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抑制环终于被合法取下。
“我会尽快帮你把档案转到第二军团,这段时间你先看着赫尔曼。”莱德斯警告地看一眼过度兴奋的赫尔曼,今天的庭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雄主所说把虫崽宠坏了。
安德烈点头,想问莱德斯悬赏令的事怎么样了,又不好当着赫尔曼的面开口,于是看起来有些忧虑。
“你在担心那个副官吗?”赫尔曼对安德烈差点因此赴死耿耿于怀。
“没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背叛了并肩作战的同伴。”安德烈碧绿的眼睛凝视着赫尔曼,他现在担心的,只有他一无所知的雄主和隐藏在赫尔曼身边的危险。
回到家后,安德烈换好衣服后下楼,吃过晚餐,就被一双亮晶晶的琥珀盯上了。
赫尔曼调出自己的终端画面投放给他:“风暴之眼,评价超高。”
安德烈:“......”他怀疑雄虫只是不想失去一个玩游戏比较厉害的队友。
没有虫会好奇幼崽成日喜气洋洋的理由,赫尔曼也同样无法理解这些虫对一只荧幕明星的关注。
“见面安排在祭典后。”谢德里微笑回应。
“也对,听说森里要参加皇室祭典呢。”
“善良又美丽,他值得。”
“可惜祭典不公放。”
“话说,会面可以带朋友一起吗?”
谢德里黑线:“不可以吧。”可以也不带。
安德烈也看到新闻头条,封面是森里出席发布会的照片,评述写道:除了罗斯家族和索科洛家族外,皇室每年还会邀请一位社会名流参与祭典,今年被邀请的就是霸占星网头条的璀璨明珠森里。据内部虫士透露,这是虫皇在为皇储挑选雌虫,虽然三皇子凯伦似乎注定只有莱德斯军团长一位雌君,但他们的雄子不是还没有着落吗?谁知道这不会是第二位平民之光呢?
这只雌虫似乎出生于一颗偏远星球,星网上对他的描述太过官方,安德烈不太相信。
赫尔曼肯定会出席,但只是雌侍的安德烈没有资格。
夜晚。
赫尔曼打开门,穿着睡衣的大猫站在门口:“安德烈?”大猫的银发被放下来,看起来特别慵懒好撸。
“我睡不着。”安德烈垂着头,眉眼间似乎有几丝愁绪。
“发生什么事了吗?”赫尔曼有点担心。
“做噩梦了。”安德烈少将面不改色地撒谎,“可以和雄主一起睡吗?”
赫尔曼红着脸轻声道:“可以。”
安德烈第一次进入赫尔曼的房间,巡视领地似的望了一圈,赫尔曼的房间有一块照片墙,各个阶段尤其是幼崽期雄虫让安德烈心软的一塌糊涂。
照片上另一个虫让安德烈顿了一下,标志性的金发,海落,上次海落说的未来雄主是谁来着?安德烈感受到双重危机,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黑发雄虫给他留了一半的位置,把脑袋埋在另一半被子里装睡。
“雄主,晚安。”安德烈偷偷亲他露在被子外面黑色柔软的发尖。
“哦,晚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
雨后的花园的土地带着潮气和花瓣落下时才会散发的隐秘香味,赫尔曼感觉自己是一颗即将发芽的种子,背后痒痒的,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种子赫尔曼深深呼吸几口好闻的气息,抱着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香还特别光滑的土蹭了蹭。
安德烈僵硬了。
赫尔曼醒来时面对的是雌虫被蹭开的睡衣和健美的胸膛,他茫然地抬头,看到欲言又止的大猫,睡意朦胧地说:“安德烈,你脸好红啊。”
因为进入了发q期。
这是雌虫的身体挽留雄虫的手段,可能是因为感受到其他雌虫的威胁,安德烈冷静地回忆生理课。
“身上也好香。”赫尔曼埋头又嗅了一会儿。
安德烈凝固了。
等赫尔曼清醒过来,在安德烈怀里眨眨眼,他刚才好像占了雌虫便宜,可是雌虫没有拒绝。
赫尔曼自以为没有被注意到,悄悄朝大猫的银发伸手,撸了一把,真好摸,再撸一下......
很久之后一个打挺起身,洗漱,穿好衣服,又是一只正虫君子:“该起床了,安德烈。”
安德烈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等一会儿,您先去用餐。”雌虫的眼睛里几乎带着乞求。
赫尔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安德烈要将自己弄脏的床单毁尸灭迹。
赫尔曼很快发现安德烈的状态不对劲,以前吃早餐坐在他对面的大猫现在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没有在门口等他,而是在他起身时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学校,大猫似乎想和他一起进去。被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后,大猫被钉在原地。
赫尔曼看出了那双绿眸里的难以置信。
安德烈知道发情期的雌虫和平时非常不一样,会下意识贪恋雄虫的气息,但他从前被雌虫包围不会有这种困扰,只是去训练场发泄的频率变高。更何况,眼前的雄虫都没有觉醒,绝对不会有可以安抚雌虫q热的信息素。
“怎么了?”
安德烈硬着头皮说:“我送您去教室。”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他强烈怀疑莱德斯跟安德烈交代了什么。
谢德里看见银发雌虫,拍赫尔曼肩膀:“虫崽,你的雌侍也太黏虫了吧?”
