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郁卒的挂了电话。
算了,不打了。
打了也征询不到意见。
母亲与父亲夫妻恩爱是没错。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年纪相差太大,有代沟。
“唉,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暴躁,还净爱瞎出主意。”
余言摇了摇头。
继续吸了一把枕头。
郁闷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不知道助教现在在干嘛,在他的床上睡得香不香,有没有在梦里想他。
快到上课地点了。
余言才恋恋不舍的把枕头塞回了空间囊。
旁边不远处。
几个学员看到这尊煞神。
立刻就后退了几步。
紧紧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运气真是不好,竟然遇到了这个史上最……的教官。
真怕他忽然当街鲨人。
学员们想到学院里的传闻,还有余教官手上沾过不少人・血。
还沾过学员的血。
一个个都怕的不行。
等余言走远了,他们都还抱在一起。
过了足足五分钟,方才回过神来。
尴尬的松开彼此。
“咳咳,那个啥,刚刚我们成功渡过危机了,以后就是难兄难弟了哈。”
“嗯嗯,回头我要是算运势,一定通知你们,看看以后能不能避开余教官。”
几人面面相觑。
都有一种逃过一劫、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有一个比较细心的学员,发出了疑惑。
“你们刚刚看到余教官时,有没有发现他抱着一个枕头?”
“不仅抱着枕头,他还把脸埋进枕头里,蹭来蹭去……”
要不是因为没看到脸,不知道对面来人是余教官,他们也不敢靠近。
而是一开始就躲到路边花坛里,缩成一团。
等余教官走远了,再重新回到路边。
“我、我看到了。”
又有一个学员弱弱举起了手。
“我觉得,余教官是不是和传言不一样啊,看着没那么凶神恶煞啊。”
谁家动不动鲨人,满身戾气的人。
会做出蹭着枕头这么可爱的动作呢。
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也不知道呢。
在场学员都是从学长学姐那里听说的余教官传闻。
而学长学姐们,也是从他们的学长学姐那里听到的传闻。
说起来,他们好像也没有看到过。
余教官在学院里无缘无故,对路边路过的学员出手。
“哎呀,反正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了,你们都领过那个神秘人的积分对吧,我们都给出过承诺,不说余教官坏话的,那些传闻也不会传播给我们的学弟学妹了,至于别的……那和我们没关系,都走吧走吧,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
一个心大的学员打了个哈欠,就准备走了。
其余学员也跟着散了。
是啊……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传闻也都到此为止了。
他们收了积分,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要是违背承诺说余教官坏话,被举报到了神秘人那里,可就惨了。
余言并没有关注旁边路过的学员。
他径直走到了上课地点附近。
上课铃声还没响,他就没有出现在他带的那个班学员们面前。
学员们都来得早。
不敢迟到。
整个班就差余言和助教没来了。
学员们看着还没来得助教,纷纷猜测了起来。
“哎,你们说,助教昨天是真的在余教官手上请假成功了,还是那就是教官随口说说,其实助教已经找门路去别的教官手下了?”
“我觉得不可能是请假,你们还记得教官的规矩吗,之前有个学员任务时受了伤,躺在床上惨叫连连,室友去请假都没被准,那人被硬生生抬着去上课了。”
余教官说,不想进异人阁的,可以趁早毕业离开。
想要进异人阁的,就不要想着请假了。
异人阁弟子没有请假,每一次被安排的任务,都是一次战场。
战场上的敌人,不会因为你身体不适,就等你身体好了再开战。
“可助教要是走了,余教官为什么说他请假了呢?”
一个女学员听着男学员们的讨论。
忍不住插话了。
“你们就没想过,助教是真的请假了吗?”
助教和教官关系一看就不寻常。
助教要是不舒服,或者耍性子。
不想来上课晒太阳。
想躺床上好好休息。
教官破破例也不算什么。
“这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
“教官要是这么好说话,你我至于生病、家里有事都愣是不敢请这个教官的课吗?”
男学员们纷纷摇头。
不敢相信。
余教官的课,可以说是最难请假的课。
所有在他班上的学员,以及助教。
只有离开,没有请假的先例。
就连余教官自己,都没有请过假。
只有过少数几次,被学院安排带队任务,上不了课,被学院调课的例子。
又有一个女学员插了进来。
“怎么就不可能了,教官再凶那也是男人,为媳妇破例开后门不是应该的吗?”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学员点了点头。
她就是这么想的呢。
没想到那个同学比她还大胆。
说得比她还直白。
不愧是同道中人!
两个女学员原本关系淡淡,经过上次课开始磕cp后,关系直线上升。
和其余几个女学员一起,俨然成了一个小分队。
这个小分队专门盯着教官和助教,深挖他们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还有一个女学员比较厉害。
酷爱写文。
将其余女学员们搜罗起来的极少数的粮,经过艺术加工与扩充,写成同人文来看姐妹们一起磕。
不远处躲在树后面的余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
异人学院其余助教都可以请假。
他家助教为什么不可以?
别的助教有的待遇,他家助教也得有。
请个假怎么了。
就算是爬在他头上撒野。
余言也只会笑着纵容。
然后……到晚上再把助教欺负他的债讨回来。
男学员们还是不愿意相信。
毕竟助教又不是女的。
也不是什么绝色大美人。
他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能是媳妇呢?
女学员陆玲儿舌战群儒,让一个个男学员们都甘拜下风,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助教在余教官那里是独一无二的。
余言摸了摸下巴。
这个女学员叫什么来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经验够不够丰富,能不能帮助他让助教不再生气……
上课铃声响起。
他立刻走出树后。
班长喊了上课,其余学员们纷纷弯腰俯首:“教官好。”
学员们直起身,纷纷看向教官,以及他身后。
咦,助教又不在呢。
难不成又请假了?
余言轻轻点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又是:“今天助教请假。”
学员们:“……”又又又请假了。
这助教厉害啊。
让教官连着破例两回了。
女学员们兴奋异常。
磕到了磕到了,又有新的粮吃了。
又有新的素材可以看同人了。
问,助教为何接连两次不能上班?
震惊,余教官上课凶・猛,没想到私下对伴侣也凶・猛异常……
其中一个发了烧的男学员燃起希望。
教官总算没有那么绝情了。
“教官,我身体不适,发了高烧,医生建议我好好休息……”
余教官后面的课,他都请假成功,得到请假条了。
就余教官这节课,他不敢请。
发了高烧都硬撑着来上课,他都觉得自己比小强还顽强了。
余言看着那学员还算精神,站得也还算稳。
姿势标准。
不由点头,脸带欣慰:“不错,发了烧还能站稳军姿。”
男学员:“不是,教官,我、我……”
他这么说,不是想被余教官夸。
是想请假啊……
男学员鼓起勇气:“我想请假休息一天……”
余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欣慰。
目光冷峻,扫了过去。
“我课上的规矩都忘了不成?”
“请假一天怎么休息得好,不如干脆退班,永远休息不更好。”
男学员不敢说话了。
他、他还想进异人阁呢。
不能退班。
“发个烧都要请假,你们这届学员啊,真是娇气。”
众・娇气・学员们一脸无辜。
他们什么都没说啊。
也没有请假啊。
更过分的是,教官,原来您还记得您的规矩啊。
可您的助教,已经接连破了两次规矩,请了两次假呢,你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
见过双标的,没见过这么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