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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执着是苦

作者:师旷 当前章节:748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9:35

十日走起来其实是匆匆的,姜云凡终是看尽了龙幽受的苦,第十一日终带着缠绵的小雨来到了这幽谷笼翠意的竹林。

纱布一层又一层地落了下来,在床上成了一堆。姜云凡终再次看到了龙幽的脸,不由感叹白璐之医术称得上通神。

左边脸庞的灼伤已退得一干二净,细腻的肌肤焕然新生;另半面脸上的“刺字”淡了许多,白璐曾言每日把雪颜散涂与脸上过个月余当可完全抹消这个耻辱的标记。

君子颜如玉,如切如琢,虽仍有瑕疵,但已可让人眼前一亮。姜云凡恍然觉得龙幽还是这幅样子要好上很多,落进眼里就可成了打动人心的景。

“小姜又在发呆哦。”

龙幽紫眸漾着笑意,瞧着那人。那人却是语气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慌张说:“我只是在想事情。”

龙幽不由问:“什么事情?”

姜云凡却答的是,白璐姑娘之事,事情是这样.......

前日午间,他想寻一处开阔之地练练剑法,就在这竹林内越走越远,渐渐远离了药庐小楼,到了未知之地。

那条小径有深绿的瘴气环绕,阳光也似被那瘴气吞噬殆尽。他实在有了好奇之心,想探探究竟,就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却是发现了被结界挡住入口的一个山洞。

这世间从没破不了门,也自然没有破不了结界。虽废了番功夫,姜云凡好歹进了洞内,却发觉里面温暖如春,比洞外的气温更为怡人,地面上也竟是些奇花异草。这么一路走了下去,倒也不乏味,直到他看到一颗郁郁苍苍的大树才停了下来。

树外是一圈泛着蓝光的结界,结界内,大树下,却是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的身体看起来苍白而有些透明,若在人界倒可形容为鬼。

姜云凡观此情形倒像是此女子被结界困于此地,实在是有几分蹊跷,不由问道:“姑娘,你是谁?又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女子本背对着姜云凡,听了声音转了身,惊讶地看着来人:“除了那个魔,居然还有人进得来这里。我?我都快忘记自己名字了.......我、我叫白璐,被一个魔困在这里好久了。”

“白璐姑娘明明在药庐呀!!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一个白璐姑娘!!”姜云凡抓了抓头,彻底糊涂了。

白衣女子笑出了声,却多有心酸:“药庐那个不过是个假的傀儡,哈哈哈,以我外貌为皮,却是个死物。那个死物现在恐怕被那个魔操控着在吧,分掉自己部分神识来操控之。”

“什么?!可是为什么?”姜云凡褐眸里尽是不解,有越听越浆糊的趋势,“你说的那个魔是谁?”

白衣女子或是忆起了那个魔的名字,本秀丽的脸变得有几分狠戾,有若厉鬼:“古羽!!!我好恨他。”

姜云凡意外地瞪大了眼,实在想不出这几天神出鬼没的古羽到底和这姑娘有什么纠葛,更想不到接下来会听到这么一个故事。

我出生那天白露为霜,顾唤之白璐。我本是平凡的,学了点医术,平常治治小病攒了点积蓄,而遇到古羽是一切颠覆的开始。我喜欢上了他,就像一切被情冲昏了头脑的女子在君身侧笑着,憧憬着未来。可是,我忘了古羽的傲,还有他的才华,他终是要离开我身边去一展抱负的。

虽不舍,但我还是与他定下了约定,我等他三年。我把自己的积蓄偷偷地塞进了他的行李,却没想到他走后第二日桌上留下了那些银两,还多了个白玉雕成的风铃草,古羽曾说风铃草代表着感恩。

三年之期终是到来,古羽尚未出现,我却遇上了难以抉择之事。父亲行将就木,想看着我披上嫁妆嫁给青梅竹马。父亲的请求,青梅竹马的追求,让我动摇了。古羽是否已然忘记我?是否已另有良缘?那些臆想折磨了我一个月后,我放弃了这么绝望地等待,我嫁给了青梅竹马。

