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双手捂住脸。
怕自家母亲的藤条一时失控,把自己脸给打毁容了。
“不是,妈,我才是你儿子,你不是应该打助教,怎么一个劲打我呢?”
余言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明明应该是他保护助教,不受母亲欺负。
怎么反过来,是母亲欺负他呢。
并且,助教也没有保护他呢……
余言难受了一瞬。
看着这条条带风,次次到肉的藤条。
余言想了想。
助教还是不要维护他了。
被打到了,他会心疼的。
严新雪捂着胸口,难以置信:“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渣男来,自己玩弄别人感情,还想让我打我旁边这个白白嫩嫩的崽子!”
沈子瑜也难受了。
“余言,没想到,你自己欺负我就罢了,你竟然还想让你妈妈也欺负我……你果然不喜欢我。”
沈子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的好大声。
虽然,并没有眼泪掉出来。
疲于应付藤条的余言,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严新雪注意到了。
却权当没看到。
在余言困惑不解的目光中,藤条又变多了几条。
沈子瑜也恶狠狠的,小跑着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想往余言身上砸。
看了看,也就方便面比较轻。
砸起来比较有侮辱性。
也不算那么疼。
沈子瑜立刻一包又一包的往余言脑袋上砸。
“你、你混蛋!渣男!过分!”
那些藤条,很乖巧的避开了方便面。
让方便面砸在了余言脑袋上。
严新雪甚至在第三包方便面,即将砸在糟心儿子脑袋上时。
指挥一根藤条,把那包方便面的包装打破了。
还把里面的方便面打得稀碎。
稀稀拉拉的落在了余言脑袋上。
余言:“……”
这俩才是母子吧。
他应该才是那个被丈夫和婆婆欺负羞辱的,弱小又无辜的小可怜。
余言知道,自己的话,又让这两人误会了。
只得召唤出所有藤蔓,把母亲的藤蔓包裹住。
又冲过去抱住了,拿起木棍,想要打他的助教。
“其实,我这么说,只是怕母亲不喜欢你,为难你,故意说不喜欢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言苦着脸道。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发展会与他所料,截然不同。
母亲不是不喜欢娇弱的人吗?
助教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以前的母亲那里,是会被狠狠教训,直到具备了让母亲勉强满意的「男子气概」,才会放过的。
生气的沈子瑜愣住了。
“你这是在狡辩,你母亲又没有表现出不喜欢我。”
“我只听到,你说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不管余言说这话时,是什么想法。
但这话听在沈子瑜的耳朵里,伤害力却不小。
余言苦笑:“我这不是曾经路过,听学员们交谈家里当和事佬的经验,学错了技巧嘛。”
他先入为主,认定了母亲不会喜欢助教。
就故意假装不在意助教,让母亲不至于反感。
顶多无视助教。
沈子瑜听完了解释。
又看着余言满身的伤。
也生不起来气了。
算了,余言也是想要保护他的。
尽管方法很……弱智。
谁让这是他的男人呢。
他就不嫌弃了。
沈子瑜丢下了手里的木棍,开始在空间囊里找疗伤药。
严新雪也收回了藤条。
哼,喜欢子瑜宝贝就喜欢呗。
早说啊……
直说了,她也不至于打得这么狠不是?
严新雪不紧不慢的走到余言身边:“我打你这么多下,你可委屈?”
余言闷闷道:“不委屈。”
他憋屈!
严新雪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委屈,你这是活该!”
余言:……
“你母亲是什么性子你都不清楚,竟然以为我是那么恶毒的人,难道不该打吗?”
“你想要保护枕边人,初心不错,但打着保护他的旗号,说着伤害他的话,你很光荣吗?”
“依我看,你就该打!”
“打死了都是活该。”
严新雪冷哼着。
半点不心疼糟心儿子。
沈子瑜轻轻扒开了一点衣服,看了看里面的伤口。
却心疼坏了。
“余言,你疼不疼啊?”
这伤也太吓人了……
余言可不愿意,自己成为一家三口里,被欺压的那一个。
他当机立断。
决定抓住助教的信任,拉拢助教,孤立母亲!
余言眼里顿时盈满了泪水。
身影摇摇欲坠。
似是疼得站都站不稳了。
“助教,没事的,我疼不死的……我妈说得对,我不该为了你好,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就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
余言手颤抖着,摸了摸助教的眼角。
他声音里也隐隐带着痛苦。
“这都是我妈打的,她就算不喜欢我,那也是我妈,就算打死了我。我们也不能有怨言的,只是、只是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严新雪惊呆了。
这茶言茶语的男人是谁?
她那个怼死人不偿命,不知道示弱怎么写的糟心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