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宁和的日子,海浪轻拍着沙滩,带着欢快的节奏。姜云凡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水中,总算觉得一股清凉从脚底窜了上来。
日光斜射而下,让沙滩上的细沙都微微发烫。姜云凡只穿了一条沙滩短裤,偏向古铜色的肌肤全都沐浴在了日光中,沾染着汗水,闪耀着光泽。日头还是毒了些,他忍不住又往海水里走了几步,让水漫到了他的大腿根部。
一个月原来可以过得如此飞快,今天已是最后一天。为了庆祝龙幽的顺利康复,他们来了海边。作为被祝贺者,龙幽却坚持着把事情包办了,他也就是帮着搬了一箱啤酒,几箱不明物体上了车。
到了沙滩,龙幽就神秘兮兮地跑掉了,说要去布置布置。他不明白,这海边龙幽还能布置出什么来,难道龙少还能钓出条美人鱼来,让他大开眼界一下。
他笑着把疑问抛到了脑后,沿着沙滩走了一大圈,也算怡然自得。可走着走着,还是绕回了与龙幽分开的地方。
他站在水里,感受着海风擦过耳边,听到的都是海浪声,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了进来。原来是龙幽终于出现,在不远处呼唤他的名字。
他踩着细沙走到了龙幽跟前:“你的布置还真花了些时间。”
“小姜等下就知道是值得的。”
龙幽不再多话,领着姜云凡往前走去。两人在沙滩上留下了两串足迹,足迹挨得很近,一路延伸,直到一座“城堡”前。
那城堡用沙子堆成,被一道沟壑围了住。沟壑里有弯清水,载着莲花状的紫色蜡烛,尚未被点燃。
“这一个月来,多谢小姜的照顾了。”龙幽抱了臂,歪头笑道,“本少这个独具创意的艺术作品就当礼物送给小姜好了。”
“老子在你心里就这样的么?”姜云凡手指了城堡门口的一团包子,那个包子笑得咧大了嘴,眼睛大而圆,耳朵尖而小。
龙幽摸了摸下巴,好为人师地道:“小姜这个你就不懂了,这是种艺术表现形式,把你的本质具象化。”
姜云凡给了个眼白给龙幽,又盯上了包子旁边的一个泥人,是越看越有意见。那泥人靠着包子,手上拿着画笔,怎么看都在冒充文艺青年。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具象化下?最好能具象化成一个叼着花的包子。”
龙幽失笑,紫眸带上点挑衅:“那可不是我的本质。不过小姜要是能捏出来,我勉为其难就接受了。”
“那你等着看吧。”
姜云凡忙活了起来,充满干劲地玩起了沙子。他从不知道到了这个年纪,自己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龙幽坐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人认真地挖沙子,拍沙子.....
紫眸漾出笑意,似把一米阳光纳入了眼底。他想,今天也算个好机会,要不趁机彻底收了姜云凡的心?
这个月里,每每陷入幻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同一双流露出担心的褐眸,于是心安起来。到了末尾的几次,他甚至在荒诞的幻梦中听到了姜云凡的呼唤,那呼唤把他强行从绝望的灰色迷雾中拉了出来,简直就像来解救他的天使之声。
那一刻,他会回给姜云凡一个微笑,之后感觉到入了这情局的人不仅仅是自己.....
这么想着心事,却陡然脸上一阵冰凉,是水的感觉。
“你在发什么呆?”罪魁祸首指着另一团包子,得意地说,“看样子我也是有艺术天赋的。”
那个包子也是圆滚滚的,只是眼睛被画得斜挑向上,看起来有了几分邪魅,嘴里还真叼了朵花。
“原来我在小姜心里是这样的。”龙幽唇一弯,眼梢微微上挑,让姜云凡的心跳硬是漏掉一拍。他笑得更为欢愉,伸手摆弄起两个包子,让他们面对面对望着。
这么一看,就像那叼着花的包子要把花送给对面的包子。姜云凡立马后悔自己乱出什么点子,居然送上门给龙幽调戏,还亲力亲为不遗余力的,就差让龙幽给他打个考评了。
龙幽满意地站起身,转头从包里掏个单反相机出来,咔嚓了一声。
“龙少,相机拿来。”姜云凡伸手去取,却被龙幽闪身躲了过。
龙幽搂住了姜云凡的肩,笑道:“出来好一会儿,小姜不饿么?要不先吃东西吧。”
这么一提醒姜云凡真有些饿了,他暗想,反正相机拿过来的机会多着,还不如先吃饭再说,不拍几张蹂躏龙幽包子的照片他心有不甘呀。
他们吃饭的地点离那沙堡不远,那里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太阳伞,伞下铺了一张大毯子,上面放了个野餐篮。
这餐饭他们吃了挺长的时间,期间混入了喝酒、乱侃、打闹。等酒瓶全空了下来,天边最后的霞光都要隐没了。
龙幽抬头看了天边,却微微觉得眩晕,不由得眯了下眼。
姜云凡看向龙幽,说道:“酒量不行,就不要乱喝。”
“我还好,醉不了。”龙幽扭头,笑得挑逗,“酒有个不错的作用,小姜知道是什么?”
