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祭都依旧无眠,豪华游轮分开浑浊的江水,缓缓地行驶着,两岸不灭的各色灯光就如同在为它护航。
姜云凡前靠在船舷的护栏上,低头看着江水,感受着江风的送爽。果然是清静了许多呀,他已是听不到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喧哗的人语。
今日,是唐雨柔的婚礼。
唐家大小姐与上官家长子联姻的婚礼自是奢华到了极致,两大豪门不惜金钱地把婚礼安排到了这豪华游轮,更在沿岸的多个位置布置了烟火燃放点。婚礼进行到一个环节,船行至一地,就让一地的烟花绚烂掉漆黑的夜空。
如同,此时,此刻。
船在缓缓行进,上空的玫瑰已开到凋谢,留下的是余芳的回味。
姜云凡闭上眼,想着按照婚礼的剧本,雨柔此时该是和上官雅交换誓言了吧。他呀,其实是多余的,就像剧本里一段意外的插曲,无足轻重。如今,站立在此,不过是因为幽煞窥视的泰米尔红宝石。
那泰米尔红宝石平日都安放在豪宅深处的保险柜中,只是今晚婚礼会雨柔会佩戴起来,这是唐家的传统,却成就了幽煞下手的最佳时机。
为了看住宝石,他本该一直以伴郎的身边守在雨柔身边,只是上官雅一直的炫耀让他好生烦躁,就出来看了这绚丽到极点的烟花。
却终是,开到荼蘼,花事了。那段初恋终于有了最后的结局,而他的任性也该结束了。
姜云凡离开了甲板,又进了那气氛热烈的宴会厅,却见上官雅迎了上来。
“你到底有没有点伴郎的意识,居然给我偷溜!还不过来帮忙挡酒!”
“这是在要求火力支援么?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多喝几杯也是应该的。”姜云凡虽这么说着,却还是从身旁路过的侍者那里拿了白酒一杯,跟着上官雅去和各色人物周旋。
酒一杯,又一杯。
唐雨柔时不时担心地看向姜云凡,惹得上官雅不快。如此不快积累起来,总会爆发出来,爆发点却是一杯橙汁。居然有人用橙汁来敬酒,这等诚意还真是让上官雅的脸有些微微扭曲。他盯着紫发的男人,口气不善地说:“这位先生,今晚酒水充足,你不用担心喝空了这里的酒。”
龙幽眨了眨眼,似乎很是烦恼:“可是我喝一杯就倒,酒品又不好,总不能在这种场合放浪形骸了起来。”
“你——”姜云凡指着龙幽,语气里全是惊讶,“怎么会在这里?”
“跟着舅舅来的。”龙幽侧头示意,目光扫向的是一个看起来沉稳持重的男人,那人正在他们的斜对面与人交谈。
那个男人姜云凡认得,叫做魔翳,祭都内经手艺术品买卖的大家。他曾登门向那人请教过艺术品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龙幽的舅舅,性格也差太多了吧。
“不管你跟谁来的,今天只喝酒,这橙汁还是换了。”上官雅叫住了个侍者,取了一杯白酒递给了龙幽。
龙幽摇了摇酒杯,看了眼姜云凡才道:“真要喝?那等下要麻烦姜警探了。就以这杯酒祝两位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龙幽仰头,酒一口气灌进了嘴,看起来洒脱得很,痛快得很。姜云凡还没来得及叫好,就立马明白了龙幽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酒杯碎裂到了地上,人也一头栽向了地面,还好姜云凡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让龙幽没有摔坏那张为祸四方的脸。
“小姜~~~~小姜~~~有好多星星哦~~~”
你未免放浪形骸得太快了点吧,还有不要乱动啊啊啊啊!!!
