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疗养,本就短暂。今日已是第三日,因古羽在第一日就赶去了祭都,这煎药喂药什么的事就全落到了姜云凡头上,按离瑕戏言,他这相夫之举当真是尽心尽力。
等等,什么相夫之举!!都怪离瑕随口胡说。
姜云凡猛地摇了摇头,推开了门,尔后愣了半刻,又关了门。
“小姜?”门内是龙幽的惊讶声。
姜云凡靠在门上,努力把刚才看到的驱除出脑袋,偏偏收效甚微。
姜云凡你要淡定,美人出浴图什么的真没什么,就算那个美人对极了你的口味。
那紫发不若平日般严整,显出高贵,而是带着湿意贴于肌肤,让水滴从发梢滴下,尔后一路滑过精致的锁骨,白皙宽阔的胸膛,平坦紧实地小腹,滴落与地。
那紫眸被热气氤氲出润泽,看着他就似春水环绕。偏偏那个身子本该白玉无暇,如今却有着淡淡的伤痕现于其上,让其带上点被欺凌的美感,至于那条绷得笔直的长腿......
姜云凡好想仰天长啸,他是不是完蛋了,看见男人裸体,居然也有了冲动,还停歇不下。明明那具身体虽美,但的确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匀称体格,颇具阳刚之气。
冷静!冷静!再冷静!
拼命在冷静的姜云凡没留意到门已打开,就这么跌进了一个怀抱。姜云凡扭头,松了口气,龙幽此刻已把白色单衣披上,嗯,虽然领口开得大了些。
“小姜,既然来了,怎么在外面发呆?”
“那个刚才,你不方便。我就——”
龙幽紫眸中有了魅色,笑得开怀:“不方便?小姜对刚才看到的满意么?”
姜云凡这下彻底红了脸,瞪了龙幽一眼。这混蛋就知道调戏他,他才不要上当。
龙幽把姜云凡带进来几步,挥袖关了门,还很有防范意识地加了道结界。姜云凡挣脱开龙幽,指着门道:“你没事加什么结界,我怎么出去?”
“小姜,你确定你现在是想出去?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么露骨的眼神我还以为——”
“我没有。”
就算刚才有,现在也没有了。姜云凡才不想让眼前的混蛋再得意上几分,尔后,他马上后悔了,比起脸皮他永远练不到龙幽那种宗师级别的境界。
“哦?那我再脱次,小姜一定可以心如止水不动如山,说不定还可以在心里念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龙幽轻笑,手真放到了衣带上,挑衅似地看向姜云凡。
什么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皆是笑话。
那些不该出现在脑海的东西不合时宜地又冒了出来,他姜云凡定力再高,可眼前的这个紫发的魔不仅是美色,还是自己心之所属.....
那个月夜下,说的那句“我要你”可真真切切不是玩笑。
姜云凡褐眸浮出欲,把龙幽带上了床,却见龙幽很无辜地眨了眨眼,又说了句让他很内伤的话。
“小姜,我现在的身子可经不起你折腾,我是——”
“伤患!!”姜云凡咬牙切齿地帮身下之魔说了个全,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等狡猾的魔,算来算去似乎都是他吃亏。
龙幽手抚上上方的俊颜,紫眸中翻滚着欲,更有柔情:“小姜,我只是好想要你。那种想把你据为己有的念头可以把我逼疯,呵,魔还真是种总会屈服于欲望之下的生灵。”
姜云凡身子一颤,眸子的温度又升了几许。他坐起身,手拉上了橘色围巾一角,犹豫了两下,还是抽掉了围巾。
龙幽紫眸深沉许多,也顺势起了身,吻上了妃色的唇。姜云凡半掩上褐眸,被引领着走入欲望的漩涡。他身体内似有火苗被点起,已然关心不了衣物是如何纷纷落下,只感受到一只手极尽撩拨地刺激着他,就这么一路向下到了腰间。
“小姜看到这个刻印,可会想起我?”龙幽声音喑哑了几分,就像是夜最深沉的诱惑。
“看见这个张牙舞爪自大无比的龙,你觉得我还能想起谁?”
