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很难受。
他也跟着生气了起来。
他不喜欢助教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
“许言,你要是再不搭理我,我生气了啊!”
余言不喜欢叫助教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那是假名字。
但助教这个身份,却是真的。
助教是他的助教。
助教与教官的身份,很配。
但冷・暴力的助教,一点都不可爱。
余言气得把衣架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助教,你别逼我使用非常手段。”
他宁愿助教恼他骂他恨他,也不愿意看着助教不搭理他。
沈子瑜睁开眼,看向发脾气的余言。
红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却倔强的不让泪水流下来。
声音很轻很小,原本圆润清脆的声音,因为使用过度变得沙哑又无力。
“混蛋,我讨厌你。”
余言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气怎么也生不起来。
“是是是,我混蛋,我无耻,我败类。”
沈子瑜愣了。
这人狗起来,连自己都骂。
不过……
骂得对!
哼,就该被骂。
“助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言又爬下床,把衣架捡了起来。
擦了擦朝助教递过去。
“实在生气,可以打我,我不躲,这次真不躲。”
他不怕被打。
只是身为男人,昨夜助教偏偏想打的是那个地方。
余言只得耍点诡计了。
打手他倒是没有意见。
助教随便打。
他都不躲。
只要助教别又气不过,偷偷跑了。
沈子瑜却没有接过那个衣架。
他抠着手指。
语气心酸又可怜。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话了。”
昨天种种,历历在目。
余言一边狠狠欺负他,一边还说是被他欺负。
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身为情侣,不管是攻做错了事,还是受做错了事。
最后受罚的都是他。
余言抿着唇。
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不该那么干了。
想要亲近助教,可以直接跟助教说。
顶多次数少点。
助教不会不让他亲近的。
可偏偏他要剑走偏锋。
故意装弱,让助教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欺负。
等助教信了,兴奋了,又用助教所说,去欺负助教。
这样固然爽了。
可自己在助教那里的可信度,却严重降低了。
早知道助教会因此不信他。
他才不会这么做呢。
得不偿失。
“是我的错,你不信我也正常。”余言苦涩道。
曾经所有人都不信他。
后来助教出现了。
说会无条件信任他。
可他却败坏了助教的信任。
该打!
余言也有些讨厌自己了。
人生第一次,他后悔了。
“助教,你不信没关系,我会重新让你信的。”
以后不能骗助教。
怎么都不能骗。
余言目露凶光,拿着衣架就狠狠朝自己手上打。
啪啪啪。
一连打了好几下。
每一下,都衣架带风。
落在手上时,手掌上顷刻间就红了。
余言下手从不留情。
包括对自己。
沈子瑜被吓到了。
他最怕疼的人了。
可这个声音,一听就很疼。
余言还不带手软的。
一声比一声听着吓人。
一下比一下力道更重。
沈子瑜手快过脑子,当即伸手去抢衣架。
就在衣架差点打到助教时。
余言立刻停住了。
惊人的控制力,在这个时候表现了出来。
余言捏着衣架,没有放。
“助教,我知道我过分,你放心,我不用你来要交代,我自己给。”
“昨天买那些吓人的东西,吓到了你,晚上又骗你,我认错,也认罚。”
余言一脸认真。
也是真的发了狠。
明明都清楚自己心里爱着助教了。
明明知道助教在自己心里有多重。
行事还那么没有分寸。
被打也是应该的。
沈子瑜看向余言的手。
刚刚只是发红的手,现在已经隐隐有红肿迹象。
明明生气。
他却可耻的心疼了。
沈子瑜咬了咬牙:“我才不心疼你。”
自己昨晚也疼。
可余言没有半分心软。
一个劲的欺负他。
还说什么要言而有信,说三次,就必须让助教欺负三次。
余言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对,我知道,这样的我也不值得助教心疼。”
沈子瑜:“……”
“助教信任被我作没了,是我的错,我会把助教的信任都找回来的。”余言很是认真。
沈子瑜:其实大可不必。
他已经发现了。
指望余言在床榻上有信誉。
指望他乖乖的,不作妖。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床榻上没了信任。
不代表他会否定了余言的所有。
别的方面也都不相信了。
可沈子瑜没有说出来。
他还在生气呢。
才不要安慰余言。
助教也是有尊严的。
小受也是有脾气的。
余言还欲用衣架继续打。
可沈子瑜却没有松手。
不给他衣架。
余言难得是真学乖了。
助教不想让他用衣架,那他就不用。
余言松开了衣架。
“我知道助教是怕衣架太轻,打人不疼,我换一个。”
他去把铁棍找了出来。
这玩意很重。
他拿着却是毫不费力。
又想要往自己已经微微红肿的手那里,打了过去。
“你给我住手!”沈子瑜呵止道。
铁棍瞬间停住。
余言眸子亮亮的看向助教。
助教终于看到他的态度,不生气了?
虽然他手并不疼。
这么点微末的疼意,对于他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助教要是还有点生气,他不介意继续打的。
把手打废了,以后吃饭洗漱就不方便了。
没准还能占占助教便宜呢。
沈子瑜看着余言那又开心起来了的样子,移开视线。
哼,想躲了。
以为使用苦肉计,打自己几下,他就会心疼,然后不生气了吗?
天真……
沈子瑜面无表情。
“要打出去打,别在我面前打,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还没睡醒呢。
就被余言折腾醒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余言是想做什么。
不是逼着他去上班,就是想要上班前欺负一回。
想得美……
余言脸瞬间垮了下来。
助教还在生气。
声音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软软糯糯的了。
也不对他笑了。
“噢,那、那我出去打。”
余言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
一步三回头。
恋恋不舍的看着助教。
希望助教能留下他。
挨打,他也希望能看着助教。
时光本来就短。
他不想浪费。
“等等。”沈子瑜叫住了。
余言颓丧的脸上立刻光彩照人。
瞬间回过头,如一阵风一般,奔回了床边。
“怎么了怎么了?”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总觉得余言身后要是有尾巴,现在恐怕已经摇到天上去了。
“余教官,需要我今天带病上班吗?”沈子瑜问道。
余言感觉有一支箭,直直射向心脏。
他有些想打脸。
把自己脸打肿。
当初那个说只要是他助教,没死就要去上班,晚上伺候过他也要去的人是谁?
绝对不是他……
不是他!
沈子瑜见余言没说话,他忍着酸痛要起身。
“看来余教官是要我去工作了,也是呢,时间不早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迟到就得去刑讯室挨打,我懂。”
嗖,又一箭。
直直射入心脏。
余言颤抖着手,将助教扶回床上躺着。
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不用,余教官说他改规矩了,助教可以放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