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雪手又痒痒了。
糟心儿子还真是欠揍。
竟然还敢承认。
还敢以一副没用成我很遗憾的样子承认。
要不是看在她刚刚打过的肩膀上,已经又透着血色,那衣服遮盖住的身体上,遍体鳞伤。
严新雪可能又得抽出藤条,狠狠揍上一顿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要是想吓到阿瑜,让他立刻跑回了长老团,那你就告诉他,我们都知道了他的马甲的事情吧。”
余言感觉到了母亲危险的眼神。
立刻打开门。
飞快回了房间。
身上有伤,固然能令助教心疼。
可阿瑜看他那,看伤残病患的可怜怜悯表情,让他很不是滋味。
能少挨打。
还是少挨吧。
更何况,和母亲说了这么久。
既然已经达成一致了。
就没必要废话了。
还是去抱着助教睡觉觉比较美好。
余言进了卧室,就反锁了门。
看着睡得轻轻打着小呼噜的助教,余言溜上了床。
四肢都缠上了助教。
紧紧抱住。
“阿瑜,子瑜,你名字真好听呢。”
余言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不仅好听,还和他很配。
他叫余言,助教就子瑜。
名字里都有一个欲呢。
这么有缘分,合该是夫妻。
就应该永远在一起。
余言看着助教沉睡中的脸,没忍住。
一下又一下的亲着。
知道了助教的名字,余言亲一下就叫一声。
从「阿瑜」到「瑜瑜」。
叫了几十声都不厌烦。
反倒是被亲了几十下的沈子瑜,很是困扰。
他很累很困。
睡得深沉。
可睡得再沉,也禁不住被人没完没了的折腾。
沈子瑜眉头都紧紧皱在了一起。
白嫩的手啪的一下,打到了余言的脸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言第一想法不是助教竟然敢打他,胆子大了,应该收拾。
而是他不会弄醒了阿瑜吧?
这可是他宝贝媳妇,才刚睡着没多久。
要是弄醒了,媳妇会生气的。
在外面那耳聪目明的母亲察觉到了,也会生气。
一通混合双打下来。
饶是余言再身强体壮,也有些遭不住。
“阿瑜?”
余言试探性的叫了叫。
没反应……
“助教?”
余言再度试探。
两个称呼换着来。
对着一个熟睡中的人,叫得不亦乐乎。
沈子瑜没有被吵醒,只是熟睡中的人被干扰,下意识的挥手。
可再度被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沈子瑜咕哝着:“别吵……”
声音很小很小。
还很含糊不清。
可余言却听清了。
他委屈了:“我没有吵,我这是在对你表达爱意,可是你却嫌弃我……”
睡梦中的沈子瑜,没有半点反应。
只是皱着眉,想翻个身。
却翻不动。
很不爽……
沈子瑜发出不满的声音。
余言没有松开手脚。
继续缠着助教。
“你不许嫌弃我。”
沈子瑜没有说话。
余言却当成了这是继续嫌弃。
他腾出一只手,掐着助教的脸。
“沈子瑜,你听到没有,不许嫌弃我。”
沈子瑜闭着眼睛。
手却开始挣扎。
打着余言不安分,掐他脸的手。
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嘀咕着:“窝、窝不是沈子瑜……”
余言被气笑了。
阿瑜这是在转移话题。
还有,他不是沈子瑜,谁是?
余言不执着于被助教嫌弃这事了。
他开始追着助教问:“你不是沈子瑜,那是你谁啊?”
沈子瑜迷迷糊糊的,很不耐的回答:“我是助教……”
余言喜滋滋的笑了。
嗯,是他的助教呢。
没想到助教都在睡觉了,还记得这一点。
“那你是谁的助教,叫什么名字呀?”
余言每次问问题,都没有回复。
得一遍又一遍的问,才能听到沈子瑜的回答。
余言不厌其烦。
真就对着一个睡觉的人,一遍遍的磨着。
非要磨出个答案。
“窝是教官的助教……”
余言不满意这个回答。
继续追问着。
“是哪个教官的助教?你说呀,你是谁的助教,哪个教官的?”
沈子瑜:“余教官的……”
“余教官叫什么?”余言现在的语气,像极了诱拐小盆友的大坏蛋。
“余言……”
“那你喜欢余言吗?”
“稀饭……”
“谁喜欢谁?”
“窝稀饭余言……”
余言满意的笑了。
耳边安静了的沈子瑜,也睡得更沉了。
均匀而又规律的小呼噜声再度响起。
余言想了想。
又不满意了。
他是余言。
可又不只是余言。
这只是他的一个身份罢了。
他喜欢助教的所有身份。
包括但不限于沈家有私生子名分的小儿子、异人学院小助教、异人学院副院长、长老团嫡系弟子等身份。
他都喜欢。
可余言却不知道,助教是不是也喜欢他所有身份。
余言记得母亲在电话里说话,沈家送来的儿子喜欢他。
那时余言不相信。
现在却不怀疑了。
但他要听助教亲口说。
一刻都等不及那种。
于是熟睡的沈子瑜,再度受到了摧残。
他的鼻子被捏住了。
呼吸都困难了。
沈子瑜用手拍着做坏的手。
余言乖乖松开手。
没再听到那呼噜声。
他再度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你喜欢谢遇吗?”
“稀……不能说。”
闭着眼睛的沈子瑜忽然摇头。
没有乖乖说出喜欢二字。
余言很不乐意。
“为什么不能说?”
“你说啊,为什么不能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谢遇?”
沈子瑜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
“教官知道了,会生气气……”
他不能说谢遇的事。
不能提出来。
不然教官知道了他是沈家人的身份,会生气的。
余言听懂了助教的言下之意。
心塞又心疼。
私生子在沈家,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母亲当时知道了,也很生气。
当时余言还很不在意的说,随便母亲随便折腾。
他不会有妻子。
不管是男是女。
他的阿瑜孤身来到了谢家,面对凶神恶煞的母亲,一定吃了很多苦。
才获得了母亲的认同。
苦尽甘来。
“教官不会生气的。”
作为教官,他不会生助教的气。
作为丈夫,他不会生媳妇的气。
“他会……”
哪怕是睡着了,意识模糊。
阿瑜也还是觉得,知道了所有身份的他,会生气。
“教官最喜欢你了,他舍不得生气的。”
因为被吵,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
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的沈子瑜笑了。
“嗯,他最稀饭我了……”
余言也跟着笑了。
“嗯,他最喜欢你了,也只喜欢你。”
半睡半醒的助教,真好玩,真可爱。
余言用力抱住助教,猛的深吸一口气。
助教的气息扑鼻而来。
余言餍足了。
他相信,他和助教都会有一个好梦的。
第二天被紧紧抱住而勒醒,跟余言说他梦到有一个人一直在审判他逼问他,比苍蝇蚊子还烦人的嗡嗡个不停,弄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的沈子瑜:并没有好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