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瑜嗔怒道:“你才应该收敛一点呢。”
他只是在检查余言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而已。
并没有什么不收敛的行为。
反倒是余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抱得紧紧的,才是不收敛吧?
“你把我放开,别抱我。”
沈子瑜挣扎着。
正事都还没处理完呢,就抱着他不撒手了。
余言撇嘴:“我不,我就要抱。”
沈子瑜:“……”
臭不要脸的。
沈子瑜心里暗暗骂着。
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可令沈子瑜没想到的是,余言还能更死皮赖脸。
他的手被余言的手握住,往腰部移去。
“来,不是要对我动手么,来吧,我抱着你也可以继续动手。”
沈子瑜恼道:“我那是给你检查,看你有没有受伤!”
什么动手啊。
说得这么不正经。
“嗷,那就继续检查吧。”余言脸上一本正经。
沈子瑜:“……”
妈啊,这里有个人,当众耍流氓。
沈子瑜好说歹说,才让余言一脸遗憾的松开了手。
沈子瑜正无语,余言在这遗憾啥。
就又看到余言转而眼睛亮晶晶,求表扬脸。
沈子瑜疑惑了。
余言心情很好的解释着:“我这么乖,你让我松开我就松开了,是不是得给点奖励啊?”
沈子瑜他……不想理某人了。
一堆人看着呢,地上还躺着几个大坏蛋,明明是严肃的暗杀场合,却硬生生被余言变成了暧昧的调啊情场合。
时景在呵退了之前被陆江命令,围攻沈子瑜的人后,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见余言和沈子瑜终于松开了,才紧张的过来搭话。
“余言,我……”
余言看都没看时景,这个关键时刻倒戈,一击解决陆江的人。
撒娇着又想重新去抱沈子瑜。
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阿瑜,我好饿哦,看着好像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们回去吃饭吧?”
如果对方被他逼得气急败坏,就是只派出陆江和时景的话,那这一趟确实可以回去了。
余言明知道,从时景那里,也可以逼问出所有真相。
时景作为临场倒戈的人证,愿意在关键时刻伤陆江,也会愿意指认某个害了整个谢家的人,还他清白。
可余言却不想问时景。
当年时景背叛了父亲,伤害了父亲,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背叛就是背叛。
就算后悔,就算愧疚。
也没用了。
现在攻击陆江的时景,对于他曾经效忠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余言没有觉得这一次被时景选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觉得左右摇摆,先是为了别人背叛父亲,又为了父亲背叛那个人的时景,可笑又痴傻。
是时景自己把自己摆到了如今的局面。
两面不是人。
两方都经受过他的背叛。
便注定了,哪一方都不可能再接纳他。
沈子瑜愣了:“回去?”
就这么回去了?
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就他录音笔里那几句陆自城的话,根本不足以当铁证,洗刷掉余言身上的所有污名。
沈子瑜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大战,杀得昏天暗地。
结果就是三瓜俩枣想不开,奉命来杀余言,还内斗自相残杀?
这不是来杀余言。
是来送命,给余言杀吧。
无语子……
沈子瑜犹豫的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时景:“余言,他帮了我们,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总觉得,时景出手,以为要对余言动手时,余言无波无澜。
时景倒戈,攻击陆江时,余言照样无波无澜。
仿佛时景无论怎么做,余言都不意外。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余言一点都不惊讶,对时景始终没有半点情绪改变?
沈子瑜很不解。
余言冷哼着:“我不杀他就不错了。”
能有什么不好的。
当年父亲对时景好到他这个亲儿子都险些嫉妒吃醋的地步,时景为了父亲,怎么做都是情理之中的。
也正因为此,余言无法接受时景的背叛。
哪怕时景醒悟,他也不会接纳。
时景默默让开了路,没再站在余言面前。
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可沈子瑜就是觉得,他很伤心难过,甚至……绝望。
余言拉着沈子瑜就要走。
可沈子瑜却觉得自己走不了。
余言感受到身边人的不情愿,无奈停下脚步,回头看阿瑜:“不是你说你会保护好我的吗?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他出不出手,我们都能解决问题,那他的帮助完全就是多余的。”
“所以,阿瑜,不要再因为时景的选择,而对他心软了。”
沈子瑜没说话。
余言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是再对别的男人心软,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子瑜赶紧摆出笑脸:“我觉得你说得对,不管有没有他,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他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余言满意了。
拉着阿瑜的手也松了一些。
“那我们走吧。”
如果派出陆江和时景的人,就这点阵仗。
那这个地方,确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将阿瑜逮回去,逼问出那种药的解药呢。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亲近了。
他憋得慌。
沈子瑜还是没动腿,他双手拽着余言的胳膊:“那个,余言啊,时景那个坏蛋把我师兄送我的虫子劈死了好多,你得替我找他算账去!”
他的可可爱爱的小虫子哇。
本来想毒鲨了时景,给小虫子偿命的。
谁知时景竟然和陆江不是一伙的。
沈子瑜不能用毒了。
桑心……
时景:他刚刚不还是恩人吗?
前一秒沈子瑜还暗示余言对他好点呢。
怎么转眼就要找他算账了?
余言也无语了:“就这么想让我和他说话?”
明知道他不愿意,阿瑜还一个劲想着法让他和时景说话。
自从母亲来了,阿瑜胆子是大到天都不够他包的了。
沈子瑜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很想让余言和别的男人说话呢。
尤其是这个男人曾经和余言很熟很熟,情同兄弟,据说还曾同被而眠。
“我就是觉得,你们俩要是有误会,一直没机会说清楚,我怕你以后会遗憾。”
今儿这出就像是闹剧一样。
陆自城和陆江折在这里了。
余言和阁主一派也彻底撕破脸了。
但是仅凭他录音的那点东西,远远不够绊倒阁主的。
余言往后和阁主一派,势必你死我活。
而时景,这次背叛了阁主的事也瞒不住的。
这次不好好说个明白,以后……他俩可能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沈子瑜不怕时景白做好人,不被余言领情。
他只怕余言心里留下遗憾,后悔当初怎么没问清楚。
余言这才恍然,他的阿瑜不是同情心泛滥,什么都不懂就滥做好人,想要让他和时景重归于好。
阿瑜所有的行为,为的,都不是时景。
而是他……
也对呢,阿瑜心里眼里都是他,所思所想全是他。
不为了他,还能为谁呢。
“真拿你没办法。”
余言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
这么多年,他都对时景恨之入骨,却又碍于父亲,不能杀了他。
好像也确实……
没有给过时景,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哪怕余言从不相信解释,他只看结果。
却也愿意,为了阿瑜的这份心意,而退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