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琴室呆够了,龙幽去寻了姜云凡。姜云凡听了他带来的消息,立马坐不住了,直嚷着要去凌云山庄救小蛮。
客厅内,龙幽把姜云凡按回了沙发,慎重地说道:“小姜,我们就只有两人。那山庄更是建在山上,俯瞰下去是悬崖。这么凶险的地方,我们总得好好准备一番,三天后再去那里好了。”
“好吧。”姜云凡叹了气,还是答应了。
三天后,凌云山庄门口停了辆车,车门开了后,下来了三个人。
那三人才到了门口,守门的保镖就恭敬地喊了句:“皇甫少爷。”
皇甫卓点了点头,迈了步子进了门,却听到身后的两人被守卫拦了住。他转身回了头,说道:“那两个是我的朋友,这里温泉不错,我就请他们来这里住上两天。”
“是呀。皇甫大哥可是把这里夸得美得很,我和小姜一定要好好见识一番。”龙幽一脸亲热地叫着皇甫卓的名字,让后者眉头耸动了下,但还是默认了。
啧啧,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就叫大哥了。
姜云凡回想起龙幽的忽悠大法,简直有些膜拜,却忘了自己也是推波助澜的帮凶。
龙幽不知从哪里搞到的情报,制造了次与皇甫卓的“巧遇”,巧遇在一家玉器店。龙幽拿了个玉佩要老板估价,老板看了几眼后估了个低价。龙大少爷就不依不饶地纠缠起老板,说他坑人,把老板烦得一副想赶人的样子。
皇甫卓本在选玉,却被老板拉来当了个评判。他把那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很肯定地报了个价。
此价一出,龙幽一副世界末日要降临的样子,伤心欲绝地来了句:“我母亲、我外婆、我外曾祖母都说这个传家宝是个无价之宝,你一定看错了。大哥,我妹妹还指望着它救命呢,你不能黑了良心和老板一起坑我!”
皇甫卓摇头:“我没和老板串通一气。你妹妹——”
“对,我妹妹龙蛮。”龙幽泫然欲泣,沉痛地说,“我如花似玉的妹妹被人绑架了,我还指望着卖了这玉佩去赎她。都怪我这个哥哥没用,把那点家底都.....哎,还是不提了,人生惨剧呀。”
姜云凡在一旁没好气地添了句:“那还不都怪你!!龙大少爷,遗产再多,也经不起你败呀。”
“到底怎么回事?”皇甫卓讶异。
龙幽叹出一口气,忏悔地说:“我家以前挺有钱的,父母双亡后,我想着那笔遗产怎么都用不完,就稍稍拿出点来享乐,没想到上了别人的套,赌输了好多。到如今我妹妹被绑架了,那笔赎金我却是凑不出来了。”
姜云凡一脸气愤,指了龙幽的脸:“这家伙就脸可取了,其他方面简直是一无是处。吃喝嫖赌无一不通,从里烂到外了。叫个小姐都可以一晚上扔个几万的!!”
喂喂,小姜你私心太重,表演得过头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糟糕的人!这个样子连个呆子都不会信的!!还有凭我的外貌,需要叫小姐么?你泼污水也要泼得有技巧点!
喂喂,皇甫少爷,你那什么眼神?是鄙夷吧,鄙夷吧!你不会真信了吧。
龙幽这下真是无语问苍天了,不过这表情倒是刚刚好,让姜云凡能更有力地来了一击。
“就在他妹妹被绑架那晚上,他还和狐朋狗友一起呆在夜总会呢!接了绑匪的电话,居然来了句愚人节快乐!”