那处的肌肤被反复地摩挲,姜云凡从不知道自己的腰也能敏感如斯,他受不住地颤抖了身体,却不知此举让彼此的肌肤更为贴合。变得火热的身体正在把欲火渡给另一具早被欲望虏获的身躯,带上火色的眸子正有意无意地锁紧紫得摄魂的眸子。
勾人心魂,火上浇油,不过如此。
龙幽终忍不住把对方压到了床上,咬着对方的耳朵笑道:“这条自大无比的龙可是被小姜引得欲火焚身,你可要好好负责。”
“老子是被你!!啊......”胸前的红樱被咬弄舔舐,姜云凡被太过的快感击中,偏偏还倔强地把话说了下去,“你个占便宜的混蛋,还要我怎么负责?”
“呵。”龙幽舔了舔舌,微眯了眼说,“比如说,小姜为我张腿如何?”
那一瞬间,他倒是挺想张腿把龙幽给踢下床!!姜云凡几分气恼地看向龙幽,尔后很悲惨地发觉陷于情欲的龙幽绝对是最致命的媚药,比什么出浴图要强大了万万倍。
汗湿的披散紫发,掠夺的狂肆眼神,染上红潮的身子......
如此浪语从龙幽口里说出,倒真可让人一不留心就趁了他的意。可是,姜云凡还算是心性坚定的大好青年,没被诱了去,只是移开了目光,盯起了对方胸口那张扬的魔纹。
龙幽见姜云凡那越盯越起劲的摸样,噗地一笑。既然小姜不愿意,他只好亲自动手分开了那双长腿,抚上了分身。
那人要被带到极致的艳色落进了眼,龙幽很是享受。他手上动作更为放肆,让身下人忍不住有了呻吟,起先还压抑了一二,到了后面干脆自暴自弃地让本清朗的嗓音成了音色魅惑的咏调。
他还真是爱极了小姜这情难自禁的摸样,连那人抓住了他的发丝拉扯打圈的摸样都能让他的欲火烧得更旺。
那双眸子终是烧成了火红,搭上散到肩头晕出红光的褐发,让龙幽觉得看到了世间最热情的火,烧得他理智岌岌可危,好想就这么让涨得不行的分身挤进小姜的体内。
姜云凡却是陷在高潮的余韵中,身子软绵无力,看着脸有薄汗的龙幽却想到了什么:“你要帮忙么?”
“小姜,你还真是知道怎么逼疯我。不过,我可不舍得弄伤你,或许等小姜适应了些,我们可以尝试些高难度的动作。”
姜云凡好想爆出一句无耻,但偏偏听到龙幽又低语了句,云凡,把腿再张开点。这下那句无耻真到了嘴边,却被咽了下去,只为那紫眸里的隐忍和温柔。
他慢慢把腿打开到极致,眸子盯的是那片深情的紫。这世间能让自己把身体如此交付出去的就只有龙幽了,他对男子之间的做法不甚清楚,但总是信龙幽不会伤害与他。
所谓占有,其实是相互的吧。
姜云凡勾住了龙幽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沉醉之间,却感觉到身下那私密之处挤了几根手指。他不适地轻蹙了眉头,本想强忍下那怪异的感觉,偏偏那手指似在作弄与他,碰到了一处内壁,难以言喻的快感扩散开来。
耳边是呻吟之声,眼下是不时扭动的蜜色身躯,更要命的是那因单纯而不知掩饰地火辣眼神,龙幽饶是定力再好,终是忍不住了,止了本该还延续小会的前戏,挤进了那人的体内。
姜云凡咬紧唇,关住了痛呼。承欢与男子身下原来是如此之痛么?痛到了刻骨铭心,却偏偏还想要取悦眼前之魔。他努力放松身体,让表情能自然、再自然点。
如此努力看进龙幽眼里,让他心生怜爱。他近乎于虔诚地覆上了水润的唇,如此缠绵的吻倒真分去了姜云凡的几分痛楚。
痛楚渐次退去,快感却是急遽地累了上来。姜云凡此刻已忘记羞耻两字怎么个读法了,不自觉地摆腰迎合,让腰间被汗浸湿的刻印更为张牙舞爪,显出了几分妖艳。
