

“真的!!”塔伦扑到床沿,差点给他跪下了,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颤抖着说,“你,你愿意?”

霖渠把油纸折成纸飞机对着塔伦的脑袋助飞:“没什么愿不愿意,这是工作。”

“你可别勉强自己啊!”

“不勉强,第二次就有心理准备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慢慢就习惯了,这叫——脱敏疗法。”

他把飞机往门的方向扔过去:“现在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纸飞机平衡不好,出手就歪了准头飞到墙上的原木书柜上最上层,停在极日的专辑上。

那一排都是极日的专辑和各种影像光盘,最边上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这时“充当了停机坪”。

搬家时这些本来要扔,塔伦非要留下,还好心得放在他卧室里,说不开心时可以看看。

想来塔伦很怀念从前的光辉岁月,时常睹物思情,但他没这需求,所以移到了柜子最上层。

“待着就待着……”塔伦嘟囔着走到门口,转身警告他,“你晕了叫我,我得看你一眼再走。”

她指着霖渠:“听到没?”

作者有话要说:

靠,我的书名我自己都记不住,还要打开网页看看

现在这种直白的轻小说书名根本记不住,怎么推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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