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塔伦拿着平板在追某网站新推出的综艺,完全东施效颦,照抄他们。不过效果完全不同,她一连看了三集,来劲地很,还跟郭子梵疯狂推荐:“这个综艺好看,绝了,他们超刺激的啊,第一集 就打起来了!你一定要看!”
霖渠对萧楚炎说:“你吃快点,这里太吵了,吃好了我们去把和弦改下。”
关殊说:“这么快卖出版权了吗?我玩得挺开心的,他们晚一点出我可以去那边参加。”
林庆云听着塔伦外放的声音皱眉:“这都什么动静,也太不和谐了吧。”
塔伦感叹:“我们也应该制造些矛盾和冲突增加话题性的。”
她看向张轩逸,张轩逸放下筷子摊开手盛情邀请:“那你来打我吧。”
“啊呸!”塔轮狠狠唾弃,张袁毅笑着说:“有你们两在我们的话题已经够了。”
“啊呸!”塔伦继续唾弃,并且抬手不客气地把勺子连着汤汤水水甩到对面,张轩逸都没躲,不过这准头就是朝着他门面来的,不出丑都不行,还要弄得一身油腻。
风驰电掣间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勺子大力拍开,哐啷一声落进汤里溅起水渍。
张轩逸擦掉脸上的溅到的油渍,看着塔轮笑,那满脸的和善于塔伦而言完全是**/裸的挑衅。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结果是怯弱地眨巴着眼睛的豆子,她立马无奈了。
豆子这“英雄救美”不为别的,她是张轩逸的粉丝,所以看不得塔伦老针对张轩逸,口头上欺负就算了,现在还动手了。
对面霖渠淡淡地对塔轮说:“你差不多得了,别闹。”
豆子无比赞成地点头,霖渠果然深明大义。
但塔轮却不敢置信地扭曲了脸,她指着自己,又指着张轩逸质问:“我,我闹?你说我闹?那他呢!你说他呀,是他在招惹我们!”
饭桌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他们彻底看出来了,这两人不是什么欢喜冤家,塔伦真的很厌恨张轩逸。
*
关殊继续超前工作,别人还在写剧本,他拍摄工作已经完成,因为上一场拍了额外的戏份,所以这场拼拼凑凑再随便拍点扣一下题,完活。
关殊这两天玩去了,带着张明一和恒稚宇走街串巷领略海南的风土人情,还拉着萧楚炎和塔伦坐船出海,在小岛屿上借着礁石和沙滩等自然风光拍了唯美的花絮。
萧楚炎只穿了沙滩裤,同穿着比基尼的塔伦搂抱戏水摆造型,他感觉自己心如止水,面对塔伦就像面对自己的老母亲,他果然很gay。
萧楚炎在监视器里看着自己一身晒红的白肉,八块腹肌齐整,四肢匀称有力,是挺性感地男性身材了,于是把录像截图发给霖渠,附文:看着如何,有性趣吗?
霖渠很快回过来:反光,看不清。
萧楚炎对着手机闷笑半天,满脸都是龌龊的甜蜜。他把手机拿远,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身体怕了一张近距离高清的发过去,然后扯开沙滩裤腰带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内裤很性感,犹豫要不要走远点脱了裤子再拍一张。
塔伦识破了,靠过来用威胁的语气对他说:“你这猥琐样不知收敛,到时候被你两被发现了就等着凉凉吧!”
萧楚炎绷不住扬起嘴角给霖渠回消息,说:“不至于不至于,我有老爸兜底,霖渠嫁到我家安全得很。”
塔伦听闻大骂:“我靠,不要碧莲痴心妄想!”
萧楚炎欣然接受,继续痴心妄想地说:“要是霖渠也来海边就好了,穿个背心大裤衩,再把背心一脱……你知道他以前怎么脱衣服的吧,就这样……”
萧楚炎手臂举起往后伸,然后往前兜,塔伦一顿,甜甜嘴唇眼睛亮了:“他来嘛?”
