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雪又威胁了糟心儿子一通,让余言赶紧哄好子瑜,去客厅说正事。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超过十分钟。
卧室那已经坏了,又强行安装上的门,才重新打开。
整理好情绪的沈子瑜,拉着余言,走了出来。
被严妈妈不讲道理的偏爱,沈子瑜很快就想开了。
严妈妈都没觉得他空间囊里留这些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再接受不了,那就是过于矫情了。
沈子瑜可不是矫情的人。
他心底还默默赞同严妈妈的话。
那些东西,他愿意用在余言身上,可不就是余言的荣幸嘛。
可看着余言黑如锅底的脸,沈子瑜不敢说出来。
严新雪听到门开了时,并未回头。
可又等了一两分钟,两人还没走过了。
严新雪有些纳罕。
回头看了看。
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子瑜,以及……
顶着一头乱糟糟,可以和鸡窝媲美的头发的余言。
严新雪当即爆笑:“在卧室里磨蹭了十分钟,你就是这样拾掇自己的?”
余言脸更黑了。
脚步顿住,越发不愿意走。
刚刚在卧室里,听了母亲的话,吃味的他跟沈子瑜撒着娇。
故意不让阿瑜帮他整理皱皱巴巴的衣服。
以示反抗。
就等着阿瑜哄哄他。
谁知沈子瑜非但不哄他。
还真不给他整理了。
这也就罢了。
在把他强行拉出房门前,还恶意的在自己头上一通捣鼓。
让他就这么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母亲面前。
“别笑了。”余言威胁的看了一眼母亲。
他尊老爱幼,才不跟母亲动手。
但想要折腾母亲,让母亲不好受,他法子多着呢。
严新雪捂着肚子:“不行,我也不想笑的,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
只能怪现在的糟心儿子,真的太好笑了。
余言瞥了眼爆笑的母亲,忍着不敢笑的阿瑜。
对于自己脑袋上的乱象,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母亲,你懂什么,这是阿瑜对我爱的证明,你想要,还没有呢。”
阿瑜可不会这么没大没小的,去揉母亲的头发。
这种无距离的相处,阿瑜只对他才有。
严新雪笑意顿敛。
她想到了糟心儿子他爸,那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男人。
是啊,再也没有人会揉她头发,痛得龇牙咧嘴,却说她力气不大,打得一点都不疼了。
沈子瑜一看严妈妈,就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立刻伸手,探到余言腰边。
用力拧了拧,余言腰间的软肉。
多大人了,还这么不会说话,净说些让长辈难受的话。
“严妈妈,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们说啊?”
沈子瑜快步跑到严妈妈身边坐下。
搂着严妈妈的胳膊,亲昵的问道。
这一招转移话题,用得很拙劣。
不过严新雪并不是会沉溺于悲伤中的人。
她很快就回归了正题。
“是会议上的事,你们俩都没去,但这事和你们俩都有关系。”
一听是会议上的事。
沈子瑜想到了严妈妈给他发了那一连串的消息。
严妈妈好像都跟他说了。
只是当时他正生着气,想着要怎么教训欺负了余言的人。
一看剩下的消息,都是和会议有关的。
就没有仔细看。
毕竟他就是来追夫的。
是来玩票的。
入职前说好了,正事都别找他,找他也没什么作用。
工作的事……沈子瑜就没有沾手过。
对于没有仔细看严妈妈发的消息这一点,沈子瑜很不好意思。
搂着严妈妈胳膊的手,都悄悄缩了回去。
严新雪朝着沈子瑜笑了笑。
把手又拉到了自己胳膊边,示意子瑜宝贝搂着。
“你没注意到是正常的,当时肯定满心满眼,都想着怎么替某人出气了,旁的事都没放在心上,情有可原。”
严新雪态度温和。
只是看向糟心儿子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呢,我给你打了电话,也发了短信,愣是一点回音都没有,你怎么回事?”严新雪呵斥道。
要不是她问子瑜宝贝和余言,都没有得到回应。
也不会回来就去卧室找他们。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还是你一天天的,就知道不务正业?”
余言挤到阿瑜旁边坐下。
还把手放在了阿瑜肩膀上。
“妈,我说你双标得还能再明显一些吗?”
对阿瑜,就和颜悦色。
对他,就狂风骤雨。
阿瑜没有回消息,就是情有可原。
他没有回消息,就是不务正业。
严新雪把压在子瑜宝贝肩膀上的手拍开:“切,我这能叫双标吗?我这明明就是不以血缘论亲疏,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她对糟心儿子不好,不也是因为被糟心儿子气了许多年?
余言摸了摸自己被拍的手背。
想跟阿瑜撒娇娇。
说疼……
可阿瑜却看着母亲,没有看他。
余言撇了撇嘴,有些酸。
“妈,我看您挺能说的啊,以前那些说你情商低,不会说话的言论,说的人一定都是睁眼瞎!”
余言暗暗戳母亲痛点。
不怎么会说话,一直被诟病情商低,脾气差。
这个缺点,母亲看似不在意,其实经常心里跟自己怄气。
严新雪却没有被惹怒。
糟心儿子都说了,那是曾经。
现在的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她在乎的子瑜宝贝,就没有这样说过她。
严新雪淡淡瞥了糟心儿子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这么说过?嗯?睁眼瞎?”
严新雪可不止一次,听到糟心儿子吐槽她,说她没脑子没情商的。
睁眼瞎,说的可不就是余言自己。
沈子瑜一听,余言竟然说过严妈妈情商低,不会说话,立刻怒瞪余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呢,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扎心的话?”
余言叹了口气。
是他忘了。
吐槽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母亲还拿出来说。
弄得阿瑜都生他的气了。
觉得他不孝顺,不懂礼貌。
余言正要解释,就看到母亲用力点头,继续补刀:“就是,就是,他这种不孝的睁眼瞎,哪哪都不好。”
严新雪揽住子瑜宝贝,斜眼睨某人:“我可不放心我儿子,和一个瞎子在一起,你们不合适,你可以滚了。”
余・睁眼瞎・言:??
说好的达成一致,母亲帮他留住阿瑜,做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怎么母亲净做拆散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