“大梦一场?”
姜云凡知道自己说的十之八九错了,可听到龙幽的答案心里还是惊了下。他还是小看龙幽的没节操了,那混蛋说的是“酒后乱性”。等那人压到自己身上,内心更是警铃大作,有一股把身上的人拎了后领扔出去的冲动。
可身上的人没了更越界的举动,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紫眸安静地注视着他。
他想说什么?
只需瞧一眼,就知道那眸子是清澈、明晰的。姜云凡恍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是多余的,到了今日,他还读不出里面的意思就真成呆头鹅了。
“龙幽,你想任其发展下去么?”
龙幽抚上姜云凡的脸,浅笑道:“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我不想放弃,除非小姜你要先放弃。若你放弃了,我会......接受。”
这般违反常理的事说姜云凡没有顾虑是假的,可龙幽说“接受”两字说得是如此勉强,让他内心某处都隐隐作痛起来。
原来自己的答案也摆明放在了一处,只是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喜欢龙幽,想抱住他,可多年来的社会经验告诉他这是荒唐的,不被认可的。
可在这远离城市的海边,他只想说,让这些顾虑去见鬼吧。他姜云凡不是胆小鬼,会让喜欢的人独立承担下一切,即便龙幽表面有多么的装模作样、无坚不摧。
他伸手抱住了龙幽,笑道:“我还以为龙少会说,没有本少追不到的人之类的话。太早放弃,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龙幽只觉得自己像被打了针强心剂,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该挑哪一句来说,一时之间只把姜云凡的名字念了出来。那语气带着温柔之意,有着打动人心的魔力。
他想,其实某些时候,小姜比他还要有勇气和决心。认准的事,想做就做了。他却是心思细腻的人,瞻前顾后下,会有了犹豫。
但现在他毫无犹豫,只想吻住身下的人。
说做就做,龙幽低下头,含住姜云凡的唇吸吮了起来。那丰润的唇瓣似受不了这般甜蜜的折磨,张了开。龙幽的舌头趁势滑入,在口腔内肆虐起来。
此时天色已有些晚,风都凉了起来,可姜云凡却觉得体内有股压抑不下的热意,凉风都降不下来他的体温。他的舌头尝到了对方的味道,有淡淡的甜味,还混入了酒味,给他带来微醉的感觉。这让他想更深入这个吻,不自觉地也动起舌头。吻越发激烈起来,等两人分开,都有些喘气。
龙幽紫眸由浅转深,欲望已浮现出来。他舔了舔嘴唇,手摸上光滑而柔韧的小麦色肌肤,从脖子一路摸到了胸口。
姜云凡勉强留住最后一分理智,微微推开了点龙幽:“你不会想在这种地方做吧?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以地为席,以涛声为伴奏,你不觉得这样的野合挺有趣么?小姜,这片沙滩靠近我家祖宅,挺偏僻难找的,不会有人来的。”
龙幽说这话时依旧笑意盈盈,不带半点羞色,让姜云凡脸红得想一掌消灭了面前不知廉耻的家伙。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弄得没力气想这个了。
龙幽隔着沙滩裤握住了姜云凡的分身,上下摩挲起来。有若挑逗般,力气用得不大不小,骚得姜云凡心头痒痒,细碎的呻吟声逸出了口。他立马咬唇忍住,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体。
“小姜这个样子是很想要吧。”龙幽凑到了姜云凡耳边,边笑边把扯下了沙滩裤,抚上了半硬的分身。
这样直接的触摸刺激多了,那耸立起来的分身顶端冒出了透明的液体。姜云凡调整着呼吸,半天才说道;“你要是被人这样撸来撸去,恐怕还不如老子呢。”
龙幽扑哧笑道:“下次我会感受下小姜的服务,这头一次还是本少多卖点力好了。”