“混账。”皇甫卓毫不客气地骂了龙幽一句。
龙幽捂了脸,万般惭愧地说:“我是混账,可我妹妹是无辜的。她才是个花季少女呀,我若满足不了皇甫家的要求,我妹妹就、就......那我也不用活了,还是死了好了。”
皇甫卓变了脸色,追问道:“皇甫家?你确定。”
“十分确定。他们说有了赎金,就让我去凌云山庄外接人。”龙幽一脸死灰地看了玉佩,狠狠把它扔到地上,“我还是救不了妹妹么?小姜,我还是找根绳子自尽好了。”
“虽然你很败类,但作为你的青梅竹马,还是不希望你也出事的。”姜云凡拍了拍龙幽的肩,却被熊抱。那人一脸动情的样子,肩膀在微微颤动:“现在其他人都抛我而去了,只有小姜你没放弃我,我好感激你。你果然是最好的,我好喜欢你。”
大少爷,你这演的又是哪一出,这年头早不流行琼瑶剧了!
你没看到皇甫少爷眼睛要直了么?你给我滚下去呀!!
可惜内心的吐槽拯救不了姜云凡,他只能继续扮演一个知心的青梅竹马:“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你妹妹人那么可爱,是个人都不忍心伤了她。你还是乐观点,不要再有轻生的念头了。上次你吃安眠药,却弄得自己半死不活,还不够教训么?”
“你不必轻生,我会帮忙。”皇甫卓思考了下,还是下了决心。
龙幽放开姜云凡,激动地握住了皇甫卓的手:“谢谢你。一看这位帅气的大哥就很有钱,你准备借我多少?你放心,我就算卖身,也会还了你的钱。”
皇甫卓很干脆地抽出了手,让旁边的姜云凡忍笑忍得有点辛苦:“我帮你把龙蛮带出来,那钱本就不该给绑匪。”
龙幽紫眸半掩,藏住了种种心思。
呵,果然是个正直的大好人呀,舅舅的情报该打个好评。皇甫一鸣身处黑道,却把唯一的儿子送出了国生活,这种保护让皇甫卓成了个三观正得很的青年。今年皇甫卓回了国,却因与其父的理念背道而驰,不愿插手皇甫家的事。
不过,凭他的身份,足够带他们进凌云山庄了。
一如现在,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庄园,还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地东看西看,也没人来管。
皇甫卓领着他们进了一栋别墅,说道:“我给你们俩安排个房间,在打探到消息之前,你们最好都呆在房里,不要出来,免得节外生枝。”
“我们会的。”姜云凡重重点了下头,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等到房间,龙幽推了窗,指了一处:“从我拿到的地图来看,小蛮该是被关在那处矮房里。”
那房子矮矮两层,却是仿了古风建筑,有着灰色的飞檐,掩藏在一片茂叶之下。
“再从布防来看,关押人质的地方守卫森严,小蛮所在的房间也该有监视器。”龙幽抱臂靠上了墙,对上了姜云凡的视线,“为了躲开监视器,我们得晚上把小蛮弄出来,同时让皇甫卓再帮个忙。至于那些守卫,呵,这个得看我们的身手了。小姜你可有自信?”
“自然是有。”姜云凡脱了外衣,后倒到了床上。既然晚上要行动,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好了。
龙幽坐到床沿,压低了身体,一手撑到了姜云凡身侧:“小姜前几日如此编排我,我能要点补偿么?”
“你这么记仇?”
龙幽轻轻摇头,笑意浅浅,看了让人舒心:“做戏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姜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紫眸柔下来,就是缠绵。姜云凡本想移开眼,却被吸引得做不到。有什么要泛滥出来,连自己都阻止不住。
“小姜,我好想听你说一声喜欢我。”
若是平常的不正经也就罢了,可现在的龙幽,语气、神态皆若三月的春风,让人沉醉。仿若置身在烂熳的阳春,姜云凡被美色迷乱了眼,恍惚间问了:“为什么要我说那句话?喜欢你的人该是很多的吧。”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龙幽含住了丰润的唇,用舌头来回轻舔着它。软舌时缓时快的刷过双唇,带来愉悦的感觉,姜云凡闭上了眼,手扶上了那人的肩,本是想要推拒,却还是放了下来。
和一个男人接吻却没有反抗,他怎么这么不对劲?难道是这温柔的吻似带着珍惜之意,太难让人抗拒?
