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梦见自己长了一对骨翅。
雄父对雌父说:“你看他果然不是雄虫。”
雌父抱着他哭:“赫尔什么都不会,要怎么当雌虫呢?”
“抱歉,我们不合适,我需要猫薄荷。”大猫的表情叫赫尔曼感到陌生。
他再次来到雄保大厅,看不清脸的虫对他说:“罪雌赫尔曼涉嫌骗婚,应当处死。”
虫皇爷爷抓住雄父:“不行,你必须得给我一个雄虫才行。”
虫皇爷爷死了,赫尔曼哭着醒过来。
“赫尔,还疼吗?”莱德斯很担心。
赫尔曼摇头,环顾一圈,是夏宫:“安德烈呢?”
“我去叫他。”
安德烈过了好久才出现,赫尔曼委屈:“我好疼,安德烈。”
“还疼?”安德烈连忙问,给赫尔曼擦着眼泪,见到赫尔曼摇头才松一口气。
“你刚才不在。”赫尔曼指控。
“我一直在等您醒过来。”
“好吧。”赫尔曼勉强接受,“安德烈,如果我是雌虫,你会离开我吗?”
雄虫掩饰不住地紧张,像是很在意这个奇怪问题的答案。
“不会。”安德烈亲了一下赫尔曼的额头,倒不如说,如果赫尔曼是雌虫,他就可以带赫尔曼离开帝国。
“那你不要走。”赫尔曼又睡了过去。
“有事跟你说。”是莱德斯。
“嗯。”安德烈给赫尔曼盖好被子,跟了出去。
莱德斯把医生的话告诉安德烈。
“您是说,雄主会因为骨翅而死?”
莱德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精神力会刺激骨翅发育,现在的方案是注射抑制剂防止他用精神力。其他的,麦迪还在想办法。”
“不对,那些雄虫也有骨翅。”
莱德斯摇了摇头:“他们可能不是虫族。”
凯撒和亚力克的轮番审问没有任何结果,那两只被留下性命的雄虫仿佛断线的机器虫,没有痛觉,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对他们身边的虫也进行了审问,这两只雄虫的共同点只在于失踪过一段时间。
他们的基因信息检测结果叫所有虫大惊失色。这两只“虫”各自带有两套遗传信息,或者说一套半。其中一套拷贝自他们所假扮的雄虫,而这两只“虫”的另外一套遗传信息完全相同,且与虫族完全同源,唯一的区别在于,第二套遗传信息只有一半。他们像是某种虫族研究的产物,但即使是帝国最高研究所也不可能创造出只靠半套遗传信息活下来的虫。
“我们暂时叫他们异虫。”麦迪对安德烈说。
安德烈不愿意放弃这个可能救赫尔曼的机会。
异虫被关在观察室里,以防万一加了精神力防护罩,“大祭司”的四肢已经被修复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但没有焦点,如同假虫,另一只异虫也是如此。
“他们完全不说话,受刑也一点表情都没有。”麦迪现在回忆亚力克做的事,都觉得毛骨悚然。
安德烈没有问话,只是盯着他们看,麦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位少将像看入了迷。
安德烈在记忆里观察他遇见过的每一只虫。
很久,他向麦迪告辞。
赫尔曼对醒来时安德烈不在没有指责,对自己突然失去精神力也没有提任何问题,安德烈准备的说辞全无用武之地。
“葬礼是什么时候?”
“明天。”安德烈回答,握住赫尔曼的手,“明天我有一点事,不能陪您。”
“好的。”赫尔曼乖乖说,他想,自己虽然什么作用都没有,至少不应该成为拖累。
所有虫都非常忙碌,凯伦要接手虫皇的工作和安排葬礼,莱德斯和凯撒他们要去军部对祭典的事情做陈述。
安德烈也开始工作了,他对第二军团而言还是新虫,还需要与手下的士兵磨合。
只有赫尔曼无所事事。
赫尔曼太过安静,以至于安德烈有些担心:“把游戏仓送过来?”
赫尔曼愣愣地摇头:“回家再玩吧。”
不知道是骨翅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多,还是虫皇的死打击太大,雄虫每天的睡眠时间很长,吃过晚餐就昏昏欲睡,现在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
书桌上是一份军队入职申请,看到性别栏的“雌”,安德烈更加忧虑,雄虫已经连自己的性别都分不清了。
安德烈把送的赫尔曼抱到床上,亲了一下睡得不太安稳的雄虫:“不要怕。”
赫尔曼背上的凸起已经非常明显,像是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但因为注射了止痛药,他没有什么感觉。
“我会想到办法的。”
虫皇的葬礼在万神殿举行,参与者只有皇室众虫、索科洛和罗斯家的主虫。
由一名神官暂代大祭司主持葬礼,神官做完祷告后,众虫与虫皇道别。
赫尔曼在最后,他抵着灵柩悄悄对虫皇说:“我会保护雄父的。”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在众虫瞻仰下,遗体被抬上飞船前往皇陵。
“我们需要尽快给虫民一个交代。”戴地·罗斯说,“立刻处理杀害亚赛罗陛下的凶手。”
“处理?”亚克力看着他,“你是说直接杀死,放过幕后黑手?”
“二殿下,”戴地满脸惊讶,“当然是公开审判,他们可是全虫族的罪虫。”
亚力克被堵上了嘴,但他并不认为那两只异虫有出席庭审的能力。
所有虫都沉默下来,戴地看向凯伦:“凯伦殿下,您认为呢?”