姜云凡只觉得龙幽更卖力了,那双手灵活得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终于,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吼声,让分身射出了白浊。
意识似乎在一瞬间离他而去,等他完全回过神来,就看见龙幽褪掉了白衬衫,已经和他一样赤身裸体了。那具身体虽白皙,但匀称而结实,让他看得有些转不过眼。等那具身体贴了过来,他只觉得太疯狂了,仅仅肌肤的接触就能让他又有了灭不掉的欲望。
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不远处的烛火显眼起来,摇摇曳曳中照出了沙滩上纠缠在一起的肉体。这该是个及时行乐的时刻,却被个意外打了断。
“喂喂,你说的古宅还有多远?我的脚走得都酸了。”
“就在前面不远,再坚持一下好了。保证你大开眼界,上次我可是被震撼到了。”
交谈声来自于一男一女,他们正迅速接近。姜云凡吃惊得要流冷汗了,瞪向了龙幽。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说的是你不是说没人来的么,这下可好了,让人免费参观活春宫。
龙幽倒镇定挺多,笑了笑,抱着姜云凡滚进了海水里。现在天色暗得很,只要那对情侣不靠得太近,是不会发现水里的人的。
可天不遂人愿,女孩发现了烛火,惊叫了起来:“你看那边是什么?”
这下连龙幽也不淡定了,心里叫苦道,妹子,你就不能少点好奇心么?他看着那两人往他们方向跑过来,心里一急,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忙大力一扯姜云凡,潜到了水下。
龙幽是有准备的,早憋好了气,可姜云凡却没有,一到水面下只是凭着本能在闭气。可没一会儿,他就要坚持不住了,可沙滩上的情侣还在讨论那个沙堡,讨论得他都要抓狂了还没走开。他内心嘶吼道,那两个包子一点都不可爱,更不是什么腐包子,求大小姐你快走。
姜云凡终于到了极限,无意识地张了嘴,立马被水呛了几口。他有了丝恐惧,这种溺水的窒息感,让他的手在水里乱抓,却猛地抓到了另一双手。然后,一片紫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他突然又呼吸到了氧气,忙贪婪地多吸了几口。
他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时才察觉到是龙幽在渡气给他。他忙控制了自己的吸气量,让他俩能多撑段时间。
水下的世界一片寂静,他感受到唇上传来的一点冰凉,于是把龙幽的手抓得更紧了。他往上望了望,看到的是一片被水模糊的景象,只觉得这样的异景有种不在人间的感觉,连时间都要感受不到了。
可其实时间是有走动的,那对情侣总算走了开。龙幽当时也快到了极限,立马脚下用力踩水,冲出了水面。他大大吸了几口气,头次觉得能呼吸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姜云凡也浮出了水面,挤兑龙幽道:“和你做个爱也能这么惊险刺激,老子半条命要没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洗洗睡好了。”
龙幽摊手,一脸委屈地说:“小姜,我现在可睡不着,点火容易灭火难呀。”
“靠,现在灭个鬼的火。混蛋,你——”姜云凡看着龙幽失望的脸,说不下去了。他抓了抓头,过了会才说道:“你要做就快点。”
龙幽喜出望外,大力一扯把姜云凡锁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说道:“我会让小姜舒服的。”
他纤长的手指沿着姜云凡的背脊滑了下去,再顺着臀部的缝隙来到了私密之处,毫不犹豫地探入了小洞。异物侵入的感觉给姜云凡带来不适,还好海水的流入减轻了那种感觉,但那手指带着冷水刺激着内壁,更有了种奇异的快意。