又过了月余,古羽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家,我们当时吵了一架。他说,他被一个棘手的国事绊住了,却没想再回来我已嫁为人妇。我却说,我已守约定等了三年,既然你的国事大过我,那么,让一切就这么结束吧。我一生只想找一伴侣,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注1】,我已知,那不会是古羽。

古羽是那么心高气傲的魔,我说的话对他打击定是很大的。当我看到那一向温文尔雅的魔脸上出现了疯狂之色时,我陡然害怕了。我央着青梅竹马带我出去游玩一番,而且走得越远越好。青梅竹马虽不明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游玩途中遇到了天灾。我本以为自己定会死于此难,却没想到被古羽救了去,只是古羽他——

没救我的夫君!

我质问他,是否有意如此。古羽笑得疯狂,说你若这么认为也可以,你是不是还在想连这场意外也是我主导的?

我其实没想过这么可怕的猜测,可是,古羽他居然说那种意外太麻烦,若让他来做一定是让我夫君无声无息地死去。那一刻,我觉得眼前的古羽好生陌生,是否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看清他?

我虽大难未死,身体却坏了去,一日又一日地走向消亡。古羽从那时起捡起了他从不屑于看的医书,为我做了各种良方来续命,我当是感激他的,可实际上是我一天又一天地恨上了他。

他为我疗伤,却从不让我离开他的宅邸;他为我温柔,却可转眼强要了我。我的恨是否也入了古羽的眼,他有时看着我径自沉默,尔后,大叹一声离开。

我受够了这种相互的折磨,一日趁着他不注意,服了自己配的毒药。我本想求个解脱,没想到古羽他用了禁术强行想把我本该散去的魔魂给拉扯回来,那聚魂返息的禁术终是失败了,可我的部分魔魂还是被留了下来,被他封入了傀儡。

走到如此地步,我已是不知该如何,我对他的爱似乎都变成了恨。我开始口不择言地伤害他,就算看到他受伤的表情也停不下来。恐怕是魔魂分裂之苦,让我的情感也残缺了起来。这样的自己,连我都痛苦地快看不下去,更何况是古羽。

他终是把我的魔魂从傀儡身上移出,封入了这山洞之中,只是偶尔才来看看我。

“这么多年来,公子你是第二个来这里的人。公子可否帮个忙?”

姜云凡刚从那个太过惨烈的故事中回过神来,接收到白璐希冀的眼神差一点点了头,但幸好转念一想问了句:“什么忙?”

白璐叹息道:“我本不该存在与这天地了,就让这残缺的魔魂也归于天地吧。公子,白璐求你毁掉这残缺之物。”

姜云凡有了为难,虽同情白璐,但毁掉她的魔魂.......这么犹豫之下,就想了托词,说要考虑几日,离开了那地。

但这两日考虑来考虑去,却还是拿不定主意,这才与龙幽提了这事。龙幽想了半晌,才开口道:“小姜,带我去那个山洞吧。还有门外偷听的,是不是可以进来了?”

“在下只是来探望一下伤患。那些话不过是自己飘进了我的耳朵,算不得偷听。”离瑕推了门,倚与门,笑意盈盈。

“那某次某某对着个木签发呆也是自己飘进了我的眼,算不上偷看。”龙幽倚与床,看向门,也笑意盈盈,见离瑕僵了笑容,又添了句,“既然都听到了,那就一同前往好了。”

又一次到了山洞,白璐之魂依旧困于此地。她见了来人,急迫地问道:“公子可考虑好了?”

“姑娘还真是会给小姜出难题,这等难题还是我来解好了。”龙幽幻化出十字妖槊,置于身后,望向白璐道,“姑娘可真考虑清楚了?可真想放下一切?”

白璐点了点头,多有坚定地说:“执着为苦,我已不知爱恨,放下一切才是最好的。若说牵挂......”

“姑娘对古羽可有什么想说的?”姜云凡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实在弄不懂爱怎可走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因为执着么?但执着是错么?

