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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安危在急

作者:师旷 当前章节:799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9:35

兰王陵,偏殿。

金色的奇异符号围成了一个圈,恰似画地为牢,牢内囚的是褐发的“少年”。他沉着张脸,眼神不善地看着法阵外的萧雪。

银发的魔却是忽地笑了起来,幻化出琴,愉悦地说道:“外部的结界被闯入,他来了。”

姜云凡更为焦虑,折腾得眉心纠起,褐眸生忧。

要不是这地方见鬼的邪门机关,他也不至于和萧雪比斗时,输下阵来。可恶,难道自己要连累龙幽至此么?

龙幽他本不该来呀,明明肩上有卸不掉的重任,却为了自己......

“小姜,你可知在祭都有一堵留音墙,族民经常用术法把愿望留到墙上。”

龙幽说,那些愿望有的微小得很,比如说保佑我明日能通过先生的考察课业;有的平凡得很,比如说让吾家儿子在外平平安安;而在夜叉缺水的那段时间,却大多留了——

虽然老子不信天,但是天佑夜叉!

我家上下,愿能渡过难关!

爹爹要好好的,娘亲要好好的,小如要好好的,大家都要好好的!

......

“无论大小,那些都是民愿。可惜,我实在不了那么多愿望,但或许能创造出个能实现这些愿望的环境。”

被那么多愿望环绕的龙幽,对着他说,现在夜叉问题丛生,不过值得为之奋斗。若是为了自己的得救,龙幽止步在这兰王陵,与公与私,他该怎么原谅自己?

“小姜,你问我留过言没?哈哈,本王要的,自己就会设法谋到。只有一次,偷偷留了句话。”

来点天灾人祸,蜀山封印崩掉。小姜,来我身边吧。

他已来了夜叉,甚至把心也失落到了龙幽那里,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幽落入险境?

姜云凡咬了牙,眸子内暗火灼灼,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又准备对龙幽干什么?”

“告诉姜公子也无妨,反正陛下要到达主殿尚需些时间,萧某就利用这段空闲,解解姜公子的惑好了。”

萧雪抱琴而立,风度依旧,雅词清音却是让姜云凡的脸色越来越青白.......

兰王陵,陪葬墓室之一。

妲淑目光一一扫过四魔,最后定在了龙幽的脸上。她盈盈一拜,甜甜笑道:“陛下好,我家公子会在主殿等候您。”

“那姑娘是来引路的?”龙幽此话只是试探,没想妲淑侧了个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挑了下眉,快步走了过去,错身之时,却听那柔媚女声又响了起。

“陛下可过去,这三位大人还是留下来陪小女子吧。”

龙幽身形顿了顿,还是举步进了那深邃不见底的甬道。那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该信任他们的能力。

离瑕看着那个颀长的身形没入黑暗,唉声叹气了句:“我们好像被龙幽抛弃了,真伤心。”

“与其伤心,不如追上去教训一顿。”古羽长剑已出手,一时剑影划破虚空,尽数是红光袭向了一个娇柔的身影。

妲淑喝道:“言灵之盾,成墙!”

飞花遁影,朵朵飘飞,结成了花墙,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万般剑气击在其上,不过是乱了一墙的花瓣,洒了一地的花雨。

“言灵师?!”

离瑕不禁脱口而出,却是觉得棘手得很。言灵一族,即便在魔界也稀少得很,不归属与任何国家,也向来不对其他魔效忠。

这传说中的言灵之墙,可抵御万般攻击。要赢一个言灵师,只能破了她的言灵,让言灵之力反噬其身。普通言灵发动的条件千奇百怪,但夺取性命的言灵,需言灵师以自身为赌提出个双方都有机会赢的赌局。

那么,妲淑的发动方式是什么?

离瑕吃不准,但左瞧了下楚殊,右看了下古羽,正了神色,言道:“此战我来应,你们俩在旁边看着,万不可出手。”

“为什么?”楚殊不解。

“言灵师可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你们贸然出手,会拖了在下的后腿。害死自己还没什么,害死我不是亏大了。”

离瑕此言伤人,偏偏还笑得不够纯良,让楚殊气得脑袋要生烟,还好被古羽拉了住,扯到了一边,两人一起当了作壁上观的份子。

妲淑柔袖上扬,掩住了轻笑的嘴:“那离瑕公子且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世间是情重还是命重?若有对情侣都到了生死边缘,不死的条件却是猜拳赢过对方,他们决定同时出石头,同时赴死。可最后的结局是女子出了布,那么,男子最后出了什么?”