姜云凡内心在嘶吼,面上还算镇定,只是手臂在用力压制着不大安分的龙幽。龙幽紫眸内没了清明,手在胡乱挥动,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姜云凡西服的上口袋,一个黑色“滚珠”无人察觉地溜进了那口袋。
龙幽这么一胡闹,附近的人都对他们来了个注目礼。唐雨柔见了,忙匆匆出了主意:“云凡,把这位先生带下去休息吧,我来带路好了。小雅,我去去就来,这里就麻烦你招待着了。”
上官雅眉头紧皱,却只能答应了下来,至于姜云凡,他已没了其他选择。
好不容易到了为贵宾准备的房间,姜云凡毫不客气地把龙幽扔到了沙发上,揉了揉有些酸掉的臂膀。
“云凡,我已叫人去准备醒酒茶了。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和你谈谈泰米尔——”
“换个地方谈吧。”
姜云凡瞧了瞧沙发上的睡美人,打断了唐雨柔的话。虽还没怀疑上龙幽,但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沙发上的龙幽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
呵,他酒量的确不行,不过不巧,要喝两杯才能倒。啧啧,那个姜云凡防他还真防得紧,让他小小伤了下心。
不过你有防人心,我自有张良计。
龙幽从口袋里掏出一无线耳塞带上,听见那里面传来了清朗的男声,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后靠上了真皮沙发。
“雨柔,那宝石可是按计划看管了起来?”
看管?和他所料的差上不多,刚刚那唐雨柔佩戴的果然是假的宝石,不过,那赝品做得挺不错,几可乱真。
“嗯,交换誓言后就把泰米尔宝石放进了舱底的保险柜。云凡,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安全了?”
安全?他还未动手自然安全,至于动手之后么........
“现在就说安全还太早,幽煞还没出现呢。雨柔,让你家保镖不要放松一丝警惕,打开保险柜对幽煞来说就像开自己家门一样容易。”
哦?还是姜云凡够了解他,他突然觉得好欣慰,不愧是当了他一年对手的人呢。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动手?我佩戴泰米尔宝石的时候,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不是么?”
或是光线的原因,龙幽眸中的紫看起来深上好多,成了种浓厚的色调。他眼里有笑,唇角有笑,听了姜云凡更是笑出了声。那笑的瞬间,却是让浓厚的色调被轻快冲淡了些,成了素淡的水彩。
“还不是那个幽煞自认为自己有什么绅士风度,估计不想煞风景地毁了你的婚礼。那个人一无是处,除了对女性还算温柔,其他整个都是一混世魔王。”
他还能说什么?呵呵,来一句知我者莫若云凡怎么样?只是如此了解自己的人,不是美女,却是宿敌,还真是让人惋惜。
“云凡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一则报道。幽煞先生曾帮一个女孩拿回被盗名的画作,那画作被她的导师拿去冒名参了画展,却是一举获奖,成了名画。”
还真是陈年往事不是么?当时不过是随心而为,却意外地惹上了桃花债。早知有今日,还不如当初不帮红姬。哎,美人是美人,可惜他实在无福消受。
“.......那算那家伙偶尔才做做的好事!!雨柔,不要像别的女孩子被他骗了。小蛮天天念叨些乱七八糟的我已经够头疼了。”
姜云凡还真是不予余力地在美女面前“诋毁”他的人格,既然觉得他是骗子,那他就把那个偶尔呆得可以的阳光警探骗到底好了。
“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云凡无需担心。有敲门声,恐怕是我叫的醒酒茶来了。”
“你也过来不短时间了,那醒酒茶我拿去给龙幽好了,你还是回宴会厅吧。”
唐雨柔柔声说了句好,那等清婉的女声从耳塞传来也是悦耳得很。龙幽知装模作样时分又是来临,忙收了耳机,躺回了沙发。
门再度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姜云凡端着茶杯,快步走到了沙发前坐下,才把龙幽扶起,就出了事故。
茶杯被打翻,被红色地毯接了住,虽保了全尸,茶水却洒了一地。
姜云凡还来不及为茶杯讨个公道,就被一股不可抗逆的蛮力一带,在一片糊涂中就成了被压在沙发上的美味,或者说——
“darling~~~~~”
姜云凡心中闪过无数惊讶的感叹号,再闪过无数愤怒的惊叹号,这么多叹号直接化作了直勾拳袭上了上方人的胸。
紫色混沌成一片,看不出清明。如此招式却是生生涯了下来,只是脸上多出了些许迷茫,似不明了身下人怎会不再柔情似水。
这人还在发酒疯!!!只是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谁?难道是某个女友?
