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白舒泽他……他是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你可以试着去相信他的,他不是坏人。”
沈子瑜安抚着妈妈。
白舒泽嗤笑:“我有说过我是好人吗?”
沈子瑜不搭理捣乱的白舒泽,继续安抚:“而且他刚刚并没有真的想伤害我,只是吓唬我,你看你不小心碰到蝎子,他不也理立刻给你解毒了嘛……”
“谁说我是吓唬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来,就是不让你好过的。”白舒泽插嘴。
沈子瑜瞪了过去。
有完没完了。
牧怡眼泪渐渐止住,看向分别多年的儿子,试探性的唤道:“舒、舒泽……”
“本家主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白舒泽哼道。
牧怡哑然。
眸光渐渐黯淡。
不怪他,任谁刚出生就被母亲送离身边去吃苦受罪,甚至有可能殒命,也都不会再接受这么残忍的母亲的。
“你、你当了家主,是不是就没有危险了?”牧怡揪着自己的手指头,紧张的问道。
子瑜说孩子没有伤害恩人,也无意伤害子瑜。
她信了……
便想着孩子如今能出来,又自称家主,应是苦尽甘来了。
牧怡想要问恩人情况,却又怕激起孩子心底怨念,故而不敢问,连多看这孩子两眼,都不敢。
白舒泽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有没有危险,关这个女人什么事?
更何况,这个女人早就不要他了,又有什么资格问他,又哪里配得到他的回答。
沈子瑜无语:“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能。”
“哦,那你别说话了吧。”沈子瑜翻白眼。
白舒泽:“你让本家主不说话,本家主就不说话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他今天来,可不是好声好气来叙旧的。
沈子瑜扶额:“要说,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别耽搁了。”
再拖下去,婚礼恐怕就办不成了。
沈子瑜将妈妈扶了起来:“妈,你先下去准备,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稍后就带着他一起去。”
牧怡看了看子瑜,又看了看舒泽。
犹豫了一下,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沈子瑜走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又自己随意的摆弄了一下有些乱的发型。
“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对了,你年纪比我大一点,我叫你哥?”
白舒泽抿嘴:“我是来报复你的。”
这婚礼,甭想办成。
“哦,对了,咱妈胆子比较小,说是懦弱也不为过,你以后嘴巴上还是别这么毒了,弄哭了妈妈,难受的是你自己。”沈子瑜叮嘱着,继续摆弄自己。
楼下那些造型师,估计没法给他做造型了。
他只能自己来。
白舒泽冷笑:“我说了,我是来带你走,狠狠折磨的。”
竟还跟他闲聊。
愚蠢,天真。
这家伙当年要是回了白家,恐怕活不了多久,就被害了。
“白天要办婚礼,我和妈都挺忙的,嗯……晚上,就晚上,我和妈给你做饭吃,好不好呀?”
沈子瑜想了想,觉得这样或许能拉近妈妈和白舒泽的距离。
“你乖乖跟我走吧,我不跟你动粗。”
沈子瑜当没听到,继续道:“晚上想吃什么?”
白舒泽催促:“赶紧的,再拖别怪我动手了。”
沈子瑜径自想着:“糖醋鱼怎么样?妈妈做得很好吃。”
白舒泽蹙眉:“我不吃这东西,太甜了。”
“那就酸菜鱼吧,这个我拿手。”
“随你。”
沈子瑜见他终于没有再说些不着调的话了,满意的笑了笑。
整理好了自己,沈子瑜走到白舒泽面前。
看着白舒泽为了吓唬他,故意召唤出来的小毒虫。
他伸出手,挨个摸了摸脑袋:“乖,都各回各家好不好,我要带你们的主人去很重要的场合,你们不适合出来。”
这些毒虫们,白家的圣物,在没有得到新任主人白舒泽同意下,都各自回了自己寄居的部位。
身为主人的白舒泽,脸臭了……
到底谁才是主人?
就算他没有白家血脉,却被淬炼出与白家体质更厉害的身体,能容纳所有圣物。
可为何,这些小东西在与他契约的同时,还会听沈子瑜的话?
白舒泽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
正想动手,强行将沈子瑜带走。
沈子瑜却在这时,伸手拉着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一看就不是好事的白舒泽,直接往外走。
再不走,婚礼真要迟到了。
没准谢遇还以为他悔婚逃婚了呢。
为了安抚白舒泽,让白舒泽乖乖跟他走,沈子瑜询问他一道又一道菜色,看晚上做些什么好吃的,能让白舒泽心甘情愿留下,并跟他们说说,这些年经历。
能和平共处,逐渐建立感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遇等了很久。
联系岳母,没人接电话。
联系子瑜,也没人接电话。
再联系自己聘请的,此刻应该在家里的成员,同样没人接电话。
谢遇察觉到不对,避开了监控与人群,飞快往家里赶。
今日请来了不少人,异人阁和药谷都到了,谢家交好的家族也都来了。
严新雪也猜到出了意外,想要去看看。
却不得不留在现场,继续主持大局。
谢遇匆匆赶回家,就看到客厅里,他请来的人倒了一片,都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岳母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上,他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谢遇三步并两步上楼,上到一半就见阿瑜拉着一个男人出来了,并下着楼梯。
边走边往后看,朝自己拉着的男人,说着晚上吃些什么,还张口闭口就是「咱妈」之类的话语。
谢遇停下脚步。
死亡凝视.jpg;
白舒泽与谢遇对视,眼神分毫不露怯。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松开了白舒泽,正准备走到谢遇跟前,跟谢遇介绍。
可白舒泽却反过来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沈子瑜,我替你受了二十余年的罪,也不需要你怎么回报,跟这个男人离婚,和我在一起,我就原谅你,放下前尘。”
白舒泽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遇,在婚礼当天这样说,是对这场婚礼,赤果果的挑衅。
他自幼被白家祖父训练,见识过所有黑暗,十五岁开始掌权,以铁血手腕镇压所有不服。
十八岁找到沈子瑜,并得知一切真相。
令白远等人接近,并帮忙寻找谢遇,也不过是为了杀了谢遇,让沈子瑜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可沈子瑜比他先找到人。
并且,两人在一起了。
白舒泽想,他改主意了。
报复多不爽啊,让沈子瑜每天对着他笑,讨好他,给他做饭,不比看着这人哭,要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