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一个亲亲?
嗯?
奖励一个啥玩意儿?
奖励是什么?
亲亲是什么?
为什么只奖励一个亲亲?
不是特等奖吗?能多奖励几个吗?
吴伯书怀疑自己的脑门上有一个开关, 碰一下就会宕机,要重启半天才能恢复。
他自己抬手摸了摸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就是有点热……
他看夏秋捂着嘴, 头转向另一边, 露出来的脸和耳朵都微微红了, 就指着那个画着猪头的抽奖箱问道:“那我还能再抽个奖吗?”
夏秋登时转过来看他,满眼的震惊:“你说什么!?”
吴伯书的大脑刚重启,还有点抽,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尴尬地僵在椅子上,因为是躺着的,所以颈椎没一会儿就开始木,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就是……抽奖、抽奖还挺好玩的, 我小时候没中过奖……觉得新鲜……”
夏秋看着他说:“我这里可都是特等奖……”他把“特等奖”三个字咬得很重,意思是你特么是还想让我亲你吗?
吴伯书:“啊,我知道啊……都是特等奖……呸!我知道个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哎算了……不抽了不抽了……”
夏秋看着手里的抽奖箱,上面亲手画的猪头本来喜庆的表情, 现在看来莫名有点……伤感和失望?
抽我!抽我!你为什么不抽我?是我不够可爱吗?嘤嘤嘤!
事情到这里,已经不是抽不抽奖的问题了。
他暗骂自己傻逼,平时忽悠那些大老板的三寸不烂之舌哪里去了?不行, 不能这样。
于是他说了:“你抽吧, 抽中我再给你奖励。”
说完他就想把自己的舌头扽出来和脑子摆在一起放在地上踩一踩, 赶紧找补:“不是, 我是说给你别的奖励, 玩具或者是冰激凌都行……”
但前半句话让吴伯书吓得使劲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夏秋觉得得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没有勉强,直接把抽奖箱放在脚边。
然后总算说了句人话:“那咱们看牙吧。”
吴伯书如获大赦,连连附和:“看牙好,看牙好!”
进入到牙医的角色中,夏秋就恢复了清明,专心在检查牙齿这件事上。
但其实所谓的复查只是借口,吴伯书牙齿健康,没什么好检查的。
夏秋故意拉长一些时间,他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见吴老师。
最开始看了一场soft kitty给别人暖场的表演,觉得吴老师在舞台上很帅,但是私底下却是个略有点社恐的宅男,这种反差让他觉得有趣,总想逗他。
后来为了签约考察,他特意给soft kitty在pentagon办了专场。
他作为准老板坐在二楼的包厢内,底下的表演能不受别人影响,看得清清楚楚。
暖场乐队不能抢了主角的风头,但是自己的专场就不一样了。
第一首曲子就炸裂全场。
夏秋身为夏家大少爷,从小接触高雅艺术,都是在各大音乐厅、剧院看表演,长大后执掌光夏传媒,签约艺人和主播都是从能否给他带来利益、能否给光夏的app带来流量的角度出发。
其实越长大他就越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艺术或者音乐的本身。
气氛超好,他从二楼的包厢出来,下到场内,站在疯狂甩头的乐迷中间。
炸耳的乐声、激烈的鼓点,引领着他的心跳和灵魂,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摇滚精神,那种自由不妥协、不盲从不追求流行,永远忠于自己的精神。
那种与任何利益、金钱和物质都无关的纯粹的精神。
总是有点木讷瑟缩,去哪儿都提着保温杯,看牙怕疼的快要哭出来的宅男老师,摘掉了眼镜,把额发连同头顶耳畔的长发都抓起来绑在脑后,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化身为贝斯手站在舞台上,舞台背光打过来,他就像是在闪着光。
中场休息时,夏秋来到后台,吴伯书靠在桌子上,正在跟乐队的人一起聊天,见有人进来,起身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啊,你是……牙医?!”
后来弄清了夏秋的身份,他不好意思地摸了半天,拿过自己的保温杯,腼腆地问道:“不好意思啊夏总,您喝枸杞吗?我给您倒点?”
“……”夏总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爱养生的摇滚乐手。
再后来,他总是想见到吴伯书,看他今天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但吴老师大多数时间就是那个宅男,厚厚的眼镜和长长的额发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但是看牙的时候他会把眼镜摘掉。
眼镜、贝斯、保温杯、格子衬衫和皮衣,组成了一个人完全不同的两个面。
夏秋越来越着迷于挖掘他矛盾的两面,几乎天天缠着他,甚至无心于撩妹和各种party。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牙科诊室内,夏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个遍,把探针和内窥镜放下。
哎,复查这个借口不能再用了。
“……谢谢夏总。”
“不客气。”
“……”
“……”
尴尬又开始蔓延,为了缓解这种局面,吴伯书没有起身,而是看似不经意地抬起手臂,指着左手边的出水口和小白盆,没事找事地问道:“这个盆……你们牙科怎么称呼它?”
