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就是