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者,正是向俊。
现任异人阁阁主,一向和善待人,处事进退有度,天生异能攻击力不强,却修炼成顶级攻击系异人的逆袭者。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众阁主一派的心腹精锐。
每一个,都有不亚于时景、陆江的实力,放在异人阁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与此同时,周围微光闪动,一层将所有人困在其内的结界闪现了出来。
沈子瑜看着这有些眼熟的场景,手紧张的不自觉用力。
这……不是异能之力构成的结界。
“严姐,好久不见,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好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向俊没有半点偷袭被抓的窘迫。
脸上浅笑和蔼。
如果不是刚刚的经历,还有时景的话,沈子瑜都险些以为,这是一个和善的大叔了。
严新雪冷笑:“我好不好,与你无关,反倒是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没想到连偷袭小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真是半点脸都不要了。
亏得她还曾经夸过向俊。
被这人叫过无数次严姐、嫂子。
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向俊笑容不变:“严姐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他又不知道余言到底恢复了多少实力。
严阵以待,趁着敌在明我在暗做点什么,才是他的风格。
严新雪没兴趣再和他瞎扯淡。
异能之力运转到极致,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向俊却在这时,看向了与余言等人站在一处的时景。
“时景,你太让我失望了。”
时景勾了勾唇角,嘲讽一笑:“父亲,你对我失望过很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
“更何况,你让陆江跟着我一起,也不告诉我你也带着人前来埋伏了,不就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对我抱有期望吗?”
亏他还曾抱有过期待。
觉得他与父亲同病相怜。
父亲心底一定是在乎他的。
只要他争点气,再争点气,让父亲达成所愿,那父亲也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的。
向俊见自己唯一的儿子仍旧不知悔改,笑意微敛:“既然如此,那我似乎也没必要手软了。”
亲情原本就不可靠。
只有掌握在手里的权利,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这一点,向俊很多年前,就明白了。
他挥了挥手,眼神是难得的冷冽,声音却还是那般温和:“所有人,都杀了吧。”
那如喝茶吧、吃饭了一般平静的语气,震惊到沈子瑜了。
向俊身后的高手,都有着绝对效忠向俊的理由。
此刻也是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余言一手握住沈子瑜,将他护在身后,另一手是裹着雷光的藤条。
“别怕,有我呢。”
余言感受到了沈子瑜的紧张。
不忘安抚着。
眼前的景象,容不得他对曾经的情谊伤春悲秋。
余言很快就从过往的情绪中抽身。
沈子瑜拽了拽余言的手,解释道:“你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不是异能之力构成的结界,而是……上古地星流传下来的……阵法。”
药谷中有阵法传承,沈子瑜被师叔教过这些。
他科普道:“这是六缚绝杀阵,我们前后左右上下都会被杀,就算是土系异能,也没法钻地逃出,里面除布阵者之外的人不死绝,阵法不解。”
“此阵法哪怕是在上古地星,也是神话般的存在,是十大杀阵之一,需要耗费的能量极其庞大。”
沈子瑜一边科普,一边也不忘从空间囊里掏出作战工具。
是一把锈迹斑斑,很不起眼的剑。
只是余言并没有给他用剑的机会。
向俊的人所用异能,还没有碰到他,就会先被余言的异能击碎。
向俊是顶级异人,耳聪目明,远超常人。
听到沈子瑜的说辞,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这小伙子也是精通阵法之人。”
这六缚绝杀阵,是他翻遍异人阁古籍,又动用自己能量,历时数年才找到的。
向俊暗中实验了无数次,耗费了无数能量。
还以为天下就他一人懂上古阵法。没想到……严新雪一方一个小娃娃也懂。
如果对方不是长老团的人,不是余言的伴侣。或许……他会想要留下此人性命。
沈子瑜看着余言和时景艰难抵抗,严妈妈和阁主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这场战争,若没有点意外。
他们这边的人,迟早要力竭而亡。
他大声道:“向俊,这阵法布阵者只能有一个,就是那个最后完成步骤的人,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带来的人!”
沈子瑜看向这些围着他和余言攻击的人,吼道:“这个阵法,就连向俊,恐怕都只是勉强能布下,他解不了。你们都是异人阁精锐,难道要为了一个没打算留你们性命的冷血阁主卖命,值得吗?”