“你们!”一个清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姜云凡立马推开了龙幽,头疼着怎么向站在门口的皇甫卓解释,却没想门口的人一脸怪异地带了门,就要离去。
龙幽立马跑过去开了门,薄唇上挑,盈了笑意:“刚才我只是在给小姜传授接吻的技术,还是救我妹妹的事情要紧,你进来吧。”
姜云凡简直想一个枕头扔过去砸了龙幽的脸,却拼命忍了住。槽点太多,他都懒得去吐了。
这么三人坐了下来,讨论了大约一个钟头,一个营救计划终是成了形。
是夜,皇甫卓去了矮屋。
在推开一扇门前,他看了表。时间该是刚好,他推门而入,让房内的夏孤临转过身,回了头。
“居然是你在这里守,最近有什么人质很重要么?”皇甫卓略为诧异,父亲最近似乎在干什么大事,却偏偏不让他知道。
夏孤临沉默了下,缓缓开口:“我不愿欺骗少爷,但你也不要问了。”
皇甫卓皱了眉,到夏孤临对面坐了下。他抬眼一扫,就扫到夏孤临身后的监视屏幕上多了两人。
那两人看来不是泛泛之辈,能避开守卫的警戒,潜入到那个房间困难可不是一点的小。那个龙幽看似一个无赖的少爷,说起计划来却头头是道......他和那两人的相遇真的是巧合么?不过,他们的确是在救人,自己已答应帮忙,还是帮到底好了。
“父亲瞒着我,连你也要瞒着我么?瞒着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皇甫卓语带不满,说的倒是真心话。
“少爷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你父亲的主意,那还不如不知道。在道上的人,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想抽手就抽手的。”
夏孤临应得平静,却让皇甫卓的语气更重。他斥道:“借口!多年前,夜叉也曾是一个很大的黑道组织,却由黑洗了白。既然夜叉做得到,皇甫家为什么做不到?!父亲他是不是还想着争那黑道的头把交椅?”
夏孤临无言以对。这个答案他俩都心知肚明,皇甫一鸣的确有那野心。
皇甫卓叹了口气,缓和下来语气:“对不起,这个不是你的问题。我有些迁怒了。”
“少爷,当年夜叉洗白,却向警署出卖了净天,间接毁了那个处在灰白地带的组织。你父亲不是魔翳,他没有那般深的城府,那般狠的手段。”
夏孤临的一番陈述让皇甫卓心中有了无奈,可如此下去,父亲会不会走到末路?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他被人瞒着,还是知道了不少。
比如说,最近皇甫家在贩卖一种新型毒品,名为缠绵,却是会让人堕落到无底深渊,永远无法回头。这种事,比夺取性命还要过分,是会让一个正常人成了家破人亡的行尸走肉。
他做再多善举,可也弥补不了父亲那么多的罪过。他该怎么阻止这种事情?
心情沉重起来,却发觉夏孤临想回头,他忙又出了声,扯了其他话题。这么扯了会,终看到屏幕中的两人把龙蛮带出了房,床上也被他们安放了个人偶。那人偶被层薄被盖着,从这看过去,辨不出真人假人。
他总算松了口气,站起来身:“我走了。你也不要太辛苦。”
夏孤临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少爷,你的手还是继续干净下去,我会支持你。”
“哼。身为下从说这种话,简直是冒失。你平时护好他的安全就是,多余的话不当说。”
这么突兀的一句训斥,让两人都有了一惊。
“父亲!!”
皇甫卓的话却被皇甫一鸣打了断,他摇头说:“你那些话不用说了。我是来看那个叫小蛮的人质,我有话要问她。”
皇甫卓内心大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忙指了屏幕说:“今天这么晚了,你看那个女孩子也睡了。要问什么明天问吧。”
“你怎么知道屏幕里的那个女孩就是小蛮?你该不知道她的事情才是。”
皇甫一鸣这话问得皇甫卓脸色发白,答不上话来。这种反应看在眼里,皇甫一鸣心里有了警觉,不管两人,出了房间。
肯定是去那个女孩子的房间了,皇甫卓追了上去,却只赶得及看到父亲掀了床单,床单下早没了那个小姑娘。
皇甫一鸣怒气翻天,狠狠说道:“你给我去房间跪着。夏孤临,你去拉响警报,动员全庄给我搜人!!!”
