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完一起吃了个饭,塔伦就赶飞机回剧组了,她信誓旦旦保证马上就杀青,但这个“马上”具体指代多久着实说不出。
回到兆城,萧楚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中城城东找房子,最好是苏园庆。他实在不能忍受和霖渠离得那么远。
但苏园庆里面大部分是独栋,就正门靠街有几十套公寓楼,租金较低,十分抢手,没他的份。
萧楚炎一盘算,自己现在手上也有近两百万,扣扣索索熬个一年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通告一断他几乎没收入了,在苏园庆租房要砸进最忙时候的全部月收入,根本不是他这种被压榨的可怜虫该住的。
但他就是胆大敢冒险,要不也不能把霖渠追到手。这不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
打定主意,他给老爸去电话,过了几个小时箫立群把那边的出租信息发过来,一口价,大别墅33万和小别墅25万,萧楚炎毫不犹豫选择便宜的,虽然和霖渠不在一个区,但也不差那点路程。
在微信上聊合约的时候,陈奇恩就在他旁边,两人在吃杯面,陈奇恩看到了,惊奇地说:“你怎么要走,你别……这就付钱了!这么贵,住我这儿我养你不好吗?”
萧楚炎搅搅面前的合味道,拆了根火腿肠浸在汤里,没说话。
陈奇恩:“知道了,我叫阿姨过来做饭。我看你朋友圈给霖渠做饭什么的,就想尝尝你的手艺。还有以后我再也不带女伴回家了,怎么样?”
萧楚炎大口吃面,捧起碗喝汤。陈奇恩又去给他拿了两盒杯面,xo酱海鲜和冬阴功,一盒先用开水泡上,他在厨房里给萧楚炎煎鸡蛋。
把嫩嫩的荷包蛋放在泡好的xo酱海鲜面上,出来的的时候自己的面都坨了。
陈奇恩把海鲜杯面推到萧楚炎面前,萧楚炎一筷子戳破上面嫩嫩的半熟蛋黄,搅和搅和:“阿奇,不是你的问题。我现在热恋期,我要跟他住一起,这样见面方便。”
“那我呢!你空了我还专门放假来陪你,结果你他妈说走就走,你有良心吗!”陈琦恩情绪很激动,面条都喷出来了,他一把将萧楚炎面前的三根火腿肠都拿走,自己拆开一根气哼哼咬掉半截。
萧楚炎凉凉地看着他:“我爱他10年,之前还被虐那么惨,现在终于到手了,不走对不起自己。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你找女朋友去吧,我要去缠着他。”
陈琦恩很失望,看着萧楚炎无情的面孔,嘴里的火腿肠味同嚼蜡。很奇怪,明明只是兔子,怎么除了脸,哪哪都不软不萌不体贴不温柔……
“你约他分明都被拒绝……”
敲定好房子,萧楚炎火速收拾东西叫搬家公司。把行李都卸到新房里,他兴高采烈飞奔向霖渠。
大晚上的霖渠正吃饭,打开门惊讶地看着他。
萧楚炎脸上汗津津的,还有一道黑,衣服也脏兮兮,面容却非常愉悦:“我搬到苏园庆啦!”
“你舅舅给你批房子了?”霖渠把人领进去,打开冰箱给他拿果汁。
说起这个萧楚炎不爽地撇撇嘴,在餐桌前坐下,接过霖渠递过来的桃子汽水,他声音低了八度:“没有,我租的。”
霖渠动作一顿:“多少钱?”
萧楚炎喝口汽水,小心翼翼回答:“25万,在黎顺区。”
霖渠没说话,趁对方还没发现把桌上吃了一半的泡面拿去厨房倒掉,他回来坐下:“那的房子要25万?”
萧楚炎点点头,小声说:“自家人要苛刻对待,不能给人是裙带关系的印象。”
“哦。”霖渠嗤笑出声,点点头,两人相顾无言,霖渠犹豫良久,问道:“你钱够吗?”
不够啊!就等着你问呢!萧楚炎压住眉梢的喜悦,长叹口气,脸上涌现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嘴角却倔强勾起,他佯装轻松地说:“还可以,我攒了一些钱。”
他签了一年的合约,300万,订金都要10万,住过来就是入不敷出。为了霖渠的身体健康考虑,还得少接活儿,很快他就要被这个房子拖累成穷光蛋了。
当然,如果霖渠能收留他,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然而霖渠没有再说话,萧楚炎等了又等,心里渐渐失望。
一阵熟悉的味道飘来,他耸耸鼻子,这味道好像走到餐厅区域就有了,不过他满心都是房子房子,这时才眯起眼:“你吃泡面?”
霖渠移开眼,明显心虚了,起身走到后面打开冰箱:“你看,什么都没有,只有泡面。”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你看你看,看什么看,让你看看我对你到底有多好!萧楚炎腹诽心谤,走到他身边打开旁边的冷冻层,指着里面自己一个月前准备好,放在餐盒里码放整齐的冻菜,有荤有素还有高汤。
霖渠关上冰箱门:“你吃了吗?”
