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去上班了。
他心情很不好。
因为今天,助教又没有和他一起上班。
没劲……
吸吸枕头才勉强治标。
余言一边吸枕头,一边想着,要怎么讨好助教。
今早讨好不成的他,有些挫败。
路上给认识的人一个一个打电话。
封成义听说他和助教有矛盾。
助教生气了。
忍着笑建议他买搓衣板。
这个东西,学院里就有卖。
还买一送一。
封成义让他在助教面前跪搓衣板。
一个小时不行,就两个小时。
一天不行,就两天。
要是还不行,就室内变室外。
当众跪搓衣板,大声说我错了。
余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罚这一招,他已经用过了。
手都打肿了,助教也没心软。
还在继续生气。
甚至让他换别的打。
还让他出去打。
别吵到他。
“啧,果然是单身狗,意见半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余言吐槽过后,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对面,封成义兴致勃勃的说着。
各种自罚项目。
什么跪搓衣板不行,就跪榴莲、方便面。
这些还没来得及说。
就被余言那厮人身攻击了。
过分了啊,这是请教人的态度吗?
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的吗!
封成义气得差点没把自己的水杯摔了。
后来想到摔了,还要花1个积分去买。
他舍不得。
把水杯抱在怀里摸了摸。
就连水杯,都比余言讨喜。
余言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上课时间。
他放慢了步伐。
又给陈庶音打了电话。
女人和小受都是躺平享受的。
在这个方面,是共通的。
陈庶音谈过恋爱,她的意见,应该比较有参考价值。
陈庶音不大想接余言的电话。
怕又被气到。
可封成义给她发了消息。
说余言感情受挫。
跟他打了电话请教,但觉得他意见不行。
封成义猜测他还会跟其余认识的人请教。
余言的朋友圈,就那么些人。
封成义当即给严新雪和陈庶音都发了消息。
陈庶音兴奋了。
原来是请教她感情问题啊。
原来余言受挫了啊。
啧啧啧,把沈子瑜搞过去,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她最喜欢看余言吃瘪了。
立刻接了电话。
“喂,听说你有求于我。”
陈庶音摆着架子。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她显得十足有优越感。
余言扯了扯嘴角。
封成义那个嘴碎了。
就是欠雷劈。
“我助教生气了,想问问你要怎么哄好。”
陈庶音翘起了二郎腿。
笑得得意洋洋。
“你求我呀。”
余言面不改色:“我求你。”
求过助教不知道多少回。
跟助教低过很多次的头的余言,说低头的话,说得毫无压力。
陈庶音更兴奋了。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余言那混蛋师弟竟然求她了!
这可是她作为师父的徒弟,在异人阁凭实力一步步往上爬,当上嫡传弟子,还要令人高兴的事情。
“你的事呢,我都听封成义说了,你这种情况,多说说好话,温柔一点,低声下气一点,端茶倒水喂饭殷勤一点,你家助教很快就会好了。”
不就是生活不够和谐。
助教被欺负狠了嘛。
好解决……
这对于陈庶音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余言皱了皱眉:“好话说了,也温柔了,低声下气低了不是一点点,喂饭助教也不肯吃。”
陈庶音的办法。
重点在于一个「哄」字。
可他哄了许久,助教还是生气。
半点用没有。
陈庶音越听,笑得越开心。
助教这么厉害呀。
子瑜弟弟可以呀。
有本事……
竟然能让余言吃瘪到这个地步。
能让余言说好话,低声下气,喂饭。
还继续不给面子。
关键是,余言没有因此生气撂挑子,还继续讨好。
甚至求助外援。
让外援们也看了一出好戏。
陈庶音笑得花枝乱颤,欢快异常。
余言皱了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助教消气。”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陈庶音不笑了。
反过来怪余言态度不够好。
余言立刻低头:“师姐,我错了,请您赐教。”
为了助教,拼了。
不就是认错,不就是低声下气嘛。
他可以……
陈庶音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飘飘忽忽。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咳咳,哄不好,那就只能耍点小计谋了,比如以色・诱之,穿清凉点的衣服去勾搭你家助教,让他沉迷在你的美色里。再比如苦肉计,自己罚自己,什么戒尺藤条鞭子都可以安排上。”
陈庶音想象着那个画面。
子瑜弟弟看着可怜色,诱,的余言,却高冷的不屑一顾。
余言无可奈何。
只能自罚。
自己打自己。
余言对谁都狠。
对自己也同样如此。
打自己也不会放水。
陈庶音已经能想象狗师弟怎么打自己了。
希望子瑜弟弟坚持住。
继续不心软。
也不手软。
最好接过打人工具,在余言以为助教心软时,反手就狠狠打过去。
让余言体会到来自小受的怒气。
也是很恐怖的。
余言皱了皱眉。
虽然他没有穿清凉的衣服。
但他早上也是色・诱了的。
他对着助教撒娇卖萌。
半点用没有。
自罚就更别说了。
衣架唰唰唰的打,助教也没心软。
没想到陈庶音和封成义一样,中看不中用。
平时总找存在感。
需要用到的时候,总是半点用没有。
“对不起,打扰了。”
陈庶音挑了挑眉。
怎么忽然又跟她道歉了。
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陈庶音忍着笑摆了摆手,正准备对电话对面的人说不用这么谦卑。
谁让她是师姐呢,该出主意的时候绝对不会坑师弟的。
只听余言又继续道。
“我就不该给你打电话。”
“想想也是,你是有过对象,但重点不是有对象,而是对象已经是过去式了。”
“换句话说,我有对象你没有,我比你强。”
“请教比自己弱的人,是我今天犯的最大的错误。”
陈庶音被怼得怀疑人生。
她抓狂了。
师弟才乖了几分钟啊。
就又变怼人狂魔+扎心狂魔了!
正准备怼回去。
余言他,挂电话了。
陈庶音:“……”
不行,她必须怼回去!
陈庶音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陈庶音:“……”
挂了陈庶音电话的余言,又给母亲打了电话。
嗯,母亲和父母夫妻和睦。
现在母亲独居,不是因为和父亲分手了。
而是父亲去世了。
不像陈庶音,是感情里的失败者。
半点价值都没有。
“妈,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余言态度端正。
声音听起来乖乖的。
跟乖巧时的助教有的一拼。
严新雪接到糟心儿子的电话。
很不耐烦。
子瑜宝贝今儿早上都没给她打电话,糟心儿子打什么?
她需要的是糟心儿子的电话吗?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严新雪暴躁的道。
余言「哦」了一声。
他也正有此意,不喜欢太过迂回。
“我把我助教惹生气了,妈你经验丰富,一定知道要怎么哄好枕边人吧?”
严新雪想。
如果是子瑜宝贝跟她说,他把糟心儿子惹生气了。
问她怎么哄。
严新雪只会哄着子瑜宝贝,让他别难受。
她这就教训糟心儿子给子瑜宝贝出气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敢对子瑜宝贝发脾气!
可同样的事情,换了糟心儿子去问。
那就不一样了。
“什么?你还敢惹你助教生气!我生你的时候可没有给你这个胆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要是不耐烦了你跟你老娘我说,我来帮你!送你一程!”
被怼的怀疑人生的余言:“……”
他,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确认过眼神,对面不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