夏秋看了眼说:“盆。”
“……”吴伯书不死心,又指着头顶上的灯问道:“这个灯呢?”
夏秋把手套摘了:“灯。”
“那这个管呢?”
夏秋:“管。”
吴伯书:“它们难道就没有什么专有名词吗?别告诉我水管里的水就是自来水。”
夏秋:“不是。”
finally!
吴伯书一脸求知欲地看着他,听见他无比专业地说:“是干净的自来水。”
“……”吴老师心想,一定是因为平时都是学生问自己问题,所以自己提的问题才没什么水平。
他破罐子破摔指着“盆”旁边的一个塑料管问道:“那这个呢?这是什么?”
夏秋喜欢听他说话,宅男老师问的问题明显是在没话找话,跟之前总是躲着他的态度比起来,这让他很开心。
他边收拾着东西边笑着说道:“这个叫吸唾管。”
“嗯?”总算是一个没听过的名词了,吴伯书又问道,“它怎么在这边?”
其他仪器和工具都在牙医那边的操作台上,这根管子却在“盆”旁边。
夏秋的手按在他脸旁的椅子头枕上,从他身上探过身,去拿那根管子:“因为这是助理的工作,助理一般坐在那边,协助我们的工作。”
离得太近了!
吴伯书又开始紧张,双手捏着手机,掌心都是汗。
夏秋洁白的工作服中,是一件水蓝色的衬衫,因为上午刚从剪彩现场回来,穿得很正式,打着衔铁暗纹的墨蓝领带,领带后面是精致的银色穿孔式领针,领针两端的钻石在灯光照耀下,晃了一下吴伯书的眼。
在吴伯书的印象里,夏秋永远是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内到外都透露出一种高不可攀不容亵渎的气质。
和他宅男风格子衬衫还有老干部风格的夹克、冲锋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
夏秋附在他胸口的热度消失时,他已经经历了心跳加速到低落的全过程,硬着头皮问道:“这是怎么用的?”
夏秋把换好新吸头的吸唾管伸到他嘴边说:“来,张嘴。”
吴伯书张开嘴,管子就放进他口腔内,贴着下颌舌侧,嘶嘶地吸着唾液。
“这是用来吸出多余唾液的,唾液多了不方便医生操作,而且可以挡住舌头……”夏秋看着吴伯书的口腔内部,哄小病人哄惯了,好听的声音似乎也在哄他:“吸住它……”
吴伯书闭上嘴,乖乖吸住管子,管子里发出沙沙的声音,瞬间把他嘴里的唾液全部吸走了。
夏秋没说松开,他就那么轻轻含着,感觉自己舌头上的味蕾都张开了,越是被吸走唾液,口腔内越是不断地分泌出新的唾液。
其实只有三秒,但是吴伯书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听到夏秋说:“好了,张嘴。”他才反应过来,把已经不自觉咬出了个牙印的吸头吐出来。
夏秋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么用的。”
吴伯书咽了咽几乎是涌出来的口水,突然猛地坐起来抓住他拿着吸唾管准备放回去的手。
他也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宅男,上台表演实际上很耗费体力,而且乐队的扩音器合成器什么的都很沉,总是搬来搬去的,再加上他作息规律,不抽烟不喝酒,吃得健康,所以体脂率很低,身材和身体都很好,甚至有八块腹肌。
印象中的宅男从平躺直接坐起来丝毫不费力,甚至带着些强硬的态度,夏秋被吓了一跳,脱口问道:“干嘛?你还想了解什么吗?”
吴伯书没戴眼镜,离他很近才能看清他的脸,他拿过吸唾管:“我、我自己放回去……”
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放在哪里,夏秋又探过身去,抓住他的手,想帮他放回去。
好闻的气味又传了过来,吴伯书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本能地一转头,双唇从夏秋脸上滑过去。
夏秋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他右手依旧沉稳冷静地把着吴伯书的手,先把吸唾管放回原处,然后左手一把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回牙椅。
“你知道吗?我妈在温室里养了两颗铁树。”夏秋一条腿的膝盖顶在牙椅上,一只手按着吴伯书的肩,另一只手稍微松了松领带。
吴伯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铁树,下意识摇摇头。
夏秋:“不得不说,铁树开的花,真特么难看!但它,就是开了……”
“??”吴伯书听得一头雾水。
“再给你个奖励。”他听到夏秋这么说,突然眼前一黑,被牙医伸手遮住了眼睛,随后一双温热柔软的嘴唇附了上来,吻住了他。
*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嘿,明天回归小夏和小谢~
明天我要带pony去打针和驱虫,我尽量写!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