他想,他一定被龙幽弄得不正常了,能敏感成这样都怪眼前这个美色。在快压抑不住叫声的时候,他张口咬了龙幽的颈侧,留下了排牙印。他感觉到用手臂环着他的人身子颤了下,忙伸出软舌舔弄起那排牙印,让那人发出声粗喘。
龙幽总算知道了急不可耐是种什么滋味,他又塞进了几根手指进去,扩展那个窄道。他的手指四处挤压、搔刮,等按到一处,怀里人呻吟出一声,把他的手指夹了紧。
他邪邪一笑,攻击起那处,让姜云凡承受不住的轻摇了下脑袋。等那密处被拓开得差不多了,他有些声音粗哑地说:“小姜,我想要你。”
姜云凡从失神中缓过来些,轻声道:“嗯.........不要在这里.........上去”
龙幽点了点头,抱着姜云凡走到了太阳伞下,把他放到了毯子上。他半跪下来,抬起姜云凡修长而紧实的大腿,折了上去。那密处就在显眼不过的露了出来,他再忍不住,把早已坚硬的粗长一点又一点地挤入了密处。
姜云凡“啊”地痛呼出声,他本是有些紧张的,可现在却全成了尽力忍受疼痛。那个地方简直像要被撕裂开来,看来和男人做果然是要疼的。
龙幽心疼地吻住了姜云凡的唇,可分身还是毫不留情地整个没入了密处。那紧致、温暖的窄穴包裹着他的分身,简直让他要失控了,只想疯狂地冲撞起来。可一看到姜云凡皱紧的眉,他还是忍了住,控制住速度地缓慢抽插起来。
“龙幽.......”姜云凡喉间发出含糊而压抑的呻吟,那里夹杂着龙幽的名字。那几乎是无意识地呼叫,他不知自己为何这样,但似乎这么做会心安很多。
龙幽吻掉被自己逼出的泪水,柔声道:“我在这里。”
陷在情欲中亮得逼人的紫眸,贴着肌肤被汗湿的紫发,低沉暗哑的性感嗓音。看着这般艳丽的龙幽,姜云凡在一瞬间忘了疼痛,伸手拉近了身上人,找到嘴唇,凑了上去。
这惹火的投怀送抱,让龙幽彻底没了个谱。他加深了那个吻,前后摇摆腰身,让分身在窄道里横冲直撞起来。
姜云凡有些承受不住,叫声再没了压抑感。本以为会一直这么痛下去,可偏偏不知何时开始,那痛里面居然参杂进了快感。那是种难以言说的刺激,强烈到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追寻这股快意的本能。他摆起了劲瘦的腰身,配合起龙幽的冲撞。在那粗长顶进来时,他的身子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算是完全沉沦了下去,却意外地轻松起来。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想着他们这么疯狂的举动,被天看着,被海盯着,真是放浪到了极点,可却有种无所顾忌的畅快感。
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声音性感极了,连念出来的“云凡”两字都带上了十足的诱惑,勾引着他百般回应了那个呼唤。
不远处的蜡烛终于一个不剩的熄掉了,黑暗如羽翼般覆盖住了整个沙滩。沙滩上的两人却陷在了原始的狂热中,不可自拔。
那样的冲撞持续了段时间后,龙幽绷紧了身体,眸子里的欲望之火烧到了极点,低吼着把一股灼热洒进了姜云凡身体深处。
姜云凡闭上眼,也被带上了高潮。
那个时刻,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恍惚听到了一句话。
“云凡,我爱你。”
后来,他们俩收拾了下“案发”的现场,湮灭掉“证据”,开车回了别墅。在路上,还遇到了往回走的那对情侣,顿时,相视而笑。姜云凡只想说,谢天谢地,那两人没在他们做到正关键的时刻出现,要不然龙幽憋死也就罢了,他恐怕也不好受。
一个月的海边度假结束后,他回了自己家,才开门就被养父熊抱。殷其雷说,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一脸傻笑的让我都要怀疑你是从女朋友家里回来的。
他抓了抓头,吐露了部分事实:“老爹,你也太能猜了,这都能猜出来。”
殷其雷眼睛开始放光,拍了下姜云凡:“哪家女孩?还不快招出来!”