警报鸣了起来,让姜云凡大惊失色,望向了龙幽。
龙幽神色也有了些焦急,匆匆出口:“看来有了意外,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这是得强行突围了。”
此刻,他们离庄园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却真要成生死大逃亡了。
小蛮一脸慌张,手有些颤抖地拉了姜云凡的衣服:“小姜哥,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我要回家。外公还在家等着我呢,他还说高考那几天要给我做好吃的。”
“你一定吃得到的,然后顺顺利利地去上大学。”姜云凡握紧了小蛮的手,让温暖能传递到这个被吓坏了的女孩子身上。
“那就走吧。”银色枪支上了手,龙幽只身走在了最前面。
遇敌,交锋,奔跑.......
这个夜太惊险刺激,小蛮终生难忘,可看了那两人并肩作战,却无由来地有了些心安。她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悄悄搬起块石头砸晕了个敌人。
被囚禁那几天,孤单害怕到了极点,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让都快她绝望了,更让她窝在床上哭了几次。可如今,有了那两人拼命护着她,她心里好温暖。即便危险重重,为了他们她也要坚强起来。
她知道姜云凡平常都做着这些危险的事情,可这次亲眼见识,却有了更深的体会。
“小姜哥,你为什么要当警探?”
“因为可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觉得很有意义。”
小姜哥果然是最棒的!!
她被那人拉着跑,笑容悄悄爬上了脸。再侧头一看,见的是紫眸含凌光,神色警觉的龙幽。
这个样子的龙幽她是头次看到,那张脸平时看美则美矣,却比不上今天。今天的龙幽一个肘击,一个上踢,都帅呆了。一双狭长的美目瞧向她时,时常带了安抚她的笑意,白皙的脸庞被月光打上柔光,温润无暇。
原来这家伙可以这么有担当,小蛮在心里默默给龙幽道歉,我再也不把你当个无所事事的少爷了。我承认你的确是个美人好了,还是个下手比小姜哥还狠的危险美人。
又一个人倒地。
大门已经是近在咫尺,却是守卫最多的地方,硬闯是行不通了。龙幽比了个手势,姜云凡会了意,带着小蛮沿着围墙走到了个僻静的地方。
“我们翻墙走。”
龙幽掏出个装备,是跟长绳索,一头安置了一副利爪。长绳被抛出,利爪紧紧勾住了墙沿。龙幽手拽着绳索,几个蹬墙就上了墙头。他站在高墙上,对着下面那两人说:“上来吧。”
姜云凡半蹲下身,回头对着小蛮说:“你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上去。”
小蛮点了头,手环上了姜云凡的脖子,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身材良好,轻得很。
待到三人都上了墙头,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将绳索拉到墙的另一面,他们顺着下去,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见鬼的凌云山庄。
龙幽先行下了去,可脚刚踩地就听了枪声。他抬头张望,见的是姜云凡用身子护住了小蛮。他心脏若被捉了紧,忙喊道:“跳下来!”
姜云凡带着小蛮果断跳了下去,跌到了一个充气软垫上。
“你还真是什么装备都有,这么多家当,我都怀疑你平时是干什么的了。”姜云凡的左胸有血流下,这番打趣也没让龙幽脸色好起来。
小蛮早吓得要死:“小姜哥,都是我。如果你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千万不要有事。”
龙幽一张脸绷得死紧,拼命克制了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呵,皇甫家!
