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梦里他感觉有人逼问自己。
只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还说了梦话。
偏偏这梦话,还被余言听到了。
要完!
余言那颗脑袋瓜,聪明得很。
又爱多想。
一晚上不知道针对他的梦话,想了多少种可能。
不给个合理的理由。
这个坎很难过去。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努力装出不心虚的样子。
“这个啊,我梦里的情景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梦里有一个人以为我是他的爱人沈子瑜,其实我叫许言,我根本就不叫沈子瑜啊。”
余言用手撑着下巴。
没有说话。
静静看着助教。
沈子瑜继续解(瞎)释(编):“所以我才一直说我不是沈子瑜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余言眸中笑意荡漾。
沈子瑜用力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那谢遇又是谁呢?”
余言继续抛出炸弹。
还故作生气。
“我听你说梦话,说你喜欢谢遇呢!”
沈子瑜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余言。
谢遇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床边的人比他更清楚吧。
如果真的听到他梦里喊谢遇。
还告白说喜欢谢遇。
余言应该想的是,在记忆里搜寻他这个人的影子吧?
自己醋自己可还行。
助教没说话,余言更生气了。
“你快说啊,谢遇是谁,你还背着我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是不是?”
沈子瑜无奈了。
还演上・瘾了。
大清早的,狗男人就不能消停一些嘛。
“余言,你该去上班了,而我好困,还想要睡觉呢。”
没有得到答案的余言更不开心了。
他推了推助教。
“难不成你不喜欢谢遇?你怎么可以不喜欢谢遇呢?”
余言声音更愤怒了。
沈子瑜:“乖,别吵了。”
他喜欢谢遇,余言不高兴。
他不喜欢谢遇,余言还是不高兴。
这狗男人也太难哄了。
不对,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要哄狗男人?
听到他梦中告白,应该高兴才对。
却莫名其妙发脾气。
这种脾气可不能惯着。
沈子瑜没搭理余言。
翻个身继续睡。
余言恶劣的抱住了助教:“你不许睡觉,你和我一起去上班。”
他是教官。
助教是他的助教。
本来就应该跟他一起去上班。
沈子瑜直接拒绝:“我不去,我要陪严妈妈。”
余言烦躁了:“她有什么好陪的,你更应该陪的人是我。”
这个异人学院,他母亲可比助教更熟。
没什么好陪的。
异人学院里,没人敢得罪他母亲,这个……当年名声比他现在还要响亮的女人。
“助教,你数数你都请假多少回了,像话吗?”
沈子瑜冷笑。
狗男人怎么不数数,欺负了他多少回?
他要是身心舒畅,体力充沛。
会一直请假?
沈子瑜冷漠脸看向余言:“哦,不给请假,是要我离职是吧?”
余言:“……”
助教要离职,需得其直属上司,也就是余言批准。
但他的助教身份特殊。
还是副院长。
随时可以离职。
余言想拦都拦不住。
“我也可以啊。”沈子瑜起身,似乎是要去办理离职手续。
余言赶紧将人按回了床上。
不用了……
助教还是躺床上好好休息吧。
“我给请假,给请假还不成嘛。”余言不得不示弱。
沈子瑜这才满意。
“这才对嘛,你可别逼我使绝招,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又惹我生气,看她不打得你皮开肉绽。”
严妈妈这个大杀器,他还没有拿出来用呢。
他只要大声对着外面喊严妈妈,说余言欺负他。
严妈妈立刻能翻脸不认人。
往死里揍余言。
要不是沈子瑜心疼余言身上还有伤。
在余言再度变狗男人。
不让他陪严妈妈,要他去上班时,就喊出来了。
说起母亲,余言昨晚与她达成一致。
目前站在同一立场。
他倒是不怎么担忧。
“说起我母亲,昨晚你睡着后,我和她还说了挺久的话。”
余言状似不经意的闲聊。
沈子瑜立刻紧张起来。
狗男人有多精明,他是知道的。
也就有时候犯浑,智商会下线一会会。
平时可是很难糊弄的。
严妈妈虽然答应了他,不会说他的事。
可难保余言不会通过蛛丝马迹,自己猜出来……
“你、你们说了什么啊?”沈子瑜缩在被子里的手,紧张的握了起来。
脸上却比余言还淡定。
看起来并不在意。
“也没说什么。”余言笑了笑。
沈子瑜正要松口气。
又听余言继续道:“母亲也就是和我说了点沈家送给我的那个媳妇的事情。”
沈子瑜还没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严妈妈可不会没事说他。
一定是余言问了什么。
“严妈妈说什么了?”
余言察觉到了助教极力隐藏的紧张。
继续戏弄。
“也没说什么啊,一如既往的跟我说那个男人的好话。”
沈子瑜没从余言的语气里,听出什么异常。
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余言不满的捏了捏助教的腰。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啊?”
沈子瑜纳闷:“我吃什么醋啊?”
迄今为止,除了他。
沈子瑜就没发现有谁喜欢余言的。
他找谁吃醋去?
“沈家和我家从小有婚约,婚约没有作废,沈家送来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妻,还获得了我母亲的认可,你竟然不吃醋!”
沈子瑜无语至极。
那个妻就是他自己。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狗男人以为谁都那么狗,连自己的马甲的醋都吃吗?
“而且我母亲一边对你好,一边跟我说那个男人的好话,你真的不在意吗?”
余言不仅鼓动助教吃自己的醋。
还离间起了母亲与助教。
哪怕是与母亲结成同盟,余言也凭实力证明,插队友一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子瑜叹了口气。
两个男人都是他。
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余言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希望他和严妈妈不和睦。
“我吃什么醋啊,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啊。”
“我的眼里心里,也只有你呢。”
软软甜甜的告白话,撩动着余言的心。
余言知道,这是助教的转移他注意力的策略。
并不中招。
“你不吃醋,可不是因为相信我。”
余言决定现在,就戳破那层窗户纸。
“其实你们就是一个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