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培星远离首都星,所在的P1582星系已经连续几百年被评为帝国最穷的星系,但哈培星因为星系内其它行星供养,基建与经济都不算差。
“不要乱跑哦,雄虫在这里非常危险。”诺曼告诫赫尔曼。
诺曼没有说谎,刚离开飞船,赫尔曼就看见几只雌虫身后至少跟着一只雄虫,见面寒暄时,那些雄虫如同被炫耀的资本,这里没有单独出现的雄虫。
首都星的高级雄虫都能受到雄虫保护协会的保护,而边缘行星上的低级雄虫既没有自我保护的精神力,又缺少帝国关注,是和雌虫一样可以作为货物的存在。
“所以呢,高级雌虫不一定比低级雌虫过得好,但低级雄虫就非常惨了。”诺曼笑眯眯地说,“不过呢,高级雄虫在这边也有市场,毕竟法外之地嘛,不小心被抓来可能会得到很多雌虫的疼爱哦。”
赫尔曼站到安德烈身后。
安德烈以为赫尔曼被吓到了,看了诺曼一眼:“雄主,不用怕。”
“我没有怕,我们不能引起注意。”赫尔曼轻声说,“还有,你要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赫尔曼,”安德烈从善如流,“可是您在身后我无法保护您。”安德烈怕自己反应不够快。
“不要说您,”赫尔曼不满地说,“我可以保护你和我自己,不,您和我自己。”
“......”安德烈不明白赫尔曼突如其来的表演欲。
这时许多船主都向这边涌来,显然诺曼在这颗星球非常出名。
“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能在这里遇见您。”
“不愧是诺曼大人,雄虫的品质都这么高。”雌虫们阿谀奉承。
这些雌虫都和诺曼一样穿着随意,或多或少有一些显眼的纹身。
赫尔曼从安德烈背后探出脑袋:“我是这位大人的雄虫。”他的手抓着安德烈的衣摆,实力表演弱小无助。
雌虫们没有在意漂亮雄虫的插嘴,看向安德烈道:“这位是诺曼大人的朋友吗?怎么称呼呢?”
安德烈:“......”显然,这些虫与其说在与他打招呼,不如说是在觊觎他身后的雄虫。
“别问了,那只雄虫不卖。”诺曼解围,他担心安德烈少将破坏眼前的和谐与繁荣。
雌虫们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全然不知道他们错过了怎样的危险。
“您收到第二军团长被关押的消息了吧?”一只雌虫问,“凯伦殿下受到影响也无法继承皇位......这是不是说明皇室要没落了?”这显然是来打探消息的,各大星系的实际控制权在军部,具体被各个军团掌控,而星盗们偶尔也需要打点一下。
诺曼也觉得是,翠西皇室、罗斯、索科洛的权力原本互相制衡,军队是权力的基础,第一、三、四军团分属其下。第二军团原本是由推荐、选举产生,算是缓冲地带。得到第二军团军团长的皇室可以说如虎添翼,到达了权力顶峰。而现在第二军团军团长被控杀害虫皇,唯一的皇储无法继承皇位,下一位军团长被哪一边拉拢并不好说。
诺曼维持笑容说:“我刚从外面回来,不清楚首都星的情况。”
于是又寒暄了许久,那些雌虫才走开。
“他们都相信雌父杀了虫皇爷爷吗?还认为是雄父指使的?”赫尔曼皱眉。
安德烈正想着如何安慰,诺曼便评价:“有理有据。虫皇死了,目前看来受益最大的是凯伦殿下。”
赫尔曼却知道,比起皇位,雄父更喜欢织毛衣,雌父从来不会强迫雄父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二虫一起穿梭于忙碌的港口。
“您来过这里吗?”赫尔曼在背后问安德烈。
“没有。”安德烈不习惯赫尔曼在背后与他说话,也不喜欢周围贪婪的视线,提议:“我们可以并排走。”
他没看见赫尔曼在背后挑眉:“为什么呢?”