姜云凡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么诡异的情况了,只是本能地挣扎起来,却被龙幽此刻不知为何爆发出的男性力量死死压制住,成了动弹不得的那块肉。
“你给我醒醒!!”
脚被压住,手被锁紧,这样下去自己想要脱困只能下真正的重手了,可是,对着个醉酒的人如此这般是不是会有些不人道?
姜云凡好想唾弃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如此耽搁了一下,身上的人更放肆了。
“你不高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很主动的。”
你弄错人了!大少爷!!姜云凡几乎要那么吼出口,却被龙幽技巧性地抚摸给压回了声音,这个对他太震惊了,褐眸不由带上厌恶瞪向依旧一片迷蒙的紫眸,却唤不回身上人的神智。那双手抚着自己的侧脸,一路滑到了脖子,轻巧地拨开了衬衫的一个纽扣,在锁骨处摩挲流连,让姜云凡身子轻轻地战栗起来,却是因那积蓄到顶点的愤怒。
停下、住手!让人道见鬼去吧。
膝盖猛地上击,让龙幽吃痛地缩起了身子,可褐眸内的怒火还未熄灭,拽起龙幽的手臂把那人摔向了地面,即便有红地毯做了缓冲,这下也让人够受,至少龙幽的酒看起来完全醒过来了。
调戏人果然要代价的呀,猫被惹急了也可以成猛虎,更何况姜云凡本就算不上温顺的猫。哦,刚才炸毛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不过,或许值得。龙幽捏紧了手中的窃听器,在光线照不到的角度下,若魔术般让那物从手上消失了去。
“姜警官,我头好痛,这个该是喝酒的后遗症,但是为什么连身子也这么痛?”龙幽皱着眉头,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将困惑的目光投向了姜云凡。
“那个,是你刚才不小心滚到地上去了。”姜云凡心虚地垂下了眼,不与龙幽的视线交接上。警探殴打普通市民,怎么说都不光彩,要是被老大知道了,他更是会被挨训。至于那个出手教训的理由,更是让他说不出口,总不能说自己被个醉酒的男人骚扰了吧。
“姜警探实在是......很有趣。从沙发上滚下来,摔得全身像散架的难度系数比得上托马斯回旋一百个了。”
姜云凡这下只好沉默了起来,沉默代表了拒绝,龙幽却从拒绝里读出了些别样的东西,不愿圆谎的本心,抑或阻隔他人窥探的固执,无论哪种都似乎不大好逗弄下去。龙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了一截:“我算给雨柔小姐添麻烦了,也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作为报答,以后姜警探若有艺术品方面的问题可以来咨询我。”
龙幽笑得优雅,掏出名片,递给了姜云凡。姜云凡那么低头一看,就诧异了:“九黎画廊的馆长?你这跳槽也跳得太跳跃了吧。”
“我不过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帮舅舅看看画廊,混混时间。”龙幽敛去笑容,眼神语气似都带上了认真,“比不上姜警探年轻有为,值得敬佩。”
被人夸总是值得高兴的,姜云凡觉得眼前的人也不那么可恶了,抓了抓头说:“要是老大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他可是说我是头冲动莽撞的红牛。”
“哈哈~~~~”龙幽捧腹大笑,这个形容真是太贴切了,就算姜云凡扔了好几把眼刀过来,他都想笑个痛快。
人生中能撞见如此萌物,真可叫做没有虚度。如此想着,离开姜云凡时,居然有点依依不舍。那不如,再留句离别的话语。
“姜警官穿起西服来没想到别有风味,这套黑色西服剪裁合体又不失活泼,雨柔小姐的眼光真不差。”
龙幽浅浅一笑,手一挥算作再见,身后是脸微红的姜云凡。
龙幽醉酒只是宴会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宴会依旧按着早谱好的曲调要奏出又一个高潮。红色的舞台上有柔和的淡粉灯光洒下,沐浴其中的新人却是要领舞一曲,开启狂欢的舞会。
红色晚礼服的裙摆急速旋转着,转成了漩涡般的红;亮蹭蹭的黑色皮鞋踏上节拍,紧紧随着红色细高跟。台下的众人目光全看向了台上,只为唐雨柔这难得一见的优雅舞姿。
在这支舞曲被乐队弄出最激烈的节拍时,游轮上空的黑幕上绽开了朵朵红牡丹;而宴会厅内则是——
漆黑!!!
