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林一恕冲破源代修设下的禁制,裔姌撒出数张灵符——源代修见状,转身退走。
“十八勋旧沉寂这么多年,这一代,终于要出几个人物。”
松鸣弦闻言一笑,也不看源代修,转身离去。
源代修看看松鸣弦的背影,又看看那三个年轻女孩,终于拂袖而去。
“你看看你,仗着天赋比别人好一点,就不肯好好学习,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林一恕,出身低微,天赋也不好,所以别人付出八分,我就得付出十二分努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要安排18小时的学习时间,到今天也就这样而已。你该好好反省。”
确定脱离危险,林一恕便数落起谈柚,言语之间,多有现身说法、恨铁不成钢之意。
裔姌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出身低微?天赋不高?热爱学习?
“所以,你之前是装的?”
谈柚的话完美地踩着一个微妙点,林一恕顿时如炸毛的动物。
“我那是在考验你——”考虑到这个话题不宜深入探讨,林一恕立刻换了一个,“那色鬼我们解决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谈柚没有多问,三个人交换了两边的信息,就各自回去了。
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谈柚每天吃饭睡觉休息加起来不到8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奋力学习,仿佛要将从前错失的光阴都补回来。然后,她就生病住院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难以集中注意力,一思考就头痛,一学习就浑身乏力,这种情况持续两个星期,连期末考试都不得不请了假。
洵都神学院作为全国最后一个放假的学校,同时也是年后第一个开学的。在那短暂的假期里,谈柚要完成20本专业书籍的阅读,并在此基础上手写5000字的心得体会。此外,还得准备开学以后的补考——谁叫她没能参加期末考试呢?
在这短暂而充实的假期里,最要紧的节日就是过年了。
汜留上神得知谈柚最近的遭遇,于是在除夕那天晚上送了她一根发簪。
“此簪名为辟邪簪,能顺从使用者心意,做什么都行。破除禁制法阵什么的,不在话下。不过,平时使用只是件普通法宝,若是沾了你血,威力大增,那就不一样了。记住,沾了血,下次再用要等4个小时。在这4个小时里,它就只是一根发簪。”
这听起来怎么像吃药的间隔时间?谈柚摸着那辟邪簪,墨玉材质,有点凉凉的,造型倒是朴实无华。
“要是被逼无奈,你可以用血强行催动辟邪簪。不过,这样副作用极大,轻则吐血,重则丢命,你可要想好。”大约是看出谈柚的困惑,汜留上神又解释一番。
“这东西最好随身携带。”汜留上神用辟邪簪给谈柚盘头发,感叹道:“头发多就是好,盘一半就行了。”
经过汜留上神亲自操刀,谈柚一半的头发用辟邪簪盘起,余下的一半披在身后,大猫嚷着:“不错不错,机灵好多了。”
对于家里养着一只体型堪比小豹子、会开口说人话,且能变成人形刷锅洗碗扫地的大猫,谈柚已经习惯了,只是伸手揉揉大猫的头,把它的毛搓乱,以示不满。
大猫“喵呜”一声,委屈巴巴地望着汜留上神。
巫神裔昭将一张平安符挂在谈柚脖子上,“这东西不惧水火,戴上它,寻常妖物不敢近身。只要它沾了你的血,我就能赶来——你记着,这东西只能用一次。”
谈柚对表姐身边这个女人颇为敬畏,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一定是非常珍贵的法宝,不到救命的时候,绝对不能用。
关键时刻叫家长——谈柚还是觉得羞涩。
这时候,汜留上神忽然将大猫按住,生生扯了一根胡子下来。大猫放声哀嚎,跳起来搂住汜留脖子,不肯松爪。
“你欺负猫。”
“这是给谈柚的——你给我下来。”
一人一猫闹了一阵,还是巫神裔昭出手解救汜留上神。大猫蹲在沙发上,猫脸严肃。
“谈柚,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只要将它插在人的心脏处,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汜留上神将大猫的那根胡子仔细包起来,给了谈柚,“这也是一次性用品,要珍惜。”
谈柚看看大猫,又看看手里的东西。
“小胖没几根胡子,不准背着我们打它的主意。”汜留上神在谈柚额上轻轻一点,“给你这三件法宝,是怕你被人欺负,可不是叫你拿去炫耀的。”
“记住了?”
谈柚点头,她有很多话想说又不敢说,她有这么厉害的亲戚,她的父母又在哪里呢?
看着谈柚欲言又止的苦恼样,汜留上神笑了,她说:“人生一世,短短数十载,做你喜欢的事,少问那些不着边际的,也不要理会旁人的言语。”
问,自然是没有结果的。但是,表姐的话给了谈柚鼓励。
“那的作业——可不可以——”
作为一个从小听话的好孩子,那句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啊。
“不要怀疑自己,那是你喜欢的事。”汜留上神俯身,“我听说,洵都神学院偶尔也会开开家长会——”
“表姐说的对,我今晚就把作业写了。”
按照惯例,到了大年初一,汜留上神、巫神裔昭、大猫都会回一趟老家,这种场合从来没有带上谈柚。谈柚知道自家情况特殊,也习以为常了。
“要让谈柚健健康康长大,不能溺爱,不能让她缺爱,怎么才能培养一个缺根筋又敏感多情的孩子?娘亲,她真是——”汜留上神扶额抱怨着。
“这样的人,可不少啊。”巫神裔昭揉着大猫,问:“今年的礼物,你准备好了?”
“当然。”说到这个,汜留上神立刻来了精神,她拿出一张宣纸,上面全是蝇头小楷,“把这个送给母亲,让她看看小妹的成长。”
“这是谈柚昨晚写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