吃完饭,两个人都精神多了,霖渠问萧楚炎房子收拾好了没有,他兴高采烈回答:“没有,我打包了一天,刚搬完就过来找你了。”
得到了霖渠的住宿邀请,萧楚炎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冲进霖渠房间,一把扑向靠在床头看小说的修长身影,把脑袋贴在对方脸侧蹭啊蹭:“我好想你啊……”
下一秒猝不及防被大力推开,萧楚炎踉跄着站稳,茫然地抬头:“怎么了……”
霖渠盘腿坐起,盯着手里的书没说话。这都搂了两个月了,腻歪地够可以,到了这个地步,再划清界限挺过分的。
他该怎么解释,之前是因为身处异地他乡,天天要应付一堆人和媒体镜头,太不舒服了才容忍萧楚炎腻自己身上,以汲取那么点安慰。而现在,他回家了,舒适的很,无比享受自己的独处时光,所以……
萧楚炎的亲热就不需要了。
这种话能说吗?渣到极点。
萧楚炎跪坐在地板上,眼尾耷拉着开始装可怜,霖渠刻意不看他,萧楚炎伸出手:“怎么了渠渠……”
“别卖萌。”
萧楚炎立马一脸正经,他附身趴在床沿,脸颊枕着柔声问:“我刚吓到你了?”
霖渠继续回避,萧楚炎试探着往前凑,趴到他腿上。霖渠拧紧眉头往旁边挪,他还不死心,起身张开手臂喊:“抱抱……”
霖渠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人推开:“你也累了吧,去睡觉吧,书房床铺好了。”
萧楚炎非常失落,他们回到兆城一周没见,霖渠回消息也不积极。好不容易见了面,却连亲热一下都不行,他还想着一起看钙片来唤起霖渠的欲望呢。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顶着鸟窝头在客厅碰面,相视一笑,萧楚炎张开手臂:“抱抱……”
霖渠犹豫着不答应,萧楚炎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他走上前:“那牵手可以吗。”
霖渠没反应,萧楚炎拉过他的手:“牵手可以啊……”
黎顺区一间别墅的卧房里,萧楚炎拿着抹布磨磨蹭蹭磨洋工,两扇窗户擦了得有大半个小时。
相反的,霖渠则特别卖力,已经把房间清理干净,可以铺床了。
萧楚炎看着积极劳动的霖渠,跟吃了柚子皮一样,又涩又苦——霖渠这是急着让他走人。
他真的无法确定,自己和霖渠之间的关系到底要如何界定。
*
这段时间,先锋很沉寂,先锋的艺人也都很沉寂。
出了这样的事,大众自然就要讨伐这些人,网上对流量明星的非议更严重了,郑霞的经济公司再次受到波及。
萧强坐在豪华的老板椅上摇来晃去,他这段时间心情好急了。
宏大股价从极日平反开始一路上涨,宏大的实力派歌手和演员,托万物揭起的福,人气也节节攀高,资源比之前多了几倍不止。
先锋一倒台……其实还没倒,反正现在大多数观众不吃先锋那一套了,天天喊着“挂路灯”,在那拍手称快。
宏大和林立作为业内踏实真诚,干实事有良心的文化娱乐公司,接下来的发展不容小嘘。
作为一直不忘初心、心怀行业责任感的宏大魁首,萧强此时底气那个足啊,心里那个过瘾啊,对着总是压他一头的郑霞敦敦教诲着。
“小霞,你看,去年我怎么跟你说的,现在你公司的那些小孩不得不转型了吧。哎呀,好好培训嘛,钱不够我借你。这样吧,我给你投资怎么样,啧啧,你看我赚那么多钱都花不出去了呀。”
窗口的躺椅上,郑霞表情沉重地坐着,她睨着萧强没说话,已经沉思了很久。
萧强老干部一样捧着茶杯“忒忒”吐茶叶,郑霞看着他笑起来,她对身边的小助理说:“贝贝,你不是一直以为我是极日的粉丝吗?”
小助理疑惑:“难道不是吗?”
郑霞笑着说:“我可不是极日粉丝,我和云驰是对头,当年一直盼着极日出事。要知道,因极日而兴起的云驰是“行业规则”破坏者,是我们的眼中钉。”
“……”
不远处的萧强笑意盈盈,小助理震惊了,幻灭地看着郑霞,听她继续说:“极日刚红,我就找人挖他们的料,卖软文水军黑他们,现在大家都以为坏事全是先锋做的是吧,其实当年我也做过。”
“姐……”
“哎,大势所趋,没办法呀……”郑霞掸掸自己的裙子站起身,走到萧强办公桌前坐下,笑着说:“萧总,我的公司接下去不好过了,还要你多帮衬点。”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