“喂,这个是什么鬼问题!!根本不是学识能搞定的。”楚殊实在忍不住插话了,这题答石头、布、剪刀都有理呀,完全分不出正确答案。

“楚殊,这个鬼问题让在下也好生为难,在下情愿去解个复杂的卦象,算个麻烦的算术,不过......”离瑕银眸须臾间亮了起来,有个靡靡女声就那么流进了心里。

女子虽狠心,但情若至深,出的该是石头。

原来你如此想的么?

离瑕转了银笛,成竹在胸地言道:“情深似海,男子出了剪刀。可惜天意弄人,怎知想死的死不了,想活的却活不成。”

此话一出,花墙上也浮现出答案,和离瑕答得一致。

“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敢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却没想还是败了。久闻离瑕公子会读心异术,没想到连心口不一都揣测得出来。”妲淑嫣然一笑,却没料听离瑕说了句,你没心口不一,情深似海的选择就是剪刀而不是石头,顿时,僵了笑颜。她觉得面前的魔好生可怕,明明第一次见面,怎会像看穿了她的灵魂。

她拽了拽衣角,美目流盼间有了几分隐忧:“离瑕公子,再答我的一个问题。身为臣下,若君主迂腐无能,是否该取而代之?”

“可笑!”古羽挥袖,严词道,“所谓取而代之不过是为逞私欲,何必找个借口来免罪。君王走入歪道,身为臣下若不警言告之,反而老想着谋逆,同罪也。”

“古兄真是激动,在下有种被教训了的感觉。”离瑕见古羽横了一眼过来,讪笑着摸了下鼻,银眸扫向了妲淑,却读出了一片空白。

故意什么都不想么?

离瑕在花墙面前踱了几步,伸手摘了花,尔后,揉碎:“这题在下豁出去了。君主无能轻则扰乱民生,重则让家国遭灭顶之灾,就算负了弑君的罪,有能力者可取而代之!!”

硕大的“该”字从花丛里浮了出来,正应了离瑕的话。

“姑娘,在下可答对了两题,可否让行?”离瑕笑得隐含深意,眸子逼视了妲淑,“还是说,姑娘想继续?这值得么?言灵一族向来淡泊云外,族规就定了不可插手诸国纷争,才成了诸国能容忍的存在。美人请三思,莫成了艳魂。”

妲淑一时没了言语,咬了红艳的下唇,手抓上了花墙,让落英坠了满地。她再出声,却是柔若水的声音转了刚,仿若下了不会回头的决定:“继续。离瑕公子请说出我心中所想。公子被冤丢官,有段时日还被通缉成谋逆罪臣,几次差点性命不保,更连累众多兄弟丢了性命。我也劝公子三思,公子要继续答下去么?值得么?”

“离瑕你在犹豫什么?这个不是你最擅长的么?”楚殊急得上前拉了下离瑕的衣袖,却被一股大力甩了开手。他抬头一看,却是见卸下了笑颜的离瑕冷冷看着他,简直就像没有了情感,让他都有了几分惧意。

这等惧意,他以前只在龙幽面前感受过,那是镜丞将军行刑那日,王当着众人的面,亲自了结了将军的命。

“这等罪臣为祸家国,本王绝不轻饶!如尔等所愿,杀无赦!”

紫眸扫过在场的众臣,唇边有冷笑,除了那丝冷笑,再找不到其他表情。一股无形的压力似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他记得当时有好多臣子都低了头,更有弱者身体打了颤。他并无心虚,却也被寒意附了体,心底产生了比今日还深的惧意。

还好比起王更吓人的样子,离瑕冷冷的摸样只维持了片刻,就似想通了什么,洒脱地笑了。

“姑娘想的是值得,还想的是早被族长从族谱里除了名,可放手而为。”

花墙崩溃,花瓣乱舞,舞完后,是跌落的红颜。

香消玉殒前,似有留恋不尽,缠绵的音缭绕成了琵琶的鸣泣,雪殿下.......

