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筑巢的准备,为了赫尔曼平静地渡过觉醒期,安德烈还购置了许多武器和装置对房屋的安保系统进行改造。
安德烈一回家就和机器猫一起拆包裹,织物被摆得到处都是,不管赫尔曼在哪里停住视线,第二天他都会看到更多一样的,其实有些时候单纯是那些东西配色太过夸张,赫尔曼在思考虫与虫之间的审美差异。
赫尔曼觉得雌虫比他还紧张。
沙发上也摆满了,他不得不坐在一块毛毯上和虫皇通话。
“赫尔曼,爷爷给你再找几只雌虫吧,雌君的话,索科洛家的海落就不错,等级很高,而且是索科洛家的嫡雌。”虫皇亚赛罗为翠西家的繁衍大业操碎心,尽管他在凯伦那里屡屡受挫,但小虫崽还可以引导一下。
赫尔曼害羞:“不用了,虫皇爷爷,我已经有雌君虫选了。”只是还没有求婚,赫尔曼打算成年就跟大猫求婚。
小虫崽深陷情网的表情叫亚赛罗觉得大事不妙,试探道:“雌侍呢?”虫神在上,他容忍凯伦只有莱德斯是特殊情况,他的赫尔曼绝不能走上他的雄父的老路。
赫尔曼眨眨眼:“您忘了吗,我已经有雌侍了。”
可爱的小虫崽让亚赛罗天真地放下心:“那就好。”
雄虫对雌虫的听力太过无知,要不就是根本不在意被听见,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承诺,或者那并不是一个承诺,而是戏言。厨房里的安德烈冷静地想着。
听见通讯结束后,安德烈去叫雄虫吃饭。
夜里,赫尔曼开着门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大猫都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肩膀好像又开始疼了。
赫尔曼去找安德烈,大猫穿着睡衣,背对着光,脸色看起来有些冷淡。
“安德烈,还不睡觉吗?”
“我已经在睡了。”雌虫看着赫尔曼。
“可是我们不是一起睡的吗?”
“雄主的房间我不能随便进入。”这是雌君的特权。
可是我们明明一起睡好久了。
赫尔曼不安地捏住大猫睡衣的袖子:“安德烈,你为什么生气?”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安德烈得提前习惯离开赫尔曼,他无法接受赫尔曼与另一只雌虫亲密接触,如果赫尔曼真的有了雌君,他肯定会按照计划离开帝国,虽然他原本计划里的雌父已经不在。
赫尔曼听不见安德烈的回答更加不安,小心翼翼地再次问:“发生什么了吗?”
觉醒期的雄虫敏感而脆弱,仿佛很需要自己,安德烈在心里叹了口气,面对赫尔曼他永远无法果断:“没事,走吧,您该睡觉了。”
赫尔曼跟着安德烈回到房间,大猫心情不好,精神丝若有所觉,乖乖的没有出来。
赫尔曼认真地看着大猫碧绿的眼睛:“安德烈,我爱你。”
安德烈告诉自己不要心动:“嗯,晚安,雄主。”
赫尔曼放心睡去,柔软的呼吸依然让安德烈心软。
“当然,雄虫爱瓜果,爱玩具,也可以爱雌虫。”这是谁说过的话呢,安德烈忘记了。
“雄父不喜欢其他虫进去。”在赫尔曼的记忆中,除了祭典,雄父没有离开过普利庄园,也从来没有客虫到访。
“您去吧,我在车里等您。”
不管去哪里安德烈都还是会跟着,感觉大猫变冷淡了可能是错觉吧,赫尔曼想,之前应该是发qing期的影响大猫表现得太亲虫,所以现在才会有落差。
凯伦总是坐在相同的位置织毛衣,赫尔曼有一种自己没有离开过的错觉。
但是这一次又有所不同,凯伦织的毛衣上面有很多金色的丝线,一根根条理分明地顺着每一个针脚伸长,那是雄父的精神力,他第一次看见。
他听很多虫说过,雄父无论是精神海,还是对精神力的控制都是顶级的,但从来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
“能看见了?”