萧楚炎摇头,走上前对关殊说:“关导,改天让霖渠一起过来拍,他特别适合这种场景。”
关殊举着单反正在抓拍塔伦,迈着螃蟹步移到右边,移到左边,萧楚炎好碍眼,一把拉开,双腿趴开从下往上仰拍塔伦。腿部线条太惊人了,这腿简直有一米二!他回应萧楚炎:“好的,说的对,我问问他有没有空。”
霖渠有空的,他们组抽到的题目正好和先前的双生吻合,徐渚倩冷静了一个多星期,也不跟张袁毅较劲了,这次表演态度认真得多。
第一场第二境ng了七八次都不过,张袁毅还跟她解释:“上场霖渠每个镜头至少7遍,连续工作30多个钟头把戏拍完的。”
徐渚倩看了眼张袁毅身后帅俊的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说:“再来吧。”
“哎,知道吗?有出品方来买版权了。”
飞翼船的气涡轮在水下高速旋转,船身颠簸很少,就像在陆地上一样平稳。船上的塔伦为这航行速度而兴奋,她从未做过这么快的船,听到随行导演的声音她转头问:“你们节目又买版权了?”
“不是,是你们的影片,每一部,包括未播出的。”
现在东施效颦的另一档综艺借着《我们是认真的》的东风也火了一把,只是口碑滑铁卢,观众都是边看边嫌弃。
接着又有资方买了《我们是认真的》里头的几个故事版权改变成电影,尝试了新的拍摄模式。就是参照他们的节目,一边拍摄一边将拍摄过程记录下来,在网络平台作为纪录片剧集播出。
这一模式导致整个剧组跟打了鸡血一样,每一个人都克忠职守,每一份钱都花在刀刃上,每一个细节都要追求最好,光纪录片就无比热血励志,直接形成了ip效应,无数观众翘首以盼,电影上映后电影票秒光,影院爆满,成品叫好又叫作,随着该纪录片的长期播放形成的影响,国内影视体系工业化快速推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霖渠没去和萧楚炎玩,他就在片场守着,和整个剧组一起,每天六点开工,晚上八点收工。
张明一不在组里,他虽然少言寡语,但真的满介意之前徐渚倩对他的恶言相向,这会儿一直就在自己的房间呆着,正在准备之后的剧本。都怪关殊带了个坏头,现在大家都开始提前准备,在当下的环境形成了不良的内卷风气。
布朗尼也在别墅做音乐,他本来是要拉着霖渠的,但霖渠表示对他很信任,放心地把配乐的工作全部交给他了。
布朗尼当时的反应是这样:“……”
他觉得非常不公平,霖渠这分明就是想偷懒,他在片场就往张导身后一站跟个保镖似的在那观摩,看累了就玩手机,每天什么都不干,还连歌都不愿意做!
霖渠轻声问:“你觉得她演得怎么样?”
张袁毅把安置监视设备的车高度往下调,然后坐下来慢慢看,他又拉了张椅子放到霖渠屁股底下。
他们拍摄租用的是市区居民商品房,十年前的装修了,不过放在当年也算考究,现在平常正儿八经有人常住,拾掇一下就很有生活气息。
天气太热了,拍摄时又一屋子人围着,那么多设备开着,客厅的立式空调却不能开,因为影响收音。
张袁毅一喊卡,徐渚倩立马过去把空调打开,对着一顿吹。
刚才那一条不太满意,张袁毅想重拍……他把视线从徐渚倩身上移开,语气有点敷衍,对霖渠说:“还行吧,比你强点,但你演不好也没关系。”
“唔……”霖渠沉吟不语,他觉得张袁毅在放水,和徐渚倩两人拍摄之外一句话都不说,见了对方都绕道走。有几条都很有精进的余地,结果张袁毅都让她过了,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张袁毅又说:“她刚入行那会儿其实演得很好,现在流量化了,近些年全演些烂剧,不过确实这一年统共也没几部好剧。”
霖渠说:”这条下午再拍吗?”