仿若一下子让喜庆溜了个精光,整个游轮陷入了沉寂,乐曲没了,舞蹈没了,惊慌却如同这四处弥漫的漆黑扩散了开来。
每个人心中恐怕都想着,这游轮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停了电?骚动已经在宴会厅内被挑起,说话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却在漆黑里搅成一团什么都听不清楚。
姜云凡却晓得十之八九是幽煞搞的鬼,那个贼还是动手了。他速度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键,对着话机吼道:“快开备用电源,其他不管,守好保险柜!”
“是,是,是!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匆匆的应和声,姜云凡却未挂机,但心里多少有了紧张。
游轮外的烟火在持续燃烧,让天亮一方,却无法让游轮亮起来。宴会厅内骚动越来越大,在大到如煮沸的滚水时,电来了!!
依旧有淡粉灯光洒下,只是那灯光下的新人早白了脸,尤其那新郎眼中更有着愤怒,对幽煞的愤怒。新娘则淡定许多,只是目光搜索着姜云凡,心底担心着那价值连城的宝石。
如今,担心那宝石的不仅仅唐雨柔一人,舱底保险柜旁的两个保镖也担心得很,只因他们见了一张纸,一张贴在保险柜上的便签。
今夜大吉大利,我也来送份贺礼,然后取走份回礼。
幽煞
保镖虽不可置信这世上会有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开了保险柜偷了宝石,但想想那种种关于幽煞的传闻,不由得想去确认下宝石的安全。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上了前,开了保险柜,顿时睁大了眼。
还在,明明在!!
可高兴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到了有人的倒地声,他匆匆回头,见的是一个紫色风衣的男人朝自己冲来,电花火石间,下意识去掏枪。
抢声未起,人已倒地。
龙幽嘴角噙着笑,掌中赫然托着条项链,那上面的宝石红到极致,成了燃起兴奋的火。耳边似有说话声传来,他看了看地上的手机,眉头扬了扬。
此物已到手,还真是对不起那个姜警探了。
紫色风衣划出弧度,紫色魅影又要消失了.......
可地上的手机还传来不甘心的呐喊声,叫着,喂、喂,还有人在那头么?
姜云凡手指唰地划过屏幕,挂了电话。还是出事了,他本想提醒下那些保镖小心上幽煞的当,没想到还是晚了!
如今,幽煞会往哪里去?
昨晚强记的游轮房间图在脑海浮现,这个通道,那个出口,串联起来的是种种线路,通往甲板最短的路线是——
就是那个了。
姜云凡奔跑起来,其间撞了举杯的人,让酒水洒了一地,再疾转向,让擦身而过的贵妇尖叫了声,之后撞开了使者,让盘子掉落地面,酒杯成了碎裂的杯具......
这么一路狂奔而去,好不容易到了甲板之上,堪堪见了道紫色的身影。
“不要想走!!”
姜云凡一个侧身踢腿上去,让腿绷了个笔直,脸面受威胁的紫衣人来了个后翻,却是踩到了栏杆之上,栏杆本就站不了身,顿时失了平衡,跌了下去。
下面是江水!
姜云凡才不会这么想,根据他无数次的失败经验,这下面恐怕会有——
一艘快艇,其上铺着气垫!
