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瑜看到妈妈,却脸色大变。
“妈,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沈子瑜察觉不到这个陌生男人的悄然靠近,但对于妈妈,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感知到的一瞬间,沈子瑜就传音让妈妈赶紧走,下楼了可以去联系严妈妈和谢遇。
可妈妈一直没动。
沈子瑜也不确定这男人知不知道妈妈存在,不敢直接说出来打草惊蛇,牧怡就这么在外面听了许久。
牧怡看着男人一身的毒虫,也大惊失色,奔过来推开男人,用手将那蝎子甩开,并抱住沈子瑜。
“不要动他,有什么冲着我来!”牧怡眼睛都红了,抱着儿子的手,也是微微颤抖的。
她都听到了,白舒泽杀了子瑜的亲生父母与爷爷……
牧怡无法想象,那么厉害的恩人,竟然死得比自己还早。
沈子瑜想要挣开妈妈的手,并将妈妈护在身后,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妈妈。
只得安抚道:“妈,没事,别激动,你先松开我,有什么事交给我好吗?咱先不管他,你手碰了那毒物,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他百毒不侵,妈妈可没有。
牧怡却依旧抱得很紧,不敢动开。
她怕她松开了,子瑜就没了。
牧怡甚至开始怀疑,她当年所做,到底是对是错。
依现在的结果来看,她不像是报恩,却反倒像是报仇,害死了恩人一家,现在只剩下子瑜这一根独苗了……
“你别伤害子瑜,你要是心里有怨,冲着我来,子瑜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沈子瑜无法,妈妈不松开,他只能用灵力为妈妈祛毒了。
只是心底的疑惑,愈发深了。
妈妈这话,像是知道白舒泽的存在,并且认定了对方是真的要来杀他的。
白舒泽被推着后退了几步,站稳后,便召唤被甩开到地上的小蝎子,重新爬到了他手上。
见这女人嚷嚷着没完,白舒泽屈指一弹,一粒不知是什么的药,便进入了牧怡体内。
沈子瑜被妈妈束缚着双手,又正用灵力给妈妈祛蝎子的毒,一时竟没有拦住。
“你给我妈妈吃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白舒泽冷冷道:“毒药而已。”
未知药物让沈子瑜顾不得许多,直接挣开了妈妈的手,一股脑的拿出各种解毒丹给妈妈服下。
沈子瑜看妈妈脸色红润,手上黑气并未扩散,反倒收缩,并渐渐消失。
知她已经无碍,便将人扶到床上坐着。
自己拦在妈妈前面。
妈妈拽住他胳膊,想要起来保护他。
却被沈子瑜强行按住。
“妈,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这个名为白舒泽,又忽然出现的男人,怎么看都才二十多岁。
而妈妈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进了沈家,二十年左右没有出去过。
又怎么可能早就认识白舒泽?
当年的事,又是什么事?
牧怡颤抖着声音,没有给沈子瑜答疑解惑,反倒一直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停摇着头。
“都是我的错,不怪子瑜,白姐姐也不该死……”
察觉到妈妈情绪有些失常,沈子瑜赶紧抱住妈妈,拍着背安抚:“妈,没事,没事,别想那么多……”
他背后许久没出声的男人,眼神比冬日雪三尺冰还要冷。
“你称为妈妈的人,与你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您说是吗,我的好妈妈?”
牧怡整个人僵住,瞬间失声。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在为自己当年的事,来报复了……
沈子瑜瞪向白舒泽,心底谜团在这个瞬间,却似乎解开了些许。
妈妈与白舒泽长相相似,白舒泽叫她妈妈,而妈妈也没有反驳,说明这两人真是母子。
而白舒泽又与他年纪相仿……
沈子瑜想,难怪白舒泽说杀了他父母,而妈妈却因此那么慌乱,生怕白舒泽杀了他。
原来,沈家并不是他的亲人。
妈妈不可能在被设计与沈宏才产生瓜葛那两三年里,一连生下两个孩子。
毋庸置疑,白舒泽才是妈妈与沈宏才那场意外生下的孩子。
而他……是谁的孩子呢?
沈子瑜脑子难得的飞速运转,白舒泽姓白,而妈妈口中的白姐姐……会不会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与白舒泽,身份互换了?
而妈妈,对这一切一直都知情,却假装不知,并视他为亲子。
很有可能,就是妈妈换的。
而原因,很有可能是报恩。
那个被妈妈称为「白姐姐」的人,很有可能是当初妈妈被沈宏伟迫害时,救过妈妈命的人。
白舒泽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杀什么报复的,说明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他这二十多年,是替自己受的罪?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看看白舒泽,又看看母亲,同样说不出话来。
而妈妈接下来所说的话,无疑验证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