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很是纳闷。
摸不着头脑。
他现在不仅不想将阿瑜这样那样了,还渐渐有种清心寡欲的趋势了。
等到余言明白自己被瓶子上的字耍了的时候,沈子瑜已经溜之大吉了。
他借口要找四叔,说不去出任务,要留在学院的事。
余言愤怒,暴躁,锤墙。
刚想去把阿瑜逮回来,迎头就遇到了母亲。
和母亲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四叔陈楚住处。
沈子瑜跟四叔说了他在余言那里的事。
想让四叔跟着他一起,义愤填膺的吐槽余言。
可谁知,四叔竟也站在了余言那边。
“这次的事,四叔也觉得你不去最好,留在四叔身边,这样最安全。”
沈子瑜开启忽悠模式。
“既然留在四叔身边最安全,那我们一起跟去嘛,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陈楚:“……”
陈楚无语了。
“就这么想去?不知道很危险吗?”陈楚无语的问道。
沈子瑜点点头,双手撑着下巴:“不危险我还不去呢。”
就是因为危险,他才非去不可。
“余言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消失很久了,很多人很多次在我耳边说他死了。”
“我不想他再出事。”
沈子瑜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能保护好自己。
幼时他什么能力都没有,只能被人欺负。
可现在的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余言。
他,不会再让余言出事。
余言不信他的能力,那他就用实力证明。
“可是你这一身本事,都在炼毒上面,就算你带了许多毒药,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却不多,遇到高手,别人就算中毒,也能在自己身亡前,把你的命给收割了。”陈楚提醒道。
毒再厉害,也没必要自己去冒险。
那些毒,给余言用,效果明显更佳。
沈子瑜笑了笑,并没有说自己还有些什么别的本事。
只卖着关子:“四叔,其实我可厉害了,不信,你去问问我师父,看他答不答应我去。”
许安澜师父经常和大师兄通信。
那师父应当知道他的情况。
陈楚见子瑜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半信半疑给大哥打了电话。
他觉得,就算是大哥,也会赞同他的意见。
不让子瑜去的。
大哥可是比他还宝贝子瑜呢。
许安澜这会儿,正坐在仁意科技,也就是异人阁本部的独属于自己的宽阔办公室里。
一边喝茶,一边看凡儿寄过来的书信。
吐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许稳那老家伙,好不容易手上有点钱,半点都存不住。
才多久啊,就挥霍光了。
活脱脱的败家子啊。
这钱,还是子瑜徒弟给他的呢。
啧,连徒弟的钱都不放过,也就这老家伙了。
难怪子瑜要离开药谷,到异人阁来拜他为师。
一看就是忍受不了那老家伙的脾气了。
许安澜看到电话,一边接,一边继续看信:“喂,老四啊,有什么事吗?”
许安澜看着信上所说,子瑜手上有几乎整个药谷的宝物,防身无忧,让许安澜不必太过担心。
小师弟再怎么浪,自己也不会有事的。
有事的只会是别人。
许不凡还在信里叮嘱着许安澜,让他照顾好自己,别被气坏了,还得自己给自己开药。
许安澜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徒弟的破坏力啊。
许稳那老家伙,竟然被气坏到自己给自己开药,想想就好笑。
信上说的看完,再听老四说的。
“大哥,你快说说这孩子,自己没有异能,身体又弱,还专往危险的地方冲……”
许安澜意味深长的道:“他想去就让他去吧,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自己有主见的。”
放出去多祸害祸害别人。
多好啊……
陈楚说了半天,结果就听到了这……
他临出口的话,顿时卡住了。
难不成真如子瑜所说,他另有本事?
陈楚正欲仔细问问,就听大哥让他把电话给子瑜。
沈子瑜接过电话。
就听到对面怨气很重的抱怨:“兄弟,你不够意思啊,身上揣着那么多药谷坑来的宝贝,也不知道多孝敬孝敬我这个师父。”
沈子瑜呆了。
啊这……
还以为要叮嘱他,此行小心,如果看着打不过就赶紧跑,别让自己受到伤害之类的话呢。
谁料,竟是讨要东西的。
“师父,大师兄只跟我说,你喜欢稀奇古怪的药,我就把我大半稀奇古怪的药都给你了。”
沈子瑜为自己辩白道:“我想着师父你是从药谷里出来的,还以为那些东西,师父你不喜欢或者看不上呢,就……就没有拿出来献丑。”
他身上宝贝是不少。
但沈子瑜觉得许安澜师父这么厉害,应该看不上。
大师兄说许安澜师父喜欢稀奇古怪的药。
沈子瑜就只想着投其所好了。
“师父,你要是想要,等我把余言的事解决了,就把我空间囊里的东西都给你,你想玩什么随便玩,好不好?”
沈子瑜乖巧道。
反正这些,也都是身外之物。
没了他可以再坑。
小意思……
许安澜缺的是宝贝吗?
那明显不是啊。
他缺的就是这态度。
宝贝徒弟当真是大方,还什么好事都想着他。
一听他说宝贝,就准备全部献上。
许安澜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不用,你师父我缺你这点宝贝吗?”
沈子瑜乖巧回:“师父空间囊肯定比我更大,宝贝比我更多,明显不缺啊。”
许安澜一听,更高兴了。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
就是懂他。
不像某个茅坑里的老家伙,还以为他在异人阁过得是苦日子,大言不惭说他要是过不下去,可以跪地求饶,对方可以破例收留他,重回药谷。
是的,因为沈子瑜的关系,许安澜和许稳这一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师兄弟,重新传起了书信。
不过都不是叙旧的。
而是对骂的。
“子瑜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放心,师父给你兜着底呢。”
许安澜悠闲的喝着茶。
他的徒弟,当然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
再怎么闹,无伤大雅。
总归是捅破不了天的。
坐在办公室里忙里偷闲的许安澜并不知道,他的徒弟还真能把天都给捅破了,出去一趟玩耍,就改变了整个异人阁多年以来形成的格局。
沈子瑜得了想要的答案,揣着一堆东西回了家里。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
陈楚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室内都没有开灯,看起来是都睡了。
沈子瑜挥手送别四叔,轻轻的将钥匙插进了锁里面,轻轻的拧着,轻轻的打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没走几步,整个客厅的灯,忽然开了。
室内大亮。
沙发上久等多时的余言,幽幽的朝门口某个不乖的人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