快艇划开水面,让紫衣人迅速成了个黑点,彻底远离了去。姜云凡叹气,坐与了甲板,无比懊恼又让这人跑了。
要说比起懊恼更糟糕的是什么?自然是被人戏耍。
龙幽摘了面具,紫眸露出了久违的惊讶与愤怒。他捏紧了宝石,在下个瞬间,却是把那项链扔进了江水。
假的!!!
他还是对姜云凡太掉以轻心了么,这又漫天开放的烟花是不是对他的嘲讽。姜云凡么?今天算是让自己彻底上了心,不过,戏弄本少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姜云凡自是不知戏弄龙幽到底有多大的代价,但他知道他恐怕应付不起警署内像要疯掉的同事。不过是让幽煞没得逞一次,他们还非要来KTV唱K庆祝。
这下啤酒乱飞,魔音更是穿耳。
如此气氛下,能淡然而坐的都是能人,这其中包括了玉书。他那双狐狸眼眯了起来,笑道:“恭喜了。”
“若不是有前辈相帮,我这次也骗不倒那个幽煞。我才是要说声谢谢的人。”姜云凡这话说得发自内心,玉书常年经手金融诈骗案,是警署内的骨干,也是让他佩服的人之一。不过,要忽略掉他有时让人无奈的个性。
至少一周前,他就无奈地被玉书拖着听他说些有的没的,心里却偏偏想着在游轮上该把那泰米尔红宝石给藏到什么地方去,好像哪个地方都不够安全。
“哎,你说我准备的礼物青石能喜欢么?”
姜云凡还在头疼得想挠头,随口接了句:“什么礼物?”
玉书搅了搅咖啡,心有戚戚地说:“明天送的生日礼物。我可是花了番功夫,今年我可不想再被他讽刺成没品味的人士。”
姜云凡被强行扯回了点注意力,说得:“咦?明天是青石前辈的生日么?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我觉得送礼就是份心意了,你送什么他都会高兴的,除非你今年又想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是稀奇古怪,是独一无二。请注意措辞。”玉书咬字清晰,驳了姜云凡的话,“我今年准备送一副围棋。”
姜云凡还没来得及说句挺好的,就马上想吐槽了,谁叫他听到的是那个啥的。
“打开棋盒,里面的棋子全是棋子样貌的巧克力,白色巧克力和黑色巧克力。这叫以假乱真,出人意料!这样下次下棋,要有趣多了。”
姜云凡好不忍心打断似浮想联翩的玉书,可是他忍不住了:“这样青石前辈又要一个星期不理你了,你明明知道他最爱围棋,你这样玩笑他心爱的东西,可是——”
等等,以假乱真!如果外表是假的,里面是真的怎么样?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叫道:“玉书前辈真是太感谢你了!!”
玉书一头雾水,待问明了姜云凡的想法,思索片刻道:“这样的想法的确不错,不过我提醒你,这个你不要告诉雨柔小姐,只需要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你去找雨柔小姐把宝石要来,就说想仿制一下,制出个假的来引幽煞上当。待宝石到手,就把它装进个红色空壳,记得这个一定要找行家来做,让那空壳的外表看起来和泰米尔宝石几乎无差。除了那个用来装泰米尔宝石的项链,再仿出个假的项链。待交予雨柔小姐时,记得说那装了泰米尔宝石的项链是假的,那仿制品却是真的。雨柔小姐对你很是信任,不会有疑。”
如此一来,雨柔在交换誓言后会佩戴起装了泰米尔宝石的项链,而把那仿制的项链当做真的放入保险柜。那幽煞只可较远距离的观察雨柔佩戴的项链一会儿,他看到的将是红色空壳,自会认为这个是假的项链,却想不到真的会藏在里面。
事情似乎一切按着预先设置好的轨迹发展了下去,幽煞会想去找真正的项链,从而找到了保险柜里的项链。
只是他怎会知道另一条项链在保险柜里?
姜云凡从回忆里解脱出来,却是更是困惑,只好喝了口桌上的酒。哎,那个贼依旧全身都带着谜团!不过,他终有一天会将他逮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