原来男子也可以如此蛊惑人心,这等滋味还真是让龙幽欲罢不能。他的小姜在欲望的洗礼下真的好美,男子之美狂野而放纵,原始而忠于本心,只需看上一眼,就有种被暴风雨卷走的震撼感。
龙幽忠于本能地只想更深地占有身下之人,抽插之间渐失分寸,激得身下人湿了眼角,呻吟声变得更为嘶哑。他俯下身,舔去微咸的泪,却被紧紧抱住。
“龙幽,我快受不住了。”就这短短一句话,就让姜云凡说得颇为吃力。
“呵,云凡这是在求饶?是想要我快点,还是慢点?”龙幽的劣根性冒出,这种关头还想着逗逗身下人。
“你——”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又一次冲撞声中,姜云凡有了微怒,绯色的眸瞪向了龙幽,却发觉那凶物在体内翻搅得更厉害。
老子好想断了体内逞凶之物!!!如此想着,内壁收缩得更为厉害,却更苦了自己,当下觉得还是以后让这混蛋也尝尝这滋味好了。
呵,小姜,我还是更喜欢看到你在我身下不得自拔的样子,你那点都要写到脸上的心思我可成全不了。
龙幽握住了姜云凡的手,让十指交握。十指连心,不论哪种姿态的占有,都敌不过心意相通的畅快感。
红烛渐暗,轻纱帐暖。十丈软红明艳艳,却也敌不过活色生香。
他终是把姜云凡带上了高潮,尔后,在那人体内释放。龙幽餍足地抱着姜云凡,抚上那褐色的发丝:“小姜,这下你可是从内到外都被我吃过了哦。这样算不算打上了龙幽专属?”
“龙少,你不会幼稚到以为吃干抹净一次就算定终身了?”姜云凡其实想睡觉得可以,偏偏喜欢和龙幽抬杠的那点情趣冒了出来。
龙幽看着懒散到性感的姜云凡,目光往下移呀移就移到了那被白浊污了的大腿内侧,当下坏笑道:“小姜说得有理,一次的确不够定终身。”
姜云凡被惊得清醒了过来,看着越来越近的龙幽,内心哀嚎,这混蛋在曲解他的意思,还有谁能让这混蛋离他远点!!
可惜,结界依旧稳固,至于浮竹林内唯一可能的救星离瑕此刻正在做清秋大梦,虽然他曾路过该屋,但一看那结界就立马神速远离了去。
夜再漫长也会尽,从雕花窗口洒进的阳光斜射到了竹床上,让床上侧卧安睡之人也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浓密的羽睫在轻轻颤动,慢慢地掀了开。姜云凡本是睡眼惺忪,偏偏被床边坐着的龙幽惊了一下,立马起了身坐直。被单被如此动作弄得滑落肩头,露出了被各种浅痕染上情色的蜜色肌肤,让龙幽紫眸一暗。
“那个,什么时候了?”姜云凡瞥了龙幽一眼,被那等目光所刺,转而盯起被单上精美的刺绣。
“不早不晚,小姜此时起来正好可用午膳。”龙幽轻轻抬起姜云凡的下巴,笑道,“这几日劳烦小姜照顾,今日换换我来照顾小姜。”
“我又没病没痛的,可以自己来。”姜云凡瞧见了桌上的清粥小菜,随意从床上找了件外衣披上,可双脚落了地面才想用起气力,腰间就一阵作对的酸痛,要不是被龙幽扶了把,恐怕就要摔在地面了。
“小姜似乎忘记昨晚的种种了。小姜初承雨露居然可以如此健忘,我是不是还不够卖力?”
你是太过卖力了!!卖力过头了。
姜云凡盯着看起来神清气爽的龙幽,气不由得上了心头:“老子记得很清楚,所以现在尤其想——”
“揍我一顿?这个么,等小姜有力气再说不迟。”龙幽淡然一笑,把姜云凡又安置到了床上,起身去取了白粥,再夹了菜添进碗里。
白粥冒着温温的热气,青菜绿得惹人爱,瘦肉成了大小适宜的薄皮。
仅仅看了一眼,就让姜云凡有食欲。只是,他陡然想起龙幽本不该还留与此地,不禁问道:“你不是说今早要赶去关幽么?这番耽搁......”