楚殊松了口气,虽不知怎么回事,但总算赢了,值得高兴呀,才想夸离瑕几句,却呆了住。

离瑕闭了左眼,血从眼角蜿蜒而下,脸上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们先去,我还需调理下体内紊乱的魔气。连败三局就会失去性命么......不过比起我们输上一局就丢掉性命,她还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你这样没事吧?”楚殊有些担心,却肩头一沉,一声咦出口后,就被古羽拖了走。

离瑕接了古羽扔过来的药,等那两魔走远,又随手弃与地。

除非是天生异能,强行修炼的读心术实乃禁术,多用的代价还真够重的。

这左眼定是要赔上了,药石无用。

自己又率性而为,下了这种笨得要命的决定。呵,若龙幽最后还是身死,他就去找姜云凡要赔偿!!

兰王凌,偏殿。

法阵依旧泛着光,姜云凡想着刚才萧雪不知为何脸色一变,突然跑了出去。哎,这个还是不要想了,想想该如何脱困吧!

踏出一步,到了法阵边缘,却是再也动弹不得。

可恶,可恶!

眸子泛红,额头显出魔纹,姜云凡勉力再试,让魔气满溢了周身,涌动了衣衫。

可还是前行不了半步,他心中想着那抹紫的安危,便一次又一次地试了下去,试到法阵金芒大盛,加诸与身的痛快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唔——”

姜云凡一声痛呼后,跌坐回了法阵中央,手攥成了拳,头却抬得水平。他自是不知道萧雪设的这个法阵,早考虑到了蚩尤一族的实力,就算他如此试个千百次也是同样的结局。

“龙幽......”

心急如焚!

他起了身,持了双剑,狠狠劈刺,却似发泄行径......

萧雪想做的事,他绝对要阻止,就算头破血流也要试下去!

法阵似有所感,用更霸道的力量压制了姜云凡,压得他的脊梁都似要弯了下来。他大吼出声,却是此时——

胸前有柔和的光泛起,那是血玉!!

“云凡......”

似有轻柔女声在轻轻喟叹,那个声音很轻,却让听的人眸子平和了下来,似有流转其中的清波暖流。

“走......”

血玉泛出更强的光芒,姜云凡身子一震,迈了步,踏出了法阵。他手握上了血玉,却在那个瞬间,血玉碎裂了去,随风而逝。

“雨柔!!”

他低垂了头,柔情暖心,却伤魂得很。他那时保不住雨柔,那此刻定要保住龙幽。若是,若是这种失去再来一次,他今生还能恋上谁?

他奔出了偏殿,进了四通八达的迷宫,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行进。

一定要赶上。

龙幽,等我。

兰王陵,正殿门口。

龙幽倚在门口,抱着双臂,看的是门里的四样法物。

春之芽,夏之枝,秋之果,冬之晶,这四样法物被布置到了主殿的四个角落,悬浮在半空中,发着莹莹的光。

从遥城失窃的稀有法物,果落到了此处。不过,到底是作何用途?

也不知那说静候与此的所谓公子跑去哪了,连个发问的对象也没了!!

“本王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浪费本王的宝贵时间,真是罪不可赦。”

“王,你个没危机感的笨蛋,枉费我跑得快要断气!”楚殊粗喘气,好不容易见了紫衣俊颜,却被那句话给打击得好想转身走开。

这方面的容忍度古羽何止高了一筹,见怪不怪地把荒唐之言扔进了废海里。他尚能斜了龙幽一眼后,镇定如常地问了句:“你就这么等下去?连对方长得是方是圆都不知道的等下去?”

“十之八九是萧雪了。御史查了四宝物失窃那天出现的陌生人物,里面只有萧雪进了门,却不知何时出了门。”龙幽指了指门里的宝物,回头看了看两魔,又道,“离瑕呢?”

“那个——”

楚殊不知该如何说,古羽却是截断了他的话,回道:“他受了伤,等下就来。那个雪殿下果然指的是萧雪,但是他所图为何?欲对王不利,难道也是青铭那边的人?”

