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别怪我,妈妈也是没有办法的,要不是白姐姐救我们,我们早就死了,而白姐姐自身难保,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帮到她……”
当年她被白姐姐所救,也不小心探知到了白姐姐的秘密,知道刚刚临盆、被她接生的白姐姐同样危险重重,且即将被带走,母子都可能被杀。
前路渺茫的牧怡,在房间里面对着两个年纪只相差数日的孩子,萌生了她此生最大胆的想法。
她将两个孩子换了。
白姐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杀,肯定会想方设法保护,但如果保护不了,她也提前将孩子换了。
白姐姐的孩子,也会活得好好的。
牧怡那时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有意引她去沈家,她清楚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呆在沈家,跟着自己的孩子,就算过得不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跟着白姐姐的孩子,九死一生。
牧怡不曾后悔自己的行为,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对沈家的愧疚,对孩子的愧疚,折磨得她夜夜不得安眠。
很多时候,她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睡着。
牧怡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垮了,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自己孩子了。
可子瑜却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出来,并用各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药,悄悄给她调理身体。
牧怡看着子瑜越过越好,自己也脱离了泥沼,心底渐渐燃起希望。
可是门外听到的惊心之语,让牧怡再次陷入绝境。
“孩子,我求求你,放过子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白姐姐死了,被她的孩子杀了。
牧怡当年一时念起的报恩,竟落得这个结果。
她不可能对自己孩子做什么,也不可能让这孩子伤害子瑜。那么……就只能用她的命,来平息一切。
这是牧怡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白舒泽看着自己生物学上的母亲,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乞求他。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仍旧冰冷。
“你要死没人拦着你,但你的死,对我来说半点用都没有。”
说出来的话,同样也是冷酷无情的。
沈子瑜无奈的想要拉起妈妈。
他只是呆愣了一会儿,妈妈就趁他不备,跪了下去。
这像什么话。
在场两个男人都是晚辈,哪有长辈跪的道理。
“妈,你起来,别哭了……”
沈子瑜头疼的拉着,又怕扯伤了妈妈的手,只得用灵力托着妈妈的膝盖,并趁势将妈妈按到床上坐着。
“看着妈妈哭,你高兴吗?”
沈子瑜看向白舒泽,语气无奈。
尽管对于自己的身世还有些不能接受。
但眼前场景,由不得他去思考身世问题。
先把妈妈安抚好了,把这个男人解决了,才有时间让他去伤春悲秋。
“她是你妈妈,不是我妈妈。”白舒泽冷冷淡淡:“她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牧怡从一出现,就只顾着维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对于他,没有关心,没有问候。
只有哭,没完没了的哭。
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
“要是真不在乎妈妈,那你干嘛给妈妈解毒?”沈子瑜没好气的问。
明明在乎妈妈,明明想要的并不是妈妈的命,却偏偏嘴里没一句好话。
妈妈性子本来就胆小,经不起半点吓唬。
现在这样失控,恐怕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不好受吧。
“什么解毒,我刚刚那是毒药。”白舒泽强调。
沈子瑜点点头:“嗯,是毒药。”
白舒泽见他识趣,满意的颔首:“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沈子瑜:“……”
没有蠢到无可救药,那不还是蠢嘛。
一听就不是夸人的话。
沈子瑜翻了个白眼,将自己没说完的下半句话说了出来:“能救人的毒药。”
他的灵力,他手里的解毒丹,都能解毒。
但不是对症下药,不可能立刻就完全祛除毒素。
可沈子瑜查探妈妈身体,却没有发现半点残留。
这明显就是白舒泽刚刚那粒药起的作用。
“白舒泽,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吗?”
关于自己父母爷爷被白舒泽杀了的事,白舒泽刚说时,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到现在,妈妈信了,整个人都崩溃了,在那不停的哭。
可沈子瑜仍旧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自始至终,哪怕是蝎子要碰到他的时候,沈子瑜都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半分对自己的杀意。
嘴里说着要杀自己,却没有杀气。
嘴里说着和妈妈没有关系,说着给她吃毒药,实则偷偷解毒。
沈子瑜从未见过,能像白舒泽一样,把口是心非这个属性,运用到了极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