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雌虫和被子都不见了,就好像雌虫没有在这里睡过一样,这让赫尔曼难过。
安德烈在厨房,赫尔曼听见了煮汤的声音。
赫尔曼决定去找他,视线太过清晰,连空气中微小的尘埃都一清二楚,以至于眼前熟悉的场景变得有些陌生,这加剧了不安。
赫尔曼离开房间,脚步虚浮地下楼,眼睛里还蒙着水雾,仿佛被欺负了,雌虫立刻迎上去:“还疼?我们去医院”
“安德烈,你别动。”赫尔曼拉住不停晃动的安德烈,安德烈的领口有线头,当他伸手去捉时,线头反而更深地往雌虫的家居服里钻。
安德烈感觉到雄虫炙热的呼吸,他有点腿软,赫尔曼对他的生理影响好像越来越大了:“雄主?”
赫尔曼抬起头,有点茫然:“安德烈,有东西占你便宜。”
安德烈少将大概是虫生第一次这样茫然,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课程能让他学习一下雄虫自己骂自己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你把衣服脱一下。”赫尔曼奇怪地感觉到那根线在不得了的地方。
成百上千次战役加在一起也不如此刻一半的叫安德烈紧张。但他还是顺从地解开扣子。
健美的胸膛在面前展露,赫尔曼无意识地吞咽,那根丝线果然在红点处耀武扬威,难道他要去把那根丝线捉下来吗?
正当赫尔曼这样想的时候,他发现更多丝线正在缠绕少将的身体。
“安德烈!”赫尔曼非常紧张,“你还好吗?”
并不好,安德烈与精神力打过交道,试图用精神力控制他的雄虫被他的骨翅削掉了脑袋。但他最近太过于习惯被赫尔曼的气味包围,所以没有感觉到之前来自赫尔曼的少许精神力。
赫尔曼正在步入觉醒,这些从雄虫的精神海蔓延的可以感知但不能看见的精神丝证明了这一点。
安德烈猛然跪下,赫尔曼和那些精神丝都吓得一抖,赫尔曼连忙蹲下:“你怎么了,安德烈?”
安德烈碧绿的眼睛无力地看着比自己还惊慌的罪魁祸首:“不要怕,雄主,你试着控制一下精神丝线。”
赫尔曼试着用昏沉的脑袋理解这句话,安德烈只能等着,步入觉醒期的雄虫会非常敏感,不能受到惊吓。安德烈庆幸自己还没有忘记这些曾经让他不感兴趣的课程内容。
那些丝线在雌虫身上汇聚成蛹,张牙舞爪。
赫尔曼琥珀似的大眼睛看着安德烈求救:“它们不听我的话!”那些丝线一股脑地围着安德烈,他根本控制不住。
我都还没摸过!脑袋不清楚的雄虫忿忿不平。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安德烈几乎不想让雄虫努力了,但精神力扩散范围太大可能会对精神海造成负担留下后遗症。
安德烈一只手捧起雄虫的脑袋,叫他看着自己眼睛:“不要怕。”
赫尔曼被那双碧绿的眼睛蛊惑了,安德烈趁机释放出一只手向莱德斯发出紧急通讯。
正准备前往军部上班的莱德斯掉头回家,叫醒凯伦,说不清是焦急还是如释重负:“雄主,赫尔曼的觉醒期来了。”
凯伦望着过度兴奋的莱德斯:“他的引导者是那位少将吗?”
觉醒期一般会尽可能找等级高的雌虫作为引导者,因为精神力觉醒期间,如果容器不够大,雄虫的天赋等级可能会大打折扣。虫皇早就为赫尔曼安排了一位引导者,但由于赫尔曼迟迟不来的觉醒期,那位引导者已经结婚。赫尔曼的觉醒期突然而猛烈,安德烈当然是现在最适合的引导者,因为临时去找一只3S级雌虫并不容易,问题在于,莱德斯不确定安德烈是否愿意。
“是的。”安德烈在终端另一边回答,他冷静地分析,“我对雄主比较了解,而且等级很高,是目前最适合的......”
话还没说完,雌虫发出一声暧昧的喘息,是不满被忽视的赫尔曼做了什么,准确来说,是他的精神丝做了什么。
“那你待在他身边,第一阶段是两天,我会给他请好假。”凯伦挂掉了通讯。
“你把我吵醒了,还要去军部吗?”凯伦看向他的雌君。
“既然赫尔没事......”