龙幽摇首,否了古羽的猜测:“你可记得萧雪曾提供给我们重要情报,助我们铲除了景哲一党,就算是想博取我们的信任,这么完全打乱青铭的计划也不对。他所图的,是其他。只是这个其他,本王也找不头绪,但和门里的四法器脱不了关系。”

“四法器?”

古羽喃喃出声,又仔细瞧了瞧殿内四角,却见有四道光芒斜射上去,汇聚于穹顶。穹顶与光芒组合,形成了个浮现在漆黑底色上的银盘,有若斗转星移,银盘在缓慢转动。

古羽震惊之色现与形,连语调都变了音色:“聚魂返息的禁忌阵法?为什么我还会看到这种东西!”

“聚魂返息的阵法?和你当年救白璐用的一样?”龙幽放下了手,倒也惊得变了色,“这四法器是充当了驱动阵法的灵媒,那他诱本王来是为了?”

“为了以命换命!聚魂返息之所以称为禁忌,就是因要献祭上生灵,才可换回死去的魔。”古羽沉声,云袖下的手握了个紧。

“什么?!死者已逝,怎么可以用这么极端的法子强拉回来!!古羽,你当年难道真没良心的......”楚殊止了伤人的话,古羽的神色已让他说不下去,藏不住伤痛的红眸,藏不住无奈的苦笑,这种种迹象指向了个情况似乎不那么简单的当年。

龙幽多看了古羽两眼,温润之声响起,算解了古羽的围:“若只是献上性命,为何选了本王?随便找个不是就行了,如此设计本王,风险可是大得很。”

古羽脸上神色终平定了许多,尽力淡然地开口:“要唤回的魔实力越强,献祭上的魔实力也要越强。我只能推测,萧雪逆天也要唤回的魔不简单。当年我低估了这禁忌之阵所需的灵力,充当灵媒的灵物灵力不够,才导致了失败,但萧雪集齐了这传说中的四样宝物,再加上王不俗的实力,当可成功。”

“有了尚书大人这番话,倒省下了萧某解释缘由的功夫。陛下真乃至情至性,是姜公子之福,却是夜叉之祸。”

萧雪姗姗来迟,可这一来就扬了声,落下句让龙幽膈应的话。他从对面那头的通道进了主殿,上了高台,放下了琴。龙幽等人也进了殿,靠近了高台。楚殊长枪已斜放于身侧,古羽没动兵刃,但戒备地看着萧雪,倒只有龙幽紫发紫衣俱是翩翩,紫眸清波转深,是深邃得见不了底。

“逆天而为,也称得上至情至性了。可惜是对一魔有情,对他人无情。萧萧雪寒,尽是萧条了天地。”

“你!!!”萧雪手按上琴面,翠色的眸子有了极少外露的怒气,却终压了下去,“陛下好口才,萧某佩服,但为了所系之人的安危着想,请慎言。”

“小姜?本王要知他安危。”龙幽关切之心几欲现与言表,却生生压抑了住,“既然要谈条件,你也该拿点诚意出来。”

“呵,你在他身上下了魔族刻印,他是安是危,你不是清楚得很么?何必多此一问。”萧雪拨银弦,声若金帛撕裂,惊心得很,“陛下,还是做个决定吧。是要踏入阵法,或者弃姜云凡而去。你的命牵连到夜叉,可要考虑个清楚。”

“哦?听起来你似乎觉得本王走了才合理。”

萧雪无视了龙幽探究的眼神,微微一笑:“既然是萧萧雪寒,如今在乎的只是怎么让你自动走进这阵法,其他不做多想。陛下之心本就不是我三言两语可动摇得了,只是陛下的性子可不是萧萧雪寒,秋水漾人倒有点像。”

龙幽这下还真有些不知怎么把话接下去,难得的沉默了起来。他抬头看了那转动的银盘,上面镂刻的是命,还是运?

自己的命要消失在这星空中么,唤起另一个颗星的升起?怎能甘心!

但小姜.....