此阵难解。
哪怕是布阵者,也只能自己不死。
六缚绝杀阵一旦开始,就连布阵者,也没办法救阵法里的人。
向俊美名在外,却不想如此心狠手辣。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更别提……阵法里还有一个是他亲儿子。
简直是令人胆寒。
听到沈子瑜话的阁主一派高手,只犹豫了一瞬,就又继续攻击了。
显然哪怕是死,也要听命。
余言听了沈子瑜的科普,哪怕他并不了解所谓的阵法。
还是第一时间就相信了阿瑜的话。
心渐渐往下沉。
“阿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一定会带阿瑜出去的。
哪怕……他死。
余言全部异能之力都高速运转了起来,已然抱了必死的决心。
就连严新雪,听了话后,都动作微微凝滞。
让向俊找到可趁之机,身上开始有了第一道伤口。
严新雪没有怀疑子瑜宝贝话语的真实性。
她了解得比余言还多一些,知道子瑜宝贝和药谷也有很深的关联。
而药谷……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地星移民到蓝星的人里,血脉最纯粹,传承保留最完整的势力之一了。
子瑜宝贝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笑。
那么这阵法,就是真的要赶尽杀绝了。
向俊都无法可解的阵法。
子瑜宝贝哪怕有所了解,想必也仅限于了解了。
严新雪本以为有自己出马,无论是谁来杀余言,她都有把握能保住余言性命。
却没想到向俊同样做了充足准备。
想把他们所有人的命,都留在这里。
为此,不惜让自己多年经营得来的心腹手下,跟着殒命。
“向俊,就算你怨恨你父亲心狠不认你,但天运可是实实在在把你当亲弟弟疼爱保护,余言也是拿你当师父当第二个父亲来尊敬,你到底有没有心,竟能做得这么绝!”
向俊看着严新雪身上伤口渐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停了手,不再攻击。
冷漠的看着她。
“别把他说得那么高尚,他要是拿我当兄弟了,为何在我给他暗中提供线索,得知我身世后,不将我领进家门,认祖归宗?”
他给过谢天运机会的。
他……不是没有心软过的。
是谢天运他不仁在先。
连亲生父亲都不喜欢他,谢天运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严新雪此刻的神情,显得分外滑稽。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为你的事努力过?”
她记得有一阵,公公和丈夫忽然爆发了一股极大的矛盾。
闹得很大,却都瞒着她,没让她知道是什么事。
谢天运那混蛋,只酒后跟她吐过苦水,说父母恩爱,有第三者插足确实不该,但孩子是无辜的,父亲不该迁怒……
那时严新雪不解。
公公婆婆恩爱非常,哪里来的第三者。
时至今日,她才恍然。
谢天运那人,话不多,没有做到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必不会应承下来。
父子俩的争执,想必不止瞒着她。
就连向俊,应该都没有提及过……
向俊并不相信严新雪的解释,只觉得这是严新雪为了让他收手,所撒的谎。
人都死了,做没做过,还不是全凭严新雪一张嘴。
他已经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原本只是围困之用的阵法,渐渐显露了沈子瑜所说的绝杀之气。
而围攻余言、时景的高手,也突然惨叫了起来。
沈子瑜眼神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他以为已经足够丧病的向俊,还能更丧病。
难怪布下了阵法,还要带这么多高手来。
原来是献祭……
沈子瑜知道杀阵能献祭,能使得阵法威力更大化。
看阵法这情况,应当是某些需要的物品向俊没有凑齐,又不得不借助六缚绝杀阵来灭口,只能用献祭的方式,强行启动阵法。
时景感受到了阵法的杀意,看着父亲身边那些熟悉的人,都化为血雾,融入了阵法中。
他苦涩的道:“余言,抱歉了,到底还是没有帮到你们。”
余言也紧紧握住了阿瑜的手。
“阿瑜,我……可能要食言了。”
这股能量,比刚刚更为强横。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和母亲联手,也护不住阿瑜……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食言什么?
他咬了咬唇,眸光平静,低声安慰道:“余言,这阵法虽然厉害,且看似无解。但……我有办法可以破的,你别紧张。”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平平无奇,也没有异能,但师叔说他体质奇特有灵根,体内蕴含极其强大的力量。
师叔还说过,什么能量在他体内的能量面前,都是小崽崽。
这股被师叔封印了的体内能量,应该是可以碾压六缚绝杀阵这只小崽崽的。
一直安慰阿瑜别紧张的余言:??
不是说布阵的向俊都破不了吗,他家这个爱撒娇又怕疼,胆子小得跟小孩子似的娇气包,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