此刻,他若黑玫瑰般在静夜独绽,闪烁着黑金丝绒般的光泽。他低沉的声音,莫名地让姜云凡打了一个激灵。
“看来刚才下手还是轻了,这笔账来日定算。我们去吊桥处,只要过了桥,再毁了那桥,我们就算安全了。”
吊桥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响声,桥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龙幽看着夏孤临,勾出一丝笑。
“小姜,你带着小蛮先走。我对付了这个人,就赶上。”
姜云凡拉住了龙幽,摇了头:“不,我们一起走。那个人能这么快找到我们,看起来不好对付。”
“小姜你是警探,小蛮还指望着你呢。更何况你还受了伤......”
龙幽右手滑过棕色的发丝,一个吻印上了姜云凡的眼睑。那般轻柔的动作,仿若羽毛轻轻拂过,却是拂过了心头,让姜云凡心下一荡。
“小姜,走吧。”
“你一定要跟上来!!”
吊桥吱呀声更响,龙幽看了几眼那奔跑的背影,回了头,与夏孤临对持。
“让你久等了,刚才你一直没出手,倒是挺知情识趣的。”
夏孤临未答话,只是把一把寒光四射的剑抽了出来。
剑?
这种时代居然还有人用这种冷兵器,龙幽好想笑。可过了片刻,却笑不出来了。对方动作太快,枪往往失了准头,可那把剑可不是枪能挡得住!
龙幽一个侧身,让剑削空,还回敬了一拳。这个时候,还是拳头可靠多了。
这么拳来剑往,却是让姜云凡跑到了桥对面。他心急火燎地看了对面,连小蛮拉他都没发觉。
冷汗流了下来,他看到了桥那头,又奔来了十几人。
夏孤临剑尖点地,看了龙幽:“你还要抵抗么?到这里就是结束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龙幽目光扫过围向他的人,脸上不惊不乍,只是叹了口气。
万丈深壑里涌出烈风,吹得紫发舞动,发出了呜鸣之声。龙幽微微侧身,枪指向了桥头的绳缆。几声过后,缠住桥头的绳索啪的一声断掉。
“呵,这下不是一个都跑不掉了吧。你们输了。”
吊桥在身后掉落,碎裂的木块坠向了深渊。他把那两人送离了险境,可也断了自己的后路,这样是不是把自己推向了万丈深渊?
木桥那边姜云凡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叫:“龙幽!!”
小蛮捂住了嘴,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想过这种结局,这样她就算得救,又怎么能安心?
夜,又静了下来。
小蛮终是得了救。姜云凡把她送回了家,面对李逍遥的各种问题,却说了声抱歉,明日再谈。
之后,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躺在床上却合不上眼,就这么躺到了天明。
第二天,他去了魔翳的办公楼。他艰难地把一切说给了魔翳听,本做好了被狠狠责骂的准备,却没想那人听到最后,只是停了笔,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知道了。”
明明是至亲,怎么会反应这么冷淡?!
姜云凡上了前,双手撑上桌面,忿忿说道:“你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不是么?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你都不担心他么?你想骂我尽管骂。”
“姜警探,我骂你能让他回来么?我痛哭流涕,能让他保住性命么?”魔翳问道。
姜云凡脸色发白,丧气地说了句:“不能。”
“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也提醒过他,这个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魔翳看了姜云凡一眼,意味深长地又道:“但愿他现在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不会忘记。”
姜云凡冲口而出:“我不会忘记!我也绝不会原谅伤害他的人。”
“哪怕伤害他的是你自己?”魔翳逼问。
“自己?我为何要......”姜云凡双眸有了困惑,却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包括我自己。”
魔翳垂眸,笑了:“你今天下的承诺在将来可不要成了白纸一张,那样,我这个做舅舅的都为他不值。”
等退出了魔翳的办公室,姜云凡都没想清楚那些话的深意。他抓了抓头,觉得龙幽一家人都神秘兮兮的,这个舅舅更是深不可测,看来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此刻,门内。
魔翳的表情终不再那么平静,有了一丝丝龟裂的痕迹。
“呵呵,你是我教导出来的孩子,可别让我伤心失望。既然走到了这步,那个皇甫家还是毁掉好了。”
钢笔在纸上狠狠划过,戳穿了纸面,留下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