“本王怎知我进了这阵,小姜就可获救,若是你反悔,伤了他的性命。”

“萧雪以命立誓,龙幽一旦进入聚魂返息的阵法,就撤了加与姜云凡之身的禁制,绝不伤他半分。”

莲花图案的魔纹慢慢在额间绽放开来,泛着幽蓝的光。琴音若水般泄出,凄哀动人,好似龙影被纠葛的命缠了住,踏进了不该涉及的凡尘,本是随风而动,却被情之一字捆住了利爪。萧雪目送着龙幽一步一步近了那阵法,终敛了目,停了琴音。

“王!够了。你不可再踏前一步。”古羽拦到了龙幽身前,敛眉肃穆地又道,“对于夜叉来说,姜云凡的命远没你的重要。我今日就算违逆了王命,也要把你拦下来!”

“万物生而平等,承受的伤痛都是一样的,期盼的幸福又有什么不同?小姜的命与我的命本就分不出轻重,那句夜叉.....”龙幽见古羽身后起了剑阵,声音严厉了起来,“我身而为王,本该为夜叉而亡,这次我自知任性,但至少夜叉不会因我而亡,古羽你让开。”

古羽未让,也知劝个不动,干脆把剑阵发动了起来。

剑气横穿直冲,当头向龙幽罩了下去,龙幽眸子一紧,十字妖槊斜横与身后,才要挥动,却止了住。他倒吸口气,看了泛着黑雾的长枪插入了古羽腹部,惊呼道:“楚殊?”

楚殊抽了长枪,带出血溅三尺,面无表情地看着古羽捂着腹部,倒退了好几步,扶了墙才稳住了身,脸色已白得不行。刚才若不是躲过致命伤,他古羽会被楚殊当场毙命!!

“你怎么会?!”龙幽还没完全从震惊中醒过来,楚殊的性子开朗率直,如今却眼神空洞,还动手伤了自己人,怎么会这样,除非.....

龙幽扭头,看了萧雪,却见那高台之上的琴师笑着收回了抚琴的手。

“你对楚殊做了什么手脚?”龙幽是真怒了,眸子被怒火点燃,十字妖槊遥指萧雪。

萧雪淡笑如菊,纤长手指摸了摸琴弦,声音依旧温和:“只不过是中过妲淑的言灵,听我琴音就会为我是从。这枚棋子真是意外的好用,夜叉王会对心机深沉的魔多有提防,这种秉性单纯的纯白棋子相反会容易信任。不过,我要提点一句,身而为王,连至亲血脉都不可信,更何况是无关旁人。”

也就是说,这一路来他的布局,他的行踪,被萧雪知道了个不少。

龙幽心被寒流袭击,这意外的敌人,居然比修罗王青铭还可怕。青铭嚣张外露,可萧雪能忍能谋,还会利用人心。

“你到底是何人?!恐怕不是区区一个学识广博的太傅。”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为陛下扫清了障碍,陛下该上路了。”萧雪抱琴起了身,翠眸有了冷光蕴其中,额上莲花印记渐渐隐没。

龙幽紧握了十字妖槊,续了未尽的路程,通往死亡的路。

莲花印记,萧为姓氏,二十年前蜀山.......

龙幽站定,却是站到了法阵正下方,法阵的银光笼了下来,似霜华染了紫发。

离别在即?

龙幽仰头看了银盘,不知那里有哪颗星能代表了姜云凡。他松了手,十字妖槊消失了去.....

小姜,你在何处?

“龙幽!!”

龙幽触目所及,见的是滴汗的额头,焦虑的褐眸,失了血色的唇。

“小姜!!”

龙幽踏前一步,却是风起,吹乱了一头长发,阻得他无法前行。他用手挡住,从手臂间隙看了过去,是姜云凡跑到了法阵边缘,却只能挥舞着手臂,焦急地喊着什么。

有银光从穹顶泄了下来,越来越盛,全罩向了紫衣翩飞、紫发飞扬的龙幽。被法阵内的狂风包裹着,沐光而立的龙幽唇边挂了笑,只看了眼前的人。

“小姜,你没事就好。”

“龙幽,你给我出来!!”

高台之上,看着一魔一人,萧雪叹息:“你又何苦此时来了。生死情,离人泪,最催心肝;琴一曲,曲有误,最是无奈。”

琴曲扬扬,曲有误,何人识?

至少深陷法阵的龙幽是无暇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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