“耽搁这少许时间无碍,我总要看着你醒来了,才能放心离去。”龙幽执着勺,喂了姜云凡一口,“国事还是等小姜用膳后再议,正好我也有些话要交代与你。”
姜云凡本不习惯如此被人照顾,可龙幽敛去轻浮只余温柔的脸,成了种让人不得不妥协的说服。
他本可唤醒自己,却偏偏静静守在旁边;他本该只顾及国事,却分了那么多心到自己身上。
姜云凡这午膳用得极快,却是将这段时光变成剪影慢慢记入了心。所以,当龙幽站起身,正儿八经地谈论国事时,他一时没进入状况,大概是这样的龙幽很少见,不过却意外地有让人臣服地魅力。
运筹帷幄与掌中,决胜制敌与千里外。古来名将载青史,那些热血洒疆土的传说总能掩盖掉背后的种种翻云覆雨。龙幽自觉更喜好直直接接地短兵相接,但这等筹谋如今他实在不得不需要。二十年前他曾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如今按捺了二十年,却是不发则已,一动只许胜不可败。
如此布置,实则可称为三计——
夜叉有十一州,黎秋为其中之一的淮阳刺史,其能掌控的兵力常年驻与其居住的遥城,护卫其安全。离瑕旧部就人数来说远少于黎秋手下的州府兵力,故龙幽将在淮阳的另外一城锦城策动暴乱,此事已交予御史去办。暴乱一起,黎秋不得不分去大部分州府兵力去强行压制,遥城的守备会空虚很多,趁此良机,离瑕将率部占下遥城。此为计一,名之声东击西。
黎秋常年与广陵刺史交好,若遥城生变,恐会找广陵刺史求援。广陵紧挨淮阳,若发兵倒是救得及淮阳之危,只是那广陵刺史本就一直对龙幽持观望态度,称得上墙头草一枚。龙幽会去广陵的关幽城走一趟,说服广陵刺史放弃黎秋,投与自己门下。此为计二,名之反间。
遥城被离瑕占后,黎秋手下会发觉自己上当,州府兵力会放弃锦城,掉头回黎秋所在的遥城,只为救主。遥城只以风景优美著称,倒算不上特别的易守难攻,兵力悬殊之下离瑕也坚持不了几日。龙幽说服完广陵刺史后,会凭着越行之术去往另一州上邪。上邪也与淮阳接壤,刺史却算作龙幽一派。龙幽将借上邪之兵,奔袭遥城,彻底击溃黎秋所部。此为计三,名为借刀杀人。
“小姜,本来我想着你与我同去关幽,但此次平定内乱,胜负其实皆系与淮阳。离瑕我还不知底细,淮阳之战让他独断实在放心不下,我想着你或许该去淮阳帮我看着他。”
龙幽挥袖,让浮与空中的地图隐了去。如此语气,俱是商量,他的小姜不是他的臣子,以前叫做兄弟,而如今更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也觉得这么安排要好很多,你去关幽大多是要去耍嘴皮子,我跟在一旁也无聊得很。”姜云凡朗朗一笑,褐眸内有了蓬勃之气,“我是不是该学学那戏文里唱的说句,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那本王很想说,姜后只需保重身体,等本王来迎就行。”龙幽抚着下颌,笑得招眼得紧。
“你!!给我闭嘴。”姜云凡好生头疼,难道龙幽的正经在他面前就只能维持个半刻钟?不过,他喜欢的魔是个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还会听到这等称呼?头好像更疼了,真真前景黯淡呀......
龙幽却是看着那人生动的神情,忍不住地笑了。他坐回床沿,将一物交给了姜云凡:“我陪不了你身边,你万事小心为上。夜叉令牌留与你,或许可在必要时刻帮上你的忙。”
姜云凡低声呢喃:“龙幽.......”
“是不是很感动?感动的话,不如来个临别之吻怎么样?”龙幽笑意盈满脸,想占的便宜自然是要占的。
“你也万事小心为上。”姜云凡很爽快地勾住了龙幽的脖子,送了临别之吻。
烽烟即将起,相拥的两人此刻眼中却只有彼此.......
此番离别,只愿再见之时,君安好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