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瑜被逼着,要求交出解药。
可好不容易让余言吃下去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半点作用都没发挥,就给解药呢。
沈子瑜抵死不从。
“交出来。”
“没有!”
“交出来!”
“唔……这种危难关头,不应该想着怎么夫夫共渡难关吗?余言你能不能把脑子里的废料清出去,想点正经事?”
“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最正经的事。”
一个非要解药,一个死活不给。
沈子瑜被用别的方式,折腾得要哭了。
还是严新雪看不过去,在门外出声制止了余言。
沈子瑜红着眼:“你给我走开,我生气了!我不想理你!”
严妈妈什么都能听到的情况下,都被喂了药了,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太过分了。
“你给我滚去睡沙发!哼!”
余言从来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他还等着严刑逼供,逼出解药后,好好享受大战前的欢愉呢。
谁料……
母亲这个碍事虫,又来搅局了。
这次,严新雪没有踢开门。
但藤条却钻了出来。
“余言,没听到子瑜宝贝的话吗,给我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你的计划,说完了,你就给我睡沙发!”
真是的,大敌当前。
自己费尽心思,在异人阁散布谣言。
还动用了从未动过的,丈夫留下的暗线。
这种时候,余言更应该谨慎、严肃才对。
怎么净想着欺负人呢?
跟他爹一个德行。
余言:“……”
他从嚣张的藤条上,看出了母亲的意志。
要么自己乖乖出去,要么……母亲就要闯进来了。
他身上未着寸缕。
阿瑜身上也同样如此。
万万不能让母亲进来。
余言只能……自己乖乖穿好衣服,出去了。
从这晚开始,被余言在严妈妈耳根子边逼哭的沈子瑜,就和余言冷战上了。
做饭不做余言的。
说话只和严妈妈说。
也只对严妈妈笑。
沈子瑜一看到余言,就想到了那晚过分的余言,又想到余言就故意在严妈妈能听到的时候,逗弄他发出的羞耻的声音。
于是乎,看到余言,沈子瑜就不说话,也不笑了。
沉着脸回了房。
余言想强行冲进去哄哄,又被母亲拦住。
“子瑜宝贝让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就好好冷静冷静,别总想着乱七八糟的行为,别被废料冲昏了头脑,好好准备,别让他成为寡夫。”
余言微微惊喜。
原来阿瑜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担心他的嘛。
不想让他出事。
谁知下一秒,严新雪又慢悠悠道:“毕竟要是成了寡夫,子瑜是不会守节,从此单身一人的。他会转头投入别人怀抱。”
余言心上被插了一刀。
……
好吧,是他想多了。
阿瑜是真的生气了。
昨晚被他逼到那个程度,都不肯交出解药。
看来是决心不让他吃到荤菜了。
也对,阿瑜不可能真的想和他谈一场无关身体的恋爱。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母亲在,又得知母亲什么都能听到。
所以才故意诱骗他吃下那种药,不想让母亲再听到那绝妙的声音。
唉,阿瑜还是脸皮太薄了。
余言乖乖离开卧室门口,走回了他的沙发边。
等任务结束,阿瑜应该就能消气了。
到时候,自己就会乖乖给他解药的。
余言无声安慰着自己。
彻底被惹毛了的阿瑜,余言也不是特别敢去招惹。
这一冷战,就是接近三天。
余言收拾好东西,整装待发时,阿瑜都没有出房门一步。
他从住处走到了学院门口,愣是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还在,生气么?
余言落寞的看向来送他的母亲:“妈,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才让阿瑜生气这么久。
这么关键的时刻,都不来看他一眼,跟他说句话。
余言很难受。
说不出的那种难受。
比万蚁噬心,还要难受得多。
严新雪倒是没有再给他泼凉水。
只默默拿出了个小型空间囊。
“子瑜宝贝给了我挺多东西的,我又不怎么用得着,分一点给你吧。”
余言本来以为是母亲给她的东西,半点接的欲望都没有。
一听是阿瑜的,立刻伸手抢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都能看到残影了。
余言看了看空间囊里面,东西很多。
贴身的金丝软甲、异人专用的特效药、对异人也有奇效的各式毒药……
每一个瓶子或盒子上,都贴了可爱的兔子形状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小字。
详细的介绍着东西的用途。
余言心刹那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能想象到,跟他生着气不理他的阿瑜,在他们的卧室里,用笔一个字一个字,认真专注的写下这许多话。
一字一句,都是阿瑜对他的在意。
一看,这些东西就不是给母亲的。
注意事项上面的语气,都不是阿瑜对母亲的语气,而是对他的语气。
余言瞥了母亲一眼:“这真是阿瑜给你的?他给你的东西,你会这么好心,会给我?”
要是阿瑜把这些宝贝给了母亲,母亲不管有用没用。
都会珍藏。
可不会给他这个糟心儿子。
严新雪见被发现,也没有隐瞒。
“好吧,这些就是子瑜特意给你准备的,但他让我这么说的。”
子瑜不想让余言知道他的用心。
想让余言以为他还在生气,让余言认识到那晚事情的严重性。
可严新雪不想让子瑜的苦心白费。
空间囊里的东西,她都看过了。
都是好东西呢。
她都有些动心,在长老团里也是稀罕物。
可子瑜全都给了余言。
余言要是不知道那是子瑜特意准备的,岂不是辜负了子瑜的一番苦心?
余言很是宝贝的摸着那空间囊。
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阿瑜对他的在意。
涩的是……他故意在母亲能听到的情况下,对阿瑜这样那样,惹得阿瑜跟他怄气。
这几天,他难受。
阿瑜肯定比他还难受。
下次再也不会了。
余言暗暗告诉自己。
以后再与母亲同一屋檐下居住时,他与阿瑜亲近的时候,一定会布上好几层隔音结界,怎么都不让母亲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