安德烈一把将雄虫拉到自己身旁,生硬地说:“没有为什么。”
赫尔曼没有再问,他只是希望雌虫体会一下他的感受,安德烈总是下意识站在他身后。
这颗星球总体来说是一种落后的繁荣,主星随处可见的科技产品在这里成为奢侈品,赫尔曼注意到许多虫都盯着他们的终端。
“安德烈,打架。”赫尔曼悄声说。
安德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些雌虫也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确可以给雄虫练手。
而那些意图不轨的雌虫虽然听见了雄虫的话,显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二虫离开街道,走向僻静处,一众雌虫立刻围上来,利用骨翅形成的包围圈看起来牢不可破。
这颗星球没有什么对骨翅的禁令,赫尔曼入乡随俗,扇了几下终于得见天日的骨翅,毫不意外地见到雌虫们吃惊的表情。
但马上,他们就收敛表情蜂拥而上,稀缺雄虫更值钱。
安德烈撤出战场,观看赫尔曼表演。
抢劫的雌虫们以为银发雌虫放弃了对这只雄虫的所有权,当然更加兴奋。
赫尔曼对骨翅的应用并不熟练,还不会飞,骨翅于雄虫而言比起武器更像盾牌,唯一的功能是挡住其他雌虫的侧方袭击。除了骨翅,雄虫其它部分都很灵活,尤其是灵巧的脖子和腰部,
突然,安德烈看见一只雌虫掏出什么东西,眉目一肃,飞身过去,骨翅斩断挡路的虫,掐住那只雌虫的脖颈捏断甩开。
赫尔曼的手被注射器划伤了,他看着落地的注射器:“那是什么?”如果是情躁剂他可以原谅那只虫。
安德烈握着拳头,他本该想到这种地方什么危险都可能出现:“我们先回飞船。”
赫尔曼不明所以地跟着安德烈走,没两步他就感觉到精神海隐隐疼痛,安德烈身上又出现了很好闻的味道:“安德烈,你的信息素。”
脸色很差的安德烈抱起赫尔曼飞向飞船。
飞船上有些空荡,医疗室没有医疗虫,甚至连机器虫也没有,赫尔曼被疼晕了。
安德烈随手抓了一只虫叫他去找医疗虫。
那只虫想要坚守岗位:“我要留下来看船。”
“二十分钟他不出现我就拆船。”安德烈面无表情地说。
被临时从温柔乡找回来的诺曼满脸不爽。
安德烈:“我要的是医疗虫。”
“就是我。”诺曼摆弄着检测设备,“请家属在外面等候。”赫尔曼被注射了虫族熟知而少见的禁药因海必,那是一种会侵蚀精神力的药物,对于雄虫而言是剧毒。赫尔曼只被注射了少量,所以只是暂时昏迷,不会变成傻子。
安德烈与诺曼对视,眼神中充满对非法行医的不信任。
诺曼叹气,讽刺道:“安德烈少将,你怕什么?不是还能拆船吗?”
安德烈少将不知是认同这个建议还是别无选择,总算离开了。
诺曼对雄虫的血液进行清理后,赫尔曼很快睁开眼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安德烈呢?”
诺曼仗着良好的隔音撩这只小雄虫:“为了救您我可是放弃了一只那么可爱的雄虫和意识海,您不承担责任我可不会把您还给安德烈少将。”
好脾气的赫尔曼指挥自己有气无力的的精神丝给诺曼梳理了一下意识海,赫尔曼之前只给安德烈梳理过,诺曼的意识海远不如上次一半可怕,只是稍微不那么平静,不需要很多精神力。
诺曼很满意,很满意地发现这只雄虫特别好说话:“因海必的解药很贵哦。”
“梳理意识海也很贵。”赫尔曼眨眨眼,趁着诺曼沉默问:“你和安德烈是怎么认识的?”
“您听说过安德烈少将劈开舰艇的传闻吗?”
赫尔曼点头,雌父之前用这个来吓他来着。
“那搜可怜的舰艇,我的。”诺曼看起来有点忧郁。
但赫尔曼不同情他,肯定是这只虫做了坏事,大猫不会错的。
“他当时是星盗头子。”冷冽的声音在二虫背后响起。
赫尔曼下床热情地奔向声音的主人,安德烈身上依然缠绕着信息素的味道,可雌虫本身似乎没有意识到。
瞬间温柔下来的安德烈少将,引起诺曼极度不适。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您。”
赫尔曼的笑容慢慢消失,但没有说什么。
诺曼看着这两只虫,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随后得到安德烈少将一个警告的眼神。
诺曼离开后。
赫尔曼皱眉对安德烈说:“不要再道歉了,你是我的雌虫,又不是我的保镖。”他得拿出雄主的气场。
安德烈垂着头,碧绿的眼睛失去光彩。
赫尔曼心软了:“算了吧,看在你发qing期的份上。”
“......发qing期?”安德烈抬起头,他不明白雄虫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赫尔曼红着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这就是我的义务。”
安德烈认为自己懂了:“好的,请您尽一尽义务。”尽管这种义务并不存在。而发qing期这种东西,雄虫说有,再不解风情的雌虫也不会拒绝。
祭典上的刺杀使军队出现了不少谣言,屡禁不止。作为参与谣言的一部分,由于平时与下属相处太过融洽,海落被骚扰得想当逃兵,父亲们讳莫如深,他对一切也知之甚少。
他的谢德里与许多其他雄虫一样,对帝国隐藏的危机一无所知,军部安排军队来保护帝国雄子大学,森里当然主动请缨,但谢德里并不买账。但海落坚信,努力就有回报。
“谢德里你真的见到森里了吗?”
谢德里点头。
“和星网上一样好看吗?”
谢德里点头。
教室里有说有笑的雄虫们在看到海落的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觉得这只雌虫有点可怕,手臂那么粗,表情那么严肃,像狱卒看着犯人。
“谢德里,找你的。”有虫小声起哄。
海落以为雄虫又要躲起来时,谢德里带着笑容走了出来:“找我有事吗,海落?”
“军部让我来这里做防卫。”
“那么......谢谢?”
海落盯着谢德里:“你生病了?”
谢德里弯着的嘴角连角度都没有变:“为什么这么说?”
海落对这样的谢德里不适应,他赶走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你放学之后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