“我也可以这样吗?”赫尔曼跃跃欲试。
“能看到就能做到。”凯伦道,“先把精神丝放出来看看。”
“......”虫崽做不到,雌父救命。
赫尔曼举着通红的手离开庄园,这些都是想大猫的时候不小心被毛衣针戳的,光网上没有虫告诉他雄虫应该用什么礼物求婚,雄父说覆盖了精神丝的毛衣可以帮助雌虫免疫精神攻击,或许他可以给安德烈织一件毛衣作为求婚的礼物,如果他可以织出来。
赫尔曼远远看见大猫坐在车里,大猫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虚空,他心情不好。
“安德烈,我们回去打游戏?”赫尔曼提议。
“好。”雌虫下意识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德烈?”
“没有。”
赫尔曼仔细观察着大猫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安德烈可能并不喜欢他,赫尔曼想起自己没有得到回应的表白。
一开始赫尔曼是清楚的,安德烈和其他所有雌虫都不一样,他对雄虫没有天然的服从性,最初被那双绿眼睛看着,他都感觉到了身体发出快跑的警报。可是后来安德烈的眼神柔和下来,会主动亲近他,关心他,贴心地照顾他,这让他觉得安德烈应该是爱着他的。
其实可能不是,亲近是发qing期的影响,关心只是一种礼貌,照顾是当安德烈注意到自己没有恶意以后给予的礼节性回报,自己却可笑地把那些当成......爱。
回到布维街。
赫尔曼认真地询问:“安德烈,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听说雄虫在第二阶段会失去理智......我可能不会停下来。”
安德烈心道我可不希望您停下来:“当然,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或者您现在可以......”
赫尔曼眨眨眼,凝视着安德烈解腰带的手:“你在做什么?”
安德烈一本正经:“您不需要熟悉一下吗?雌虫的身体和雄虫是不同的。”
赫尔曼的脸砰的红了,他转过身不敢看雌虫,外强中干:“我......我有上课的!”
虽然知道雄虫不会一无所知,安德烈听到还是有点微妙的不开心,他不希望雄虫看别的虫,但只能不甘不愿地整理好腰带。
虽然失望,这又让赫尔曼放下心,毕竟猫的性格就是这样忽远忽近。
终于,安德烈看见赫尔曼开始搬动布料。最让雄虫有安全感的地方是他的房间,雄虫把木架接好后,就开始层层叠叠地装饰布匹,让安德烈错愕的是,赫尔曼连他为数不多的衣物包括睡衣和军装在内也不放过一起抱进了巢穴。
安德烈不敢打扰他,紧张地靠墙站着,终于,他闻到了雄虫汹涌的信息素。
这是雄虫在引诱雌虫。
安德烈在赫尔曼房门外就能感觉到里面铺天盖地的精神力,这叫他本能感到危险。
焦躁地等着雌虫自投罗网精神丝在察觉到雌虫止住脚步后立刻按耐不住要冲出去。
赫尔曼艰难地控制住,他现在还有理智:“安德烈,你不要我了吗?”
雌虫走了进来......
自行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十二箴言。
安德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又怎么醒来的,雄虫不在旁边。
“啾啾。”幼崽的叫声。
安德烈:“......”没这么快的吧,不应该是我...不对,这里只有雄主。
安德烈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他看了很多资料,是专业的。这应该是...返祖。在万分之一的概率中,雄虫在觉醒时会返祖。
安德烈提醒自己,冷静,温柔。
雄虫发出的“啾啾”声从另一边沉闷而急促地传来。
安德烈在柔软的海洋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摸索,焦躁地控制自己的动作,这处境简直比战场还叫他谨慎,动作稍微大一点,雄虫的“啾啾”声就会惊恐起来。周围的精神力也像是受惊的湖面泛起水波。
雌虫额头冒汗,他感觉到雄虫在逃跑,虽然因为虚弱速度非常非常缓慢。这样的速度在远古时期,遇到就是捡到,捡到就是赚到。
终于,安德烈站到雄虫面前,匍匐在羽绒被上的雄虫惊恐地望着拦着他路的庞然大物,琥珀似的眼睛里都是泪光:“啾!”
安德烈向雄虫伸出手,用平生最柔和的语气:“雄主......”
雌虫并不知道,古雄虫往往伪装成猎物出现,吸引雌虫进入,然后利用精神触手捆绑住雌虫,摆出最适合交pei的样子,一直到结束都不会放开。
不过即使知道,也不会拒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