白璐又低语了几句,算做了回答。

听了如此回答,姜云凡困惑更深,如此纠结期间,却察觉到手被握住。手上是温暖,他侧头看去,见的也是带着暖意的紫眸。

“小姜,你我之间不仅仅有着执着,我......很感激......”

龙幽松开了握着姜云凡的手,舞戟。

一阵劲风在空间内激荡,数点寒星在须臾间闪现,又灭掉。

止戟,飘荡的紫发也静静垂了下来,不乱分毫。龙幽微低头抱臂,身后是掉落的泪形玉石。

叮咚.......

玉石掉落之声,让龙幽转了身。他上了前,把玉石捡了起来。

“这玉石看起来通灵性,我推测古羽该是以此为媒介行了禁术,但此等禁术不是这等程度的灵物就能驱动的。看来,当时古羽也是被逼至无奈了。”

离瑕本在旁悠哉点评,却陡然察觉到剑气,一股有着凌然杀意的剑气。他匆匆回头,看的是泛着红光的巨大剑阵悬于空,数把巨剑散成扇形横置与空,汲汲待发。他倒吸口气,忙挥袖,一道泛着金光的屏障拦到了己方面前。

巨剑与屏障相撞,轰鸣声起,匆忙之间下的屏障敌不过蓄势了一番的剑气裂了去。巨剑依旧袭向龙幽,那紫发的魔却是嘴角扬起自信的笑,纵身而起,十字妖槊成了七重幻影,每道幻影都拦住了一道剑气,让剑气在紫芒中消磨了去。

“龙幽,早知道你可以找到这里来,我就不该费心思救你的命。”古羽红眸内尽是翻滚的怒气,身后的把把巨剑泛出更耀目的红光。

姜云凡忙摆手,急着澄清:“找到这里来的是我,和龙幽无关。”

“不过,杀了白璐姑娘的是本王,此事本王会一人承担。小姜,此战你不当帮忙。”龙幽不惧不畏,紫眸闪过精光,又道,“呵,只是要本王的命,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

“挑衅?哼,真是不智之举,那就让我领教下你的本事吧。”

古羽本想抬手驱动剑阵,却见龙幽先行疾攻了过来,冷冷一笑,改捏了剑诀。每把巨剑遽然分成了数把细剑,若剑雨般袭向了龙幽,如此密集交织成网。

紫色身影却速度不减地逼向古羽,在剑与剑的缝隙间穿行,闪转间避开那道道剑气,就算躲避不及,也挥戟挡掉了可割裂肌肤的细剑。

这等凶险的剑阵,还是被龙幽强行地破了......

古羽微缩了眼瞳,手中显出一把长剑,堪堪挡住了十字妖槊。这下实实在在是兵器交击之声,交错的兵器,一面映的是被激出血色的眸子,另一面映的是依旧静如深潭之水的紫眸。

古羽侧身,撤剑,上挑;龙幽后撤,躲剑,斜刺。

这个是近身缠斗,惊险而刺激!!!

姜云凡看着龙幽坚持着与古羽的距离不拉开到十字妖槊可及范围之外,猜出龙幽恐怕是有意压制古羽剑阵的发动,毕竟那种攻防兼备的剑阵只有近了身才可击破它的防御。

只是,近身之战,稍有差错,就会有性命之忧,更何况龙幽大病初愈,本就有了个劣势。他紧张地盯着场中局势,一旦龙幽落了下风,就算违了龙幽的意,他也会立即参战了。

可惜,局势的突变速度总能超出人的应变能力。古羽向后鹞子翻身的瞬间,十来把长剑唰地排成了一排,成了防御之障。龙幽见了,抬手,紫色荆棘冲出碎了把把利剑。破碎的剑化作了数条红色细线,在空中交错延展,延展到另一头重塑其形,眨眼间就成了一把悬于古羽头顶的血红巨剑。

攻击的距离还是拉开了!!

古羽唇边勾起一丝笑,眸中载了沸到顶点的杀意。巨剑似与此等杀意起了共鸣,兴奋地颤抖着,鸣叫着.......