“我没有完整的觉醒期。”凯伦垂头盯着莱德斯的衣袖,“你来得太晚了。”
“抱歉,雄主。”尽管知道雄主有所图,莱德斯依然手足无措。
“你要补偿我一个完整的觉醒期。”凯伦提议。
莱德斯茫然,怎么补偿?
被精神丝绑住之前,莱德斯给拉里副官发了一个通知。
虽然凯伦向莱德斯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觉醒期,但实际上做的却只有最后阶段而已。
另一边,赫尔曼小心翼翼地瞟着银发雌虫,虽然他的精神丝在雌虫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双手却紧张地放在腿上,一动不动。
“雄主。”安德烈叫他。
赫尔曼这才不得不正视安德烈,把手背到身后,我可没有耍流氓,都是它们干的。
那两颗琥珀闪闪发亮,安德烈仿佛受到诱惑,低下头,亲吻雄虫柔软的嘴唇。
求偶阶段的雄虫对雌虫尤其是发q期的雌虫绝不友好,赫尔曼的精神丝只会点火,雄虫本虫也是如此。安德烈只能靠自己去寻找雄虫尚且稚嫩的信息素,寻求一点慰藉。
赫尔曼瞪大眼睛,悄悄伸出爪子,他又摸到了大猫,这次不同的是,他得到了一个暧昧的喘息,爪子惊得顿了一下,随后愈发肆无忌惮,横行无忌,他喜欢大猫发出的声音。
两天很快结束,精神海得到满足后也乖乖收回了精神丝。
安德烈不再需要做噩梦了,但仍需要多一床被子,赫尔曼悄悄不满,这时候精神丝就会不受控制地往雌虫的被子里钻。
安德烈呼吸不稳的看向雄虫,雄虫仍是一脸无辜,安德烈狠狠吻过去。
幸好赫尔曼还需要上课,使得一直忍受情yu的雌虫有喘息之机,赫尔曼则几乎是欢喜雀跃地等待放学。
班上所有雄虫都知道赫尔曼正在申请毕业,因为他终于要成年了。
他的同学史图看见赫尔曼与银发雌虫告别后才走过去:“你没有给他戴抑制环吗?”
赫尔曼还在回头看安德烈,他一点也不想上课,漫不经心:“什么抑制环?”
“就是防止他们虫化的抑制环呀,”史图认真道,“雌虫要是失去理智,你会死的。”
“他不会。”赫尔曼看不到雌虫了。如果是谢德里说这样的话,赫尔曼会生气,但是史图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真的害怕雌虫,史图的雌君和雌侍都是亚雌,赫尔曼亲眼见过史图被一位雌虫教授吓晕,尽管那位教授什么也没做。
“好吧。”史图呐呐的,“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凯伦问赫尔曼之后的打算,赫尔曼不假思索:“我要申请去第二军团当军医。”其实他更想亲自上战场,但是帝国历史上没有这样的先例。
凯伦不由得怀疑:“你知道怎么用精神力?”
赫尔曼摇头,他知道要用精神丝,但是精神海从来不听他控制,见到安德烈就冒出来,其他时间一点反应都没有。
凯伦叹气:“每周天下午回来。”
又要少半天撸猫时间,赫尔曼不情愿地说:“好吧。”
安德烈需要恶补觉醒期的知识,雄虫的觉醒期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求偶,雄虫会用信息素和精神丝寻找合适的对象,第二阶段包括筑巢,搭建一个能够吸引雌虫的安全的巢穴然后jiao配,也没有什么可以遵循的时间规律。筑巢需要准备大量织物给雄虫选择,只有搭建出一个足够漂亮安全的巢穴,雄虫才会进入jiao配状态。这个阶段的雄虫如果筑不出自己满意的巢穴就会自卑。
安德烈开始在光网上收集各种“筑巢必备清单”,但他的资产解封后直接被划到了赫尔曼的账户里。雌君有个虫账户,雄虫成年后可以递交雌君申请,但安德烈不确定赫尔曼是否还记得。
安德烈对赫尔曼提起账户的事,赫尔曼果断地给安德烈开了一个分账户。
安德烈过度沉迷于做筑巢期的准备,以至于有些忽视赫尔曼,不过赫尔曼总有自己的办法去引起雌虫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