“其实你见过,等有机会我把他带来给你看。”姜云凡不想再瞒着自己的亲人了,反正带过来给老爹看,有龙幽帮忙想办法说不准就搞定了老爹。就算老爹一时不接受,他等下去就是,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殷其雷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晚上多喝了好几瓶啤酒,还扯着姜云凡陪着也喝了不少杯。
第二天上班,姜云凡有些精神不振,开会的时候打了个哈欠,被上官雅抓了个正着。
上官雅一脸怒意,指着姜云凡的鼻子道:“姜警探,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哼哼,我今天提醒你一句,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呆在这里打哈欠。”
姜云凡心头一凉,想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过得滋润了点,差点把幽煞的事给忘记了。不过,那幽煞也消声觅迹一个多月了,他都要怀疑那人是不是想洗手不干了。
他心里立马否定了那个想法,洗手不干的可能性不大,倒有可能在计划更大的盗窃。他记得有次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沉寂了两个月的幽煞一出面,就破了堪称防守最严密的银行安保系统,取出了一套无价的首饰。
他打起精神来,答道:“我不会让幽煞逍遥下去的,这一个月我会加紧查下去。”
“那就好。”上官雅冷笑着转过了身,继续开起了会。
姜云凡叹了口气,感觉到了一股无法释放的压力。
龙幽此刻却是在海边坐着,明显在发呆。他神色有些呆滞地看着海,突然,长叹了口气。
几个小时以前,他舅舅来了祖宅,给他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魔翳说:“我最近查到,皇甫一鸣手上还握有对夜叉不利的证据。他把证据藏到了一个宝石盒子里面,交给了一个清白的私人收藏家。龙幽你必须把那个证据给盗出来,赶在他把证据交给警署之前。”
他立马摇了头,拒绝道:“夜叉有那么多人才,舅舅这件事你找别人去做,幽煞不会再出现了。”
魔翳把他的心思看得透彻,冷笑道:“你不想动手,是因为那个姜云凡么?看来你真想洗手了。”
没错,他的确得杀了“幽煞”,让他不再存在。他已不想冒那个风险,一旦秘密被揭穿,现在的他恐怕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更何况,这事魔翳找上他,本就是不怀好意的。
他眸子冷了下来,说道:“舅舅这事也没说实话,怎么能怪你外甥不领情。凭你的本事不可能现在才发现有对夜叉不利的证据,那个证据能存在到现在,是你需要它存在到现在。你的外甥现在可寒心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好了。”
“果然聪明。”魔翳瞧了眼墙上龙幽母亲的肖像,意味深长地说,“我需要证明你是龙家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对你也是无害的,你该很清楚。”
龙幽听得懂这番话,却弄不明白魔翳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不由得慎重起来,斟酌词语地开口道:“我自然是龙家的,这个不需要证明。这件事有必须是我做的意义么?”
“我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坏消息,你哥前天和我真正的失去了联系。”魔翳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这事也出了他的意料。
果然,大哥和舅舅一直都有联系在,只是偏偏瞒了他。可失去联系的意思是,大哥遇到真正的危险了么?
他想问得更清楚些,无奈魔翳不愿再多解释,任凭他用尽方法打探,也问不出半点消息出来。
“我需要你认清自己的身份,然后,再去做接下来的事,包括你关心的事。”魔翳嘴角勾出一丝笑,眸子里尽是胜券在握,“我给你几天考虑。如果你下了决定,就来地下琴室。”
之后他舅舅走了,把天大的难题抛给了他。
魔翳在给他选择,可是已经知道结果如何,现在不过是步步紧逼他去做那个必然的选择。
龙幽拿起块石头,用力扔进了海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在他面前的一片沙子上,那个银白面具闪着光泽,诱惑着他去戴上。他内心在抗拒,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抗拒。
他已把心许给了姜云凡,却要去践踏那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么?这其实是种背叛。
可他想起魔翳的话,稍稍分析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逃避的节骨眼上。
连魔翳都没预料到的真正失踪,还有那么小心而谨慎的布局,他得说,作为龙家人,他的确没法旁观下去。
“我需要证明你是龙家人。”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需要证明你会为了龙家,做一些必要的,但不心甘情愿的事情。
这是个试探,可一旦答应下来,后面他就停不住手了。
他在犹豫不决,各种感情混在一起侵蚀着他,让他无法做出个两全的决定出来。
他又看向了海,却无法舒缓半点郁闷。可他还是静静坐着,一坐就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在天晓之时,他捡起沙滩上的面具戴了上去。在面具戴上的刹那,他已面无表情,仿佛换成了另一个人。
紫眸静若深潭,他一字又一字地说出:“姜云凡,我会再赢你一次。”
埋藏掉该埋藏掉的,此刻说话的人是——
幽煞?!
仿若回应了他的话,一个大浪撞上了暗礁,碎成了浪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幽煞迎风而立,身子稳若磐石,仿若抗下了那些风雨。他在心里默念着,即便与你为敌,也绝不失手。
天渐渐阴沉起来,乌云在翻滚,海浪在咆哮,暴雨将降临在这狂躁的海面上。
他该走了。
只是,他逃离得了这场风暴,却不得不卷入另一场更凶险的风暴。在凶险面前,他可以狡诈、可以冷漠,却不该留下一丝犹豫。
可在这风雨欲来之时,他还是忍不住让一句话伴着海风传到了未知的远方。
“小姜,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残存的温柔属于龙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