剑终呼啸而去,一往直前,摧山裂土,卷起似可撕裂时空的狂风。惊风阵阵,让树叶狂乱地落下,再被割成零碎。

龙幽眸中终有了紧迫,聚起全身的魔力汇与十字妖槊上。十字妖槊泛出浓重的紫光,再变成千千重影,每道重影都有若一道亮得刺眼的雷电,在空中激荡爆出呲呲之声,尔后汇与一处,劈向红色巨剑。

气流在激烈冲撞,观战的两人忙在这颠簸的气流中稳住了身子。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姜云凡连出手相助的机会都逮不到,就尘埃落定了。

龙幽连连后退几步才站了稳,呼吸一时紊乱得可以,而古羽——

他捂了胸口,手臂上有血蜿蜒流下,拿不住的剑哐当落地。

“胜负已分。看得在下好生手痒,要不下次我们也来切磋一盘。”离瑕转了转笛子,笑着看向龙幽,却不知姜云凡在心里嘀咕着,这哪里是切磋,拼命还差不多。

古羽咬牙,指向洞口:“既然输了,我无话可说,你们走吧。”

“啧啧,这么快赶人。你难道不想看看白璐姑娘的临终遗言?”离瑕踱步到了古羽面前,接住了龙幽扔来的泪形玉石。

古羽身子一震,浅金色的长发落下掩住了低下的侧颜。

“不说话在下就当你默认了。”

离瑕施了幻术,那玉石幻化成了种种景象,俱是甜蜜藏于其间。看灯会、行酒令、观花赏月......

这种种场景有若走马观花地从眼前晃过,却让人觉得暖风阵阵。昔日之美好,在凄凉的今日品来会如何?

姜云凡见的是古羽更为哀伤的红眸,那等哀让眸中的红也成了哀艳。白璐姑娘死前,只想回忆往日之美好,或者,她只想记得那些美好。

一如场景淡去后,那个虚幻的白衣女子平静地说着:“我爱过恨过,如今将死了去,却终能心平气和地想想我俩之间的事。往日种种,苦多于乐,此时此刻却偏偏记起了那些乐。对于古羽不知该如何原谅,却想着他也该放下了。那种能把爱耗空的执念,还是放下吧。”

爱本可以是寒冬里那把送来暖的柴火,若成了春日里逆动的寒流,是不是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

此时回头,伤害已在,多的不过是触目惊心的痛。白璐说了放下,龙幽却知这等放下何其难,又是何等无奈。他果见古羽无奈地阖了目,过了良久才睁开眼道:“我想强留的终究还是留不住,这样彻底死了心也......好......离开此地吧。”

药庐药香,竹轩茶香。

古羽紧蹙眉头,与龙幽对峙:“你不可能明日就动身去祭都!!你刚才受了我全力一击,旧伤添上新伤,至少要修养三日,才不会落下病根。”

“修养可以在路上修养,本王还没那么娇气。”龙幽抱臂,不甚赞同。

“胡说八道。路上那还叫修养么?”古羽把茶杯重重按到了桌上,口气甚为不好地说,“不听医嘱,找死。”

龙幽从桌上顺了一杯茶,喝了口,笑道:“本王从来不知名医古羽,倒是知道个尚书大人名为古羽。不听王命,才真是找死。”

离瑕忍不住笑出了声,跟身旁的姜云凡嘀咕了句:“还好在下的官职被你家龙幽早卸了去,王命一出,还真是吓死胆小的。”

“古羽胆子可不小,这两人都争了半个时辰了,这样能有结果么?”姜云凡私心是站在古羽那边的,可观此情形,却觉得古羽的处境似乎不妙。

古羽投袂而起身,负手渡了几步。他似内心挣扎了一番,终站定,却是对着龙幽单膝跪下。

“吾名古羽,从此以往,不违王命,不弃吾主。以血为契,誓约忠诚。”