“艾里木决定吧。”凯伦看了一眼戴地,带着莱德斯和赫尔曼离开了。
另一边,安德烈去了军事监狱。
**室的倒数第二道防护门打开,费齐猛然见光,下意识用手臂挡了一下,适应光线后,便看见了逆光站着的银发雌虫。
这只雌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面孔,其实已经沦为雄虫的狗,费齐冷笑:“原来你也是那种见到雄虫就腿软的货色。”
他曾经的副官依然是那只对雄虫深恶痛绝的雌虫。
安德烈纹丝不动:“你不用理解我。”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费齐挑衅地看着安德烈,“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那杯水?”
“是谁?”安德烈看着雌虫。
费齐自顾自道:“你全无戒备,我本可以直接毒死你,为什么只是叫你陷入发qing热?”
“你们想利用我做什么?”
费齐摇摇头:“你能活下来只是因为那位大人太善良了,他以为你还值得拯救。”
“你说的拯救是指先让我进入绝境,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让我像你一样迷信他?”安德烈走到最后一道门前,碧绿的眼睛里都是嘲讽,“你们认为绝境是什么?我杀了艾德里安,坐实杀害雄虫的罪名,被判处死刑?”
费齐说不出话。
“所以你的那位大人,是一只雌虫。”安德烈从他的面部表情知道,自己是对的。
费齐僵硬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你在急什么,反正在法庭上我肯定会说。”
安德烈有不好的预感。
光辉舰上那只叫瑞普斯的雄虫背后显然有什么武器,安德烈曾经以为是某种装备,在看到祭典上的异虫后,他几乎确定那时的“瑞普斯”已经是一只异虫,这也能解释一只C级雄虫为什么会突然变成A级甚至以上。
安德烈对莱德斯说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凯伦之前也远程协助过虫皇处理政务,依然力不从心,于是赫尔曼被凯伦抓去帮忙,美其名曰:“提前适应。”
赫尔曼没有说自己作为一只雌虫就不用适应了,他觉得雄父可能暂时无法面对需要尽快和雌父继续生虫蛋的事实。
除去应付各个行政长官的汇报,为了当好一只雌虫,赫尔曼开始看各种雌虫训练的视频,骨翅作为武器非常强大,虫化形态的雌虫更加是虫间杀器,刚开始把赫尔曼看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帝国法律是明令禁止雌虫在安全区虫化的,他很少见到这些。他想到自己才刚要长骨翅,离虫化形态远的很,所以......我现在是一只未成年雌虫???
安德烈看到的则是自己的雄主突然对各种各样的雌虫特别感兴趣,甚至拉着自己一起看,还问哪个比较厉害。
如果可以,安德烈想给雄虫断网。
“这种只是展示性的炫技,去了战场一无是处。”
“真的吗?我觉得都很厉害。”赫尔曼眨着眼睛看大猫,“我也想看看你的骨翅。”
赫尔曼祭典时头痛欲裂,没有看仔细。
“真的想看?”安德烈犹豫,骨翅对雌虫而言是武器,虫族也从来不乏骨翅被雄虫毁掉的新闻,雄虫普遍不喜欢。虽然他不认为赫尔曼会这样做,但也不希望过早失去赫尔曼的“爱”。
赫尔曼连连点头,两眼发光,举手保证:“就一眼。”
安德烈与他对视半晌,终于还是对他的雄主完全没办法,放出了骨翅。或许雄虫看那些视频只是出于对骨翅的好奇,适当地满足一下就能减少对其他雌虫的关注。
银白的巨大的锋利的骨翅,发出金属的光泽,边缘布满了刺勾,危险,却漂亮。赫尔曼记得雌父说过大猫的骨翅可以把敌方的飞船切成两半。床很大,但对于骨翅而言还不够大,尽管还没有完全展开,有一部分还是落到地上。赫尔曼忍不住伸手去摸,雌虫嗖地收起骨翅上对雄虫而言过于危险的刺勾,赫尔曼更加惊奇:“还可以收起来。”
安德烈一边放下心,一边提起心,雄虫不害怕,但是兴趣未免太过浓厚。
赫尔曼对骨翅的每一个关节都充满浓厚的兴趣,连精神丝都不受控制地要上手,安德烈只能庆幸骨翅是没有感受器的。
“雄主。”安德烈想说够了吧。
赫尔曼从他的骨翅上方探出头,兴奋地说:“安德烈你收回去再放出来给我看看!”
安德烈无奈地照做,他从来没有这样缓慢小心,雄虫离得太近了,丝毫意识不到这有多危险。
尽管亲眼看到,那么小的翅缝放出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叫赫尔曼惊奇不已。
“雄主!”安德烈猛然向前趴到床上。
赫尔曼立刻收回触碰翅缝的手,看着雌虫的脸,像做错事的虫崽那样紧张:“疼吗?”
安德烈睁开碧绿的眼睛,那是隔着雾气的绿水。
赫尔曼已经懂了,那不是疼,而是太过敏感,仔细看就会发现,两只骨翅都在细细发抖。赫尔曼在无法开口的安德烈身后眨眨眼,如果他还有精神力,精神海肯定比他还激动。
赫尔曼不会知道,第一次知道翅缝这样脆弱的安德烈花费了多少自制力不把骨翅收回来,雄虫离得太近了,一点也不退缩,安德烈不想让雄虫受伤,他花费全部力气控制骨翅,任由雄虫动作。
“进......唔,进来。”安德烈回过头亲赫尔曼,希望雄虫被转移注意力。
赫尔曼听见了,伸手往下摸,满手湿意。
赫尔曼没有如安德烈所希望的那样放过翅缝。
赫尔曼感受不到骨翅的威胁性,只觉得它们和安德烈一样害羞又热情,会颤抖地包围他,收起所有尖锐锋利的地方,翅缝尤其敏感,只要轻轻舔一下,安德烈就会......总之,这是雌虫身上另一个最敏感的地方,赫尔曼非常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都周末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