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头说起的话,其实也怪不得谢遇。
许不凡想起那天的情景,都觉得是师父有些无理取闹了。
得知小师弟没事,只是睡觉后,师父心情还算不错。
又从谢遇那里听到了小师弟最近的经历,得知小师弟不仅当了长老团长老,还杀了异人阁阁主时,更高兴了。
许不凡到现在都还记得,师父是怎么评价的。
“不愧是我徒弟,就说他是个祸害吧,放哪哪不安生。”
许不凡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当时满脸得意骄傲的师父,这话到底是夸还是在损小师弟。
反正师父很高兴。
对谢遇的态度也很和善。
尤其是问到有多少家产的时候。
得到结果后的师父,更和善了。
直到……许安澜师叔提及,谢遇的身体。
师叔以前给谢遇看过,知道自己治不了。
这次故意用激将法,激得本不为谷外人看病的师父给把了脉。
却发现谢遇并未中毒。
身体好得很。
师父还以此为由,嘲讽师叔医术退步到为负数,连一个人有没有中毒都不知道。
师父与小师叔许安澜吵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差点没打起来。
还是二师叔上官隐拦住了,才没使得他俩打起来。
“当时二师叔问了一句师父,问他还记不记得你的体质,师父就没再和小师叔吵了,反倒很诡异的看向了谢遇。”
沈子瑜纳闷了:“我体质哪里诡异了?”
不就是蕴含巨大能量,是二师叔口中的修炼奇才嘛。
和谢遇身体的毒有什么关系?
祁胜立刻举手:“这个我知道,我偷听师父和二师叔谈话,得知小师弟其实还有一种体质,名为霸道毒体,就是能吸万毒为己用。只是这体质也被封印了,才导致你炼药总出事故。”
啥玩意儿?
霸道毒体?
沈子瑜呆愣了。
毒……难不成和他不管用什么东西,最后都会炼成毒药有关?
祁胜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还偷听到,这名字是师父给起的,其实并无先例。”
说白了,就是瞎起的。
并且起的水准还不咋地。
许不凡:“祁胜,师父和二师叔谈话都敢偷听,怎么不不知道叫上我呢?”
沈子瑜无语:“话题歪了啊,说正事。”
“噢噢,说正事,说正事,师父听了二师叔的话,脸色立刻变了,就质问谢遇。”
祁胜停顿了下来。
又轻咳了两声。
模仿着师父的语气说:“是子瑜帮你吸了毒?”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这话问的。
很容易产生歧义好吗。
“不对啊,不是说我这什么毒体,也被封印了吗?我炼药都炼得乱七八糟,也不懂怎么吸毒啊,谢遇的毒怎么就解了呢?”
虽然谢遇体内的毒被解了,是好事。
但怎么解的,又是怎么扯到谢遇说出私房话的,这发展过程让沈子瑜很纳闷。
祁胜双手用力,拍了响亮的一掌。
吓了沈子瑜一跳。
“问题就出在这里,因为你毒体被封印了,你也不会用,所以你不是主动吸他体内的毒的,而是被动。”
许不凡揉了揉眉心:“简而言之,就是你俩那啥,他的毒被你的身体主动吸入,到你体内了。”
沈子瑜瞪大了眼。
所以……
祁胜拍了拍小师弟肩膀:“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师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一次两次,毒不可能清得这么干净,就问你们是不是那啥了很多回。”
沈子瑜生无可恋脸。
这种话,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
为什么师父要问出来?
祁胜并没有察觉到小师弟并不想听。
兴致勃勃的继续讲道:“好家伙,那男人也是胆子大,在师父阴阳怪气的问了后,十分坦然的点头,说对,确实很多次了。”
沈子瑜:“……”
呵,呵呵。
谢遇是不是忘了,没他的解药,以后一次也不会有。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师父很生气,觉得他还没有得到药谷上下的认可,还不算你的丈夫,没有资格碰你。师父还觉得你是被他用猪油蒙了心,才会把自己交代出去。”
“于是乎,谢遇就被关在外面了,还被罚跪了。”
祁胜觉得吧,那男人被罚跪是活该。
也是傻……
师父让他跪,他就跪。
也不怕腿给跪废了,以后小师弟就不和他好了。
“跪了多久?”沈子瑜冷哼道。
谁让谢遇要那么回答的。
被罚跪也活该。
“有挺久了吧,差不多你来了多久,他就跪了多久了。”
沈子瑜:“……”
沈子瑜没再说话了。
径直往外走。
说走还不太恰当。
没见过谁走得这么快的,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许不凡看着摸不着头脑的二师弟,解释道:“你忘了告诉他,小师叔也被罚跪了,但小师叔非但不跪,还各种怼师父,也不让谢遇乖乖受罚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有二师弟说得那么夸张。
毕竟有小师叔这个总爱和师父唱反调的在,每次谢遇都没跪几个小时,就不得不终止了。
可小师弟不知道啊。
一听祁胜的话,没准以为一直跪着就没起来过,可不得赶紧去救夫了。
祁胜听了大师兄的解释。
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阔。
“这么说,我还帮了那狗男人一把了?”
他没想让小师弟心疼,去救那男人啊。
就是想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让小师弟别生气了来着。
许不凡横了他一眼:“才知道啊。”
祁胜:“……”
沈子瑜赶到门口的时候,还没看到谢遇的身影,就先听到了两位师父的争吵。
“天天都是罚跪罚跪,你能不能有点新意?”许安澜指着许稳的鼻子,嫌弃的说着。
许稳被气得七窍生烟:“我是谷主,你就是这么跟你师兄兼谷主说话的?”
“可我已经不是药谷弟子了啊,怕你哦。”
许安澜叉腰。
“就算你想罚我,跟谢遇一起跪,也别想得逞,你没资格罚我。”
许稳更气了。
想说不是药谷弟子,不承认自己还是药谷的人,就不要待在这里。
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赶他走的话,一旦说出口,人可是真的会走的。
一去不回头的那种。
许稳这几天被怼得暴跳如雷,忍得肝火旺盛,嘴里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许安澜这厮,从来都是让他生气的。
许稳也习惯了。
从许安澜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
就又开始欺负谢遇泻火。
“不是让你跪着吗,你就是这么给我跪的?哼,半点诚意都没有。”
许稳嚷嚷着。
许安澜冷笑:“给你跪就不错了,那还是看在子瑜的面子上,你以为是看在你面子上啊。哦,对了,你压根就没有过面子。”
许稳:“你说谁没面子呢!”
“说得就是你!”
在二位师父的争吵中,沈子瑜悄悄走近。
看向谢遇近乎完美规矩的跪姿,默然无语。
在他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时,谢遇都在院子外面跪着,听着师父无理取闹的训斥。
沈子瑜忽然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谢遇是最先注意到阿瑜到来的。
自从不被允许进院子里,谢遇就一直在运转着异能,半刻不曾歇息。
在阿瑜还没有出现在他视野里,只是快速靠近的时候,谢遇就调整了自己的跪姿。
力求让阿瑜看到自己态度端正,被长辈斥责的一面。
在阿瑜看过来时,谢遇故意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阿瑜,你醒了,真好。”
像是撑了许久的人,终于撑不住了。
谢遇身形开始摇摇欲坠。
在许安澜和许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往地上栽了过去。
沈子瑜经过改造重塑过的身体,飞快的奔了过来。
搂住了谢遇。
谢遇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他手无力的抓着沈子瑜的衣服,声音也虚弱无力。
“阿瑜,我没事,你别怪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