古羽额前金色的魔纹有若被点亮,龙幽知他是在以血立契,紫眸内有惊更有喜,一时无语。

“王该信得过我了吧。祭都之行不若交给我好了,王想抢的时间我定会抢到。景哲之流,我还自信应付得过来。这三日,王还是在此静心休养好了。”

古羽缓缓起身,却没想到听到气死他的话,当下额头多了青筋几条。

“其实本王也觉得你挺合适的,楚殊已在祭都等着你去。这下本王总算不用头疼怎么威逼利诱你去帮忙了,省下的钱财呀本王情愿用到小姜身上去。”

他古羽是能贿赂去的么,当初收了黎秋的贿赂,不过是想借花献佛,解决下自己头疼不已的国库支出问题。他定是瞎了眼才觉得龙幽恩威并重,有王者之风,强者之仪。当下古剑上了手,就差扑上去砍上几下。

姜云凡流着汗,劝道:“古羽,你冷静冷静。你该知道龙幽只是开开玩笑!!!还有龙幽,这种事不要扯上老子。”

“我说呀,刚立誓就反悔是不是太快了。”离瑕拍了拍古羽的肩,幸灾乐祸地道,“饭可以乱吃,这誓可不能乱立,节哀吧。”

龙幽摊了摊手,紫眸狡黠一转,目光扫到了离瑕身上:“离瑕,本王有个不情之请。”

古羽这回反过来拍了拍离瑕的肩,心情愉快了些地坐回了竹椅。

“我借你旧部一用,本王能掌控的兵力只够放在祭都围剿景哲。可那淮阳的黎秋也不能不收拾,若置之不理,他恐会在景哲倒台后,举起反叛之旗。”

“啧啧,所以你就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想借我的兄弟们帮你去对付黎秋?”离瑕笑意深深,却不达眼底,“在下可没立什么誓,为何一定要帮你?”

“帮我,算作双赢。本王不知你是否想谋逆,但至少这黎秋你也是想对付的,不然不会跟了我们一路。毕竟最初上奏本弹劾你的就是黎秋,而你在淮阳逃脱了去,难道不是也出于对付黎秋的考量?”

龙幽神色正经了许多,这番话说得让人起不了反驳之意。离瑕收敛了笑意,沉声道:“算你会猜。我十日前就让旧部潜回淮阳,算算时日,该是到了淮阳郊外待命。”

龙幽瞧了离瑕一会,轻佻一笑:“本王突然觉得有些喜欢你了,你还真是深得吾心。”

离瑕扬眉,走到姜云凡面前执起对方的手,来了个深情注视:“姜兄弟,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对你渐生情愫,我能说喜欢你么?”

姜云凡只觉得一道雷劈了下来,偏偏那该死的龙幽还在那里添柴加火。

“本王的东西你也敢碰!你那种程度的喜欢小姜怎么可能看得上眼,还不给我死心。”

我忍......姜云凡握拳。

“哎呀。这个是在生气?你喜欢的东西喜欢上你最喜欢的东西,你有什么好不喜欢的,大不了一起喜欢上你的喜欢和喜欢就好了。除非你的喜欢其实不是喜欢,才会对不喜欢的东西说了句喜欢。”

离瑕的一堆喜欢让听的人可以绕晕头,至少龙幽第一次有些被噎得说不出话,等话出了口,却变成了:“可是我喜欢的其实最喜欢我,你这个称不上喜欢的喜欢怎么可能被我栓牢的喜欢喜欢上。”

我还忍个毛线!!

姜云凡抽出双剑,气吞斗牛地掷了出去。双剑之一不负期望地吻上了龙幽的额头;离瑕见了,笑着偏头,却不想那单剑回旋过来以更猛的劲道击上了后脑。

顿时,哀嚎一声过了后,又来了一声。

古羽耸肩大笑,看着姜云凡无奈地抚了抚多有委屈地望着他的龙幽的额头。他掀开茶盖,喝了口茶后,望向窗外,那里有被雨刷得青翠惹人爱的修竹。

白璐,或许我真的该试着放下了。其实,爱当是如此一般温暖的存在吧。

【注1】原句来自《时有女子》,略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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