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雪看着又重归乖巧的子瑜宝贝,听着这一声严妈妈,很是满意。
她发现,乖巧的子瑜,也很讨喜呢。
不管是乖巧的,还是霸气的。
她都喜欢。
尤其是子瑜宝贝看到她和余言都在,却第一个叫她。
让严新雪深刻明白,自己在子瑜宝贝内心有多重要。
远远比糟心儿子重要得多。
“哎,乖,刚刚辛苦你了。”
已经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打击,却得到了和风细雨。
沈子瑜懵逼脸。
“辛、辛苦?”
他没有听错吧?
严妈妈听到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隐瞒。
竟然半点生气都没有。
还在安抚他?
他都没有开始狡辩……不对,是解释呢。
莫不是严妈妈才刚到,没有听到前面的,只看到了他揍陆自城那混蛋的场景?
沈子瑜心底又生出一丝希望。
拎在手上的,并不存在的马甲,仿佛又自动戴到了脸上。
严丝合缝。
与脸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严新雪笑着摸了摸子瑜的脑袋。
瞧把这孩子给吓得。
她这个当妈的都心疼了。
“我家子瑜可真厉害,又能当助教,以助教的身份驯服一众学员与最难搞的某糟心教官。”
“还能当副院长,帮我们教训坏蛋。”
“不愧是妈妈的好儿砸,妈妈为你骄傲!”
沈子瑜脸上名为副院长的面具,以及名为嫡传弟子的面具,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碎了一地。
“严妈妈,你……你不怪我?”沈子瑜犹疑的问。
他才来异人学院多久啊,还没有异能。
怎么可能是凭实力当的副院长。
哪怕严妈妈刚刚没有听全,并不知道他是长老团的人。
稍微查一查,想一想。
也能知道。
他这个副院长的身份,都是靠他师父是长老团大长老,才得来的。
而长老团……
偏偏又和谢家,几乎不死不休。
“怪你做什么,我和长老团的恩怨,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和你有什么干系?”
她家子瑜宝贝,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啊。
严新雪脸上笑容清浅。
并不怎么灿烂。
可眼神,却超乎寻常的柔和。
“我们家子瑜这么厉害,还帮我出气呢,严妈妈应该感谢你才对啊。”
轻而易举就获得了严妈妈的原谅。
沈子瑜都忍不住生出一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
总觉得随时有可能跌落。
“可是严妈妈偏疼我,又想得开,愿意原谅,余言他……”沈子瑜声音苦涩了下来。
想拜托严妈妈,帮着他隐瞒。
又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为难严妈妈了。
他说不出口。
不想让严妈妈陷入两难境地。
沈子瑜却不知道,严新雪不会有半点为难。
莫说是为了他,隐瞒余言那个糟心儿子了。
就是欺骗利用,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余言就是一块砖,有用就不错了。
当然是子瑜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怨言都不许有。
可隐瞒……她还真做不到。
原因无他。
糟心儿子对于子瑜宝贝的马甲,心里早就门清了。
比她知道得还早。
比她知道得还要清楚详细。
“子瑜,你就算不相信严妈妈,你还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吗?”
“余言才不会接受不了呢,余言你……”
严新雪偏头看向糟心儿子。
结果一看……
咦,她那勉强有点用的儿子,人呢?
刚才还在呢。
就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吱声。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溜了。
约莫是躲了起来。
严新雪运转异能,瞬间便感应了出来。
人还在附近。
却没有看到人影。
方圆三米内,能藏身的只有……
她身后这棵大树了。
这糟心儿子,搞什么啊。
她费尽心思帮忙撮合,想让这小俩口坦诚相待。
怎么临到关键时刻,人就躲起来,不配合她演出了?
沈子瑜顿时紧张了起来。
“余、余言他……他也在?”
沈子瑜双拳紧握。
眼睛环视四周。
保持高度警惕。
严新雪扯了扯嘴角。
她该说在呢,还是在呢。
本着糟心儿子可以随意欺骗,但子瑜宝贝却不行的原则,严新雪想要实话实说。
可是看着子瑜这高度紧张的状态。
又怕直说,会吓到了子瑜。
这可得不偿失了。
严新雪只得讪讪道:“我只是下意识想要问他……他不在呢。”
她想了想,耐心安抚道:“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余言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也不舍得对你怎么样。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严妈妈在呢,你放宽心。”
沈子瑜整个人顿时舒缓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
不在就好。
可是余言不在,不代表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了。
严妈妈很有可能,在听到的那一刻,就给余言发了短信,说了所见所闻……
想到这个可能,沈子瑜又紧张兮兮了起来。
严妈妈是会护着他。
可他还是受不了,怕看到余言仇恨愤恨的眼神。
身体受不到一丝伤害。
却不代表他精神上也不会受到伤害。
他是先爱上的那个人,也是主动追逐的那个人。
沈子瑜很懦弱。
他知道自己受不了。
谁都可以对他冷眼,恨他讨厌他。
唯独余言不可以。
曾经高不可攀,两人距离很远的情况下,沈子瑜遭受这种情况,还能受得了。
并且可以大大方方,转身就走。
以后当作陌路。
可两人现在既有夫夫之实,又有夫夫之名,还有长辈认可。
沈子瑜陷得更深了。
无法自拔了。
也不想自拔。
“严妈妈,余言他……知道我的情况了吗?”
沈子瑜苦涩的开口。
明明早就应该坦诚告诉余言。
可他还是不敢,也不想。
藏身树上的余言,看着阿瑜难受,无声叹了口气。
他在等阿瑜想通,决定主动告诉他。
谁知阿瑜的主动没等到,先看到了阿瑜伤心难受又忐忑。
他的阿瑜难受,他也跟着难受了。
彻底按捺不住。
余言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微风拂过,衣袂翻飞。
“阿瑜,想知道我知不知道,你问她做什么?”
问他不就好了嘛。
沈子瑜一看到余言。
手就捂上了胸口,脚也下意识往严妈妈那边迈,躲到了严妈妈身后。
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余、余言,你怎么来了……”沈子瑜探出一双眼睛,嗫嚅着问。
余言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他那半颗脑袋。
“阿瑜,我一直都在呢。”
沈子瑜:“……”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也别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害、害怕(๑°⌓°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