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瑜看着明明是异人,这点东西就是小菜一碟,毫无压力的谢遇,竟然在母亲看过去时,露出吃力的表情。
当即瞪了一眼谢遇。
装什么装啊,单手拎他一个成年男子都毫不含糊的人,会拿不了这点东西?
谢遇对着岳母,「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没事的,妈,我疼他就够了。”
他家阿瑜,本来就不心疼他。
瞧瞧,岳母都心疼了,阿瑜还瞪他呢。
牧怡显然也发现了自家儿子的小动作。
“嘿,你还瞪上遇儿了,人又帮你拿东西,还体贴你心疼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牧怡扬起手,就对着儿子胳膊打了一下。
又嫌弃的推开儿子。
“去,拎东西去,结婚了的人了,还在这粘着妈妈撒娇,什么都不干。”
以前看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又听话。
可是一跟严姐的儿子对比,就发现子瑜哪哪都不行。
牧怡有些发愁了,儿子要是再这样,以后感情迟早出问题啊。
被嫌弃的沈子瑜呆了。
他明明是看母亲心里不好受,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丢给谢遇,过来安慰。
怎么就成了一个结婚了还不做家务,粘着妈妈的妈宝男了?
沈子瑜颓丧的走到谢遇面前。
分走了一半东西。
解除封印后,原本比普通成年男子还体弱一些的沈子瑜,已经不比异人弱多少了。
这么点东西,不成问题。
把谢遇拿的所有东西都挪到自己身上来,都冒得问题。
可谢遇这厮,惯会做戏。
见他拿了一半,就说什么也不许他再拿了。
还说什么心疼他。
沈子瑜心里哼哼道,真要心疼他,就不会在他妈妈面前做戏,害得被妈妈训了。
等会严妈妈回来了,他也要学着谢遇,反击回去!
几人很快就将所有东西,都搬出了沈家。
沈清清知道子瑜回来了,却不敢白天去找。
再加上自己手里还有些事,就一直待在房里。
等办完了手头上的事,出来就听说牧怡也要搬走了。
沈清清连忙赶往大门口。
却只能看到小宝那一场排车的汽车尾气……
母亲已经走了。
大门后只剩保安。
沈清清难受的往回走,却眼尖的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爸,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啊?”
又没声音,位置又不显眼。
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沈清清想到妈妈和她,都是来送别的。
顿时明了父亲的来意。
“爸,要送他们搬走,您为什么不直接出去送啊?妈妈连牧阿姨都能原谅,也不会介意你出现的。”
沈宏才瞥了一眼女儿。
面子有些挂不住。
脸色便更严肃了。
“我只是散步散到这里的。”
才不是来送沈子瑜那累赘离开的。
沈清清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对于父亲,没有几个哥哥那么害怕。
闻言耸了耸肩膀,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
“说起来,要不是爸你小时候对他态度太差,差到我们这些想针对他的小孩子都不好意思针对了,甚至有些心疼,我也不会……”
沈宏才瞥了一眼女儿。
“不会什么?心疼他,还半夜去看他,给他送药?”
沈清清捂嘴:“爸,你你你……”
爸竟然都知道?
沈清清恍然大悟:“其实爸,你一直都在意他的吧,只是碍于母亲,碍于我们,故意装作不在意,还特别凶特别坏。”
为了大家庭的和谐,委屈小宝从小没有父爱了。
话说,他们最开始也不喜欢小宝,觉得私生子的存在很膈应。
要不是父亲对小宝态度坏,让他们觉得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小孩子不该被那么惨的对待,忍不住起了同情怜悯之心。
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也不会慢慢扭转态度,还渐渐接纳小宝,开始对他好。
“不对,爸,你是故意对他态度恶劣的?!”
沈清清想通了其中关窍,低声惊呼。
仿佛怕被人听见,她再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这……也太令人震惊了。
试想如果父亲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表现出丝毫在意,并偶尔关心,那么就算小五母子没有作妖,安分守己,那么他们几个,也不可能会慢慢接受小五。
就连母亲,心里的那根刺也会越来越扎心。
他们非但不会亲近小五,没准还会一直针对,联合佣人一起在父亲看不见的地方,在父亲不知道的时候,针对夺走了父亲关爱的牧怡与子瑜。
沈宏才再也端不住了。
伸出食指放在唇上。
“清清,别瞎说,要是被你妈妈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沈清清自小与母亲更亲近。
闻言忍不住嗤笑:“爸,你敢做不敢当啊,再说了,他们都搬走了,妈也放下了,你还死死捂着做什么?”
哪怕沈清清与小五现在关系很好。
可是想到自己和哥哥们对小五的好,是在父亲引导下。
还是忍不住心酸。
他们和妈妈,都被爸爸给骗了。
“你妈妈心思敏感,爱多想的,我不想让她徒增烦恼。”
沈宏才叹了口气。
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这世界上最好的。
沈宏才不想让妻子、孩子,都因为他被设计犯下的错误,而渐渐变得迷失本心,变成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所以,只能他亲自来做这个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