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雪是真没想到。
刚被自己暴揍了一顿的糟心儿子,还敢这么怼自己。
连宝贝子瑜都不想让她见。
“作为母亲,我看看你为自己选中的同度余生的人,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
生怕糟心儿子来一句不合情也不合理。
严新雪话音刚落,又语出质问。
“难不成,你说的那个枕边人,你并不想共度余生,所以才不想让妈妈见见?”
被困在结界里面的沈子瑜,也很想问他。
为什么不让他见严妈妈?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沈子瑜气得脸颊更鼓了。
他明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惠又大方,居家旅行之必备伴侣。
他都没嫌弃余言呢。
半点不懂疼人。
平时什么家务都不做。
只知道欺负人。
沈子瑜双手撑着下巴。
已经在想,要怎么让严妈妈再揍余言一顿了。
老攻不听话,让妈妈揍揍就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总能听话的。
“我想不想和他共度余生,和妈妈你似乎没有直接联系吧?”余言并没有直接回答。
笑话,明知道母亲更中意沈家那位。
他越夸助教。
他妈就越不喜欢。
为了保护好助教,不被暴躁的母亲欺负了,余言只得继续不孝。
严新雪单手叉腰。
另一只手上面已经握了一根带刺的藤条。
“是吗,你怎么不说,你跟我也没有直接联系呢?”
余言抿唇。
他倒是想这么说。
奈何此话违背了事实。
“你和我,那还是有一点点直接联系的。”
谁让他是从母亲肚子里钻出来的呢。
这点联系,毕生都在。
严新雪被气笑了。
直接一鞭子抽在了糟心儿子身上。
“你就说吧,让不让我见你那个枕边人。”
余言面不改色。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点疼,与他而言没有半点妨碍。
“别想了,你见不到的。”
严新雪呵呵一笑。
这糟心儿子,看来是不能要了。
“没关系,我先打死你,再去见他,也一样的。”
余言扯了扯嘴角。
都不想看自家这位母亲。
越看越不像亲妈。
亲妈能这么毒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
“随你。”余言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信母亲真能打死自己。
反正助教,得捂严实了。
不能让母亲瞧见。
沈子瑜一听还得了。
余言宁愿被亲妈打死,都不愿意把他带出来,给亲妈瞧瞧。
也太过分了吧。
沈子瑜直接在空间囊里搜罗。
很快,找出了二师兄特制毒针。
往结界上一戳,结界就破了个洞。
透明的结界上面,黑色的洞正在蔓延。
沈子瑜不满意这速度。
立刻又戳了几下。
结界立刻碎了。
他跑出了厨房:“余言你过分了啊,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让你妈妈知道我的存在是吧?”
严新雪只听到第一个字。
就知道是子瑜宝贝的声音。
高兴的看过去。
一脚就踩碎了脚下缠住她的藤蔓,往厨房边走了过去。
走过去的同时,还不忘召唤出数根藤蔓。
缠住了余言全身。
让糟心儿子阻止她见子瑜宝贝。
哼……
子瑜宝贝可不会听糟心儿子的话。
这不,立刻就出来看她了。
严新雪走过去,一看地上的痕迹,就知道子瑜宝贝是被余言用结界困在了厨房里。
这既是保护。
也可以说是束缚。
严新雪用鼻子嗅了嗅。
闻到了一股辣条味。
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她刚刚揍人的时候,子瑜宝贝在厨房结界里吃辣条庆祝?
做得……漂亮!
严新雪手一挥。
数根藤蔓朝着沈子瑜袭了过来。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没有躲……
余言却目眦欲裂:“妈,不要伤害他!”
余言下意识冲破了母亲的束缚。
想要冲过去,保护助教。
却见那藤蔓并没有攻击助教。
反而卷起一阵阵风。
瞬间,那股遗留的辣条味,都被严新雪的藤蔓形成的风给吹走了。
沈子瑜很快想到了原因。
辣条味道重,没那么快消散。
要是被余言闻到了,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嘻嘻,严妈妈就是贴心。
严新雪一看子瑜宝贝的神色,就知道他懂了自己意思。
不像糟心儿子,竟然还以为她要打子瑜宝贝。
半点都不懂她。
还以为她是那种恶毒妈妈。
试问,这种儿子,要来有什么用?
余言脚步顿时顿住。
助教虽然被风吹得后退了两步。
却并没有受伤。
反倒是他,用异能解决了母亲的藤蔓,给母亲带来了一点伤害。
这伤害不大。
可母亲毕竟年纪大了,因他的事奔波多年。
可他这个不孝子,不仅事事与她反着来。
还误会了她。
以为她要对助教不利。
余言脚步有些沉重了。
自责,愧疚。
沈子瑜刚出来,这才注意到余言。
只见他全身多处衣服破碎,露出斑驳伤口,满身是血。
沈子瑜脚下意识就要奔过去。
严妈妈是不是打得有点重了……
才走了两步。
余言就冷冷移开了看向助教的目光。
“妈,这就是你要看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看了,那你可以走了。”
沈子瑜脚步停住。
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的,是他么?
明知道余言这话像是故意说出来给严妈妈听的。
可沈子瑜听了,还是难受。
严妈妈打的一点都不重。
还轻了……
狗男人,就该被狠狠打一顿。
沈子瑜立刻不心疼了。
严新雪看到子瑜宝贝的好心情,也瞬间被糟心儿子的话冲散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你只是玩玩这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家伙了?”严新雪不悦的反问。
余言听到「白白嫩嫩」时,不由愕然。
可看到母亲脸上的不悦,又很快回过神来。
母亲只是学习不好,把褒义词用来当贬义词了。
一看就不是因为喜欢助教。
才这么形容的。
沈子瑜也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悲伤得仿佛要落下泪来:“原来,你对我,只是玩玩么?”
余言没有否认,忍住不去看助教那发红的眼眶。
等母亲走了,他再和助教好好解释吧。
可怜见的,都被他的话伤得哭了。
“是,就是玩玩而已,母亲不用放在心上。”
“他也不会对沈家那位,造成威胁。”余言高冷道。
要不是这是他母亲,
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不敢动手,也不能动手的人。
余言也不至于要这么迂回的,保护助教。
母亲听了这话,总该可以放心的走了吧?
他都表现得这么不在意助教了。
助教的存在,可以让母亲和沈家那位放心了吧?
余言看向母亲:“妈,你……”
严新雪却更加恼怒的,祭出了数条藤蔓,一拥而上。
“你给老娘闭嘴,老娘没有你这样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儿子!”
哼,玩弄子瑜宝贝的渣男。
看她不打死渣男!
藤条猛烈又快速的,朝着余言抽了过去。
那场面,看着异常惨烈。
余言握住了一条藤条,又被另一条抽中了胳膊,背后还有一条,打中了他后背的伤处。
沈子瑜也跟着愤愤点头,握拳道:“对,渣男!打他!”
余言:“……”
这发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应该是母亲与助教互相看不顺眼,而他充当中间人两面为难,帮助受欺负的助教吗?
可余言却觉得,自己似乎才是那个和婆婆看不顺眼,被婆婆欺负的儿媳……
而助教,就是不帮助媳妇,偏帮自己母亲对付妻子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