张袁毅说:“再拍吧,到饭点了,先吃饭。”
他们的片场和正常情况的片场有点不一样,正常情况主创以及演员都会跟着簇拥的团队,助理经纪人的。
但是在节目里,毕竟不是完全自然,说到底还是在作秀,所以15个嘉宾到了片场,最终呈现出来都是一副了然一人自己照顾自己的模样。
如果跟真实情况一样,演员下来也前拥后簇,破墙不说,就变成个纪录片了,像徐渚倩这样的姑奶奶还得招人骂。
上一场徐渚倩全然不顾镜头大闹特闹,大量时间她的团队出现在镜头前伺候她,属于破坏规矩,这场这些人就都退居后方了。
大伙儿把手头的活儿一放都拿盒饭去了,张袁毅搬了椅子坐在电脑前,他还要工作。徐渚倩则高傲地一撩头发,进里屋自己吹空调补眠。
徐渚倩不拿就没人帮她拿,但是霖渠好心,他现在就是个闲打杂的,帮张袁毅拿盒饭,也顺便帮徐渚倩拿了一份。他礼貌地敲敲卧室门,得到答复才开门进去,把盒饭放在床头柜上,徐渚倩做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裤,含糊地道了声谢。
霖渠站着没走,徐渚倩不说话也不看他,两人这尴尬冷场的反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张袁毅在客厅的大圆桌上和团队一块吃饭,房门没关严,声音都嘻嘻索索飘进来,他们正在聊接下来的戏份。
霖渠是想让徐渚倩合群点,可以出来一起吃,听听大家聊什么,特别张导说得内容,对她拍戏会有帮助。但他说不出口,就干站了一会儿,等到徐渚倩拿过盒饭打开吃,他就关门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关殊带着一帮小的来了。关殊组是真的闲,后期的事交代好交给节目组,两天就能出片,还有的是时间留给萧楚炎做配乐,而且配乐他们上一场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和他同来的还有恒稚宇,徐渚倩看到他的时候激动了一下,热络地跟他搭话,把他拉到自己那边聊天。恒稚宇跟她说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上厕所,上完就跟在关殊身边看他和张袁毅谈天跑火车,没回去。
今天他们在上次的机关医院拍摄,附楼外的走廊上架满了机器,人员来来往往吵杂地很。徐渚倩坐在等候椅上看剧本,那头的万物三人凑在一块吵闹。
“霖渠,你这么闲干嘛不过来!”萧楚炎口气不太好,还连名带姓地叫,霖渠很新鲜地看着他。
萧楚炎这就拥过来了,搂住他肩膀用力夹了一下:“关导找你拍视频干嘛不答应?”
关殊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恒稚宇也跟过来,徐渚倩撩起眼皮,那头的关殊凑到霖渠耳边质问:“是啊,兄弟,萧萧推荐我看你那个番外的mv,我等着拍你的好身体呢,怎么不过来?”
萧楚炎把他推开:“导演,我才可以……”
“明白明白。”关殊离远点,身后跟着个恒稚宇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萧楚炎一直缠着霖渠要去海边,被霖渠推开,一次又一次,越推越用力,塔伦进去制止他们,万物三人推推搡搡,看起来像在吵架,恒稚宇则在外围憧憬地看着他们,还时不时插话,一副很想加入的样子。
徐渚倩哼了一声,对着恒稚宇白眼,把一头顺滑的长发往后一撸,进了屋靠在病床上继续看剧本。
白天的戏份都差不多完了,还有几场夜戏。关殊要请大家去吃烧烤,他们晚上四点多先收工了,盒饭也没叫,剧组的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要大吃一顿。
大伙陆续上了大巴,车都开出去了,霖渠站起身数人头,问大伙:“徐渚倩呢?”
没人知道,但节目组一定知道,一个个就是不说,霖渠的随行导演还期待地看着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车才刚上路,又倒回去停下,萧楚炎问霖渠:“你要干嘛?打个电话吧。”
他站起身问:“有人看到徐渚倩干嘛去了吗?”
“不知道,她老是一个人。”
“电话不接,估计又在哪个房间里吧。”
哦,然后我们就这么走了吗?霖渠看着这一车人,没人提出去要找,他叹口气,离开座位下车。萧楚炎要跟着他,被导演组拦住了:“那边会很精彩,你不要过去搅局。”
萧楚炎看到霖渠高挑的背影小跑着进了医院,嘬了几下腮帮子。他闹不懂,就分开一会儿没看牢,霖渠和那女魔头突然什么情况?
徐渚倩不难找,不是在他们拍摄的病房左边的房间,就是在右边。上次霖渠没说出话来,这次他开门就问:“我们去外面聚餐吃烧烤,你去吗?”
徐渚倩躺在床上,被他吓一跳,这两天她盒饭都是霖渠帮拿的,但两人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慢吞吞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病号服,霖渠说:“你换个衣服吗,要化妆吗……”
人都走光了,一车子人等着呢,哪来的时间化妆,徐渚倩生疏地看着他:“不去。”
霖渠点点头:“晚上张导没叫盒饭,你自己点外卖吧,或者我们帮你打包。到了那边我把食材拍给你,你记得回复。”
“嗯……”徐渚倩看着手机,“随便吧。”
也不知道这个“随便吧”指什么,霖渠点点头就转身走了,跟着他的摄像都傻眼。枉他那么期待,结果就这样,火急火燎跑回来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