看到这一幕的雌虫内心暴躁,尽管他的雄主什么也没说。想把雄虫抓回去,关起来。
赫尔曼缩了一下,安德烈立刻把谢德里隔到一边:“怎么了?”
谢德里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我没用力啊。”
赫尔曼动了动肩膀,只是感觉肩胛骨略微酸痛:“可能不知道在哪里撞到了。”或许是庭审的时候没太注意。
“等下回去检查一下。”安德烈皱着眉。
赫尔曼点头:“我要上课啦,安德烈你先回去吧,不用来接我。”赫尔曼并不知道安德烈一直在学校外面等他。
“我会来接您的。”大猫很认真。
赫尔曼愣愣的:“也可以。”
伦纳德取笑:“你也太宠自己的雌虫了。”
赫尔曼瞪他,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明明安德烈照顾他更多。
--完全忘记被气哭的时候了。
下课后,谢德里和赫尔曼远远看见站在校门口的安德烈--没有雄虫带领进不了学校。
谢德里再次感叹:“你的雌侍怎么这么黏你?”
“安德烈之前不是这样的。”赫尔曼沉思,觉得雌虫又有什么事瞒着他。
“发q期吧,虫崽。”谢德里不假思索,又沉默了一下,“你连信息素都没有,跟着你有什么用。”
赫尔曼听到这句话感觉毛都要炸了,再没有常识他也知道,没有信息素的雄虫对雌虫是没有吸引力的。
他再看安德烈,就像看一只会自动跟着猫薄荷跑的猫,疾步过去把猫抓在手里,瞪了瞪。
被捏紧手腕的安德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两只虫凑在一起看医疗仓检测的数据。
“好像没什么异常。”但安德烈并不放心,“还是去医院吧。”那里的仪器更完备。
赫尔曼偷偷看了一下自己的激素水平,依然平静如水,失望地垂下脑袋:“明天再说吧,我觉得明天就好了。”
反而是安德烈的状态让赫尔曼有些担忧,大猫连玩游戏时都显得很不对劲,往常的安德烈做任务,不会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现在,赫尔曼看着那只被折磨致死的章鱼怪四分五裂的尸体打了一个寒战。
安德烈这晚来到赫尔曼房间时带着自己的被子:“雄主,我又做噩梦了。”
赫尔曼垂着脑袋,没有猫薄荷,大猫不给撸了。
两只虫分别钻进自己被子里,赫尔曼后背酸痛,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他刚刚在浴室里看过了,两边肩胛骨的地方有点红。
“雄主?您睡不着吗?”
赫尔曼往安德烈的方向靠了几公分,安德烈身上的味道好像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们可以聊聊天,”安德烈假装没看见雄虫很想被他抱的样子,假装不经意的样子,“您好像认识海落?”
“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在军部玩,”赫尔曼努力忽略后背的疼痛,回忆说,“雌父他们都要工作,他一开始是主动带着我玩的,我拿拉里的烟跟他分享,还有钓鱼、种花,我们还带艾里木的鹰一起放风筝,不过后面他突然就躲着我了,可能是性别意识觉醒,觉得雌雄有别?”
赫尔曼看着大猫,似乎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莫名被唯一的小伙伴抛弃的虫崽当时可是很难过的。
安德烈毫不犹豫地黑情敌:“他的脑袋一直都有点奇怪,会这样想很正常。”
“这样么。”赫尔曼接受这个说法,安心睡去。
银发雌虫隔着被子把雄虫搂进怀里,雄虫只是皱着眉调整了一下姿势。
回忆在海落眼里是这样的--
虫崽赫尔曼被莱德斯叔叔抱着,安静漂亮得像一个玩偶。
“赫尔就交给你啦,海落。”
海落使劲点头,雄虫幼崽小时候都这么可爱的吗?
三小时后。
第四军团军团长也就是海落的雌父弗乐:“海落,是你做的吗?”手里拿着点过的烟。
“不是,是赫尔曼。”海落立刻撇清关系。
“他才五岁,而且是一只雄虫,怎么可能扯断拉里的锁?”
“我也不知道,但是......”
雌父打断:“你太让我失望了。连栽赃都不会找对象。”
“这是我给你雄父准备的礼物。”鱼缸里是弗乐专门从几个星系外的星球带回来的五彩鱼,不过现在肚皮外翻,已经死透了。
“我没有。”
“只有你知道位置,你又想推给赫尔曼吗?”
“......”海落永远也想不通一个转身的功夫那只恶魔是怎么找到的。
这次是一只失去羽毛的鹰,简称秃鹰,秃鹰把头埋在军团长怀里,不愿意见虫。
“海落?”
“真的是赫尔曼,他把霍特系在绳子上跑,我都追不上。”
“你是想说你连五岁雄虫幼崽的身体素质都不如?”
少年海落瞪大眼睛:对啊,那只幼崽体力也太好了。
“负重跑十公里。”
被迫加练的海落默默决定珍惜生命,远离魔鬼。
由此,尽管经过二次进化的海落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雄虫,童年的阴影却总让他下意识避开赫尔曼这个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安德烈:做噩梦了,要睡雄主才能好。
赫尔曼:我的猫要跟着猫薄荷跑了。
海落:背锅是不可能继续背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