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妈妈,你有没有发现,余言好像在生气啊。”
沈子瑜挨着严妈妈坐下。
小声嘀咕着。
这冷着脸骂人的样子,也太凶了。
严新雪似笑非笑的看着糟心儿子骂人。
她心情很好!
非常的好。
要不是子瑜宝贝在旁边,她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都想直接捧腹大笑了。
“看自己的媳妇和别的女人挨得那么近,当然生气了。”
不,与其说生气。
不如说吃醋。
这个词更恰当些。
严新雪是真没想到,糟心儿子有生之年,还能做出吃醋,并迁怒的事情来。
她可太高兴了。
总算是……越来越活得像个人了。
“他生气我和小姐姐聊天?”
沈子瑜撑着下巴。
暗道不会吧。
他都没生气,余言偷偷找小姐姐补课的事情呢。
两人都和陆玲儿说过话。
余言凭什么生气呢?
“子瑜宝贝,你看他现在这么凶,一看就很不和善,要不然我们换个男人吧?我看成义那孩子就不错。”
严新雪小声说着。
“余言这儿子太糟心了,还总爱怼我,我不喜欢。”
严新雪似乎是怕被糟心儿子听到。
说得很小声。
他们俩坐的地方距离余言上课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
沈子瑜觉得余言没有听到。
可听没听到,都不影响他的答案。
“严妈妈,余言他,有在慢慢变好了,我找他要男人,也只是故意气气他,可没真想朝三暮四。”
“以后他要是再怼您,我会拦着的,严妈妈你放心,他会改的。”
余言:不,他不会。
余言在听到母亲说他凶时,训人的声音就停滞了一瞬。
即将挨训的那个学员,已经做好了被往死里怼的准备,却听到余教官的声音和缓了许多。
用词也没有前面那位挨训的仁兄那么犀利了。
学员心底震惊又惊喜,以为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却不知……
余言是怕吓到了助教。
他家阿瑜胆子小,不经吓。
严新雪眼神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上课的地点。
又看向子瑜宝贝,继续和子瑜聊天。
子瑜到底还不是异人,对异人没有太过清楚深刻的认知。
也没有发现余言此刻的异样。
严新雪故意说那些话。
就笃定余言能听到。
听到后的反应,严新雪也很满意。
嗯,没那么凶了,对学员们也和善了一点点。
比以前有点长进。
懂得为了在乎的人,克制情绪了。
“嗯,你说的话,我当然放心了,我知道我们家子瑜宝贝,是最疼最爱严妈妈的了。”
沈子瑜认真点头:“严妈妈也是最疼最爱我的人啊。”
他妈妈比较娇弱。
身体和性格都比他还要娇弱得多。
对他倒也不是不爱,只是遇事下意识隐忍,也要沈子瑜隐忍。
沈子瑜因此,受过不少委屈。
至于余言,他们互相喜欢,心心相印。
可余言性子本就不算好。
平时也没有做多少暖心的甜甜的事情。
更多的是欺负人。
而药谷的师父师兄们,对他虽然好,却因为不出药谷,没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维护他。
严妈妈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在他受欺负时,直接一脚踹过去给他出气。
就连父亲,也被严妈妈怼了。
父亲被逼得给了他一大笔钱。
明目张胆的偏心和维护。
这种疼爱,那种解气的场面……
让沈子瑜至今记忆深刻。
其实许安澜师父对他也很好很好。
蛮横式偏宠。
没有距离的交谈。
前脚还是师徒相称,下一秒就变成了好兄弟。
沈子瑜想了一圈,忽然发现小时候觉得没人爱,就连母亲也没有多爱他的自己,已经收获了很多很多的爱。
沈子瑜是被一道锐利的视线,看得回神的。
那视线时有时无。
但每次感受到的时候,感觉都格外强烈。
那是来自余言的爱的凝视。
沈子瑜发现,余言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凶凶的。
不会还在吃他和小姐姐聊天的醋吧……
很快,沈子瑜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善的目光,不只看他。
还时而看向严妈妈。
看向严妈妈时,比看他的时候还要凶!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不是吧,不是吧。
余言那家伙,连他和严妈妈聊天都要吃醋?
这是什么巨无霸醋坛。
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酸味。
怕下课后,自己也要被余言针对欺负。
沈子瑜很有求生欲的大声夸赞道:“余教官说得对,余教官说得好,余教官说得好有道理!”
在场学员们:……
陆玲儿欲哭无泪。
亲,你知道余言刚刚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就说他又对又好又有道理。
就算是她磕的cp,也不能为了虐狗,这么虐待她们这群学院的花骨朵吧!
严新雪为了忍笑。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咳咳咳……
余言听到这讨好的话,勉强接受了阿瑜的讨好。
又看阿瑜乖乖坐的离母亲远了几厘米。
他更开心了。
认为这是阿瑜在表明心意。
就算母亲在助教心里位置很重要。
那也比不上他。
余言嘴角翘得都要飞起了。
还很仁慈的放过了学员们。
让他们原地休息三分钟。
余言正想过去,在母亲与阿瑜中间坐下。
就听到助教拍了拍旁边:“严妈妈,你那边有太阳,到我这边来一点吧。”
余言脚步微顿。
嗯,助教一定是以为他听到了。
在不好意思呢。
假装是为母亲腾位置。
其实是在和母亲保持距离。
希望母亲识趣点,不要真的抢了他的位置,挪过去和助教坐得那么近。
只见……
严新雪笑脸盈盈。
挪了挪尊臀。
余言准备走过去坐的位置,没了。
他走到母亲面前。
“妈,您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和年轻人坐在一起了,学院里你的老熟人多,他们会误会,以为你在搞奶,孙恋。”
严新雪&沈子瑜:“??”
啥玩意?
奶,孙恋?
严新雪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别人都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说她脾气大,经历坎坷,但保养得是真好。
年近五十了,和三四十的女人没俩样!
可糟心儿子一句话,她……心疼崩了。
差点没一鞭子打死某儿子。
正要发飙,学院里忽然响起了广播。
余言、沈子瑜,就连严新雪的手机,也都收到了短信。
“请所有未出任务的,教官级别及以上的成员迅速到图书馆会议室集合开会,正在上课的让助教代理,没有助教的让班长暂时代管,十分钟内务必赶到……”
广播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短信更是格外强调。
沈子瑜看着短信,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鬼,院长柳志刚不是说他就是个挂牌副院长,什么事都不用管吗?
怎么还有人专门给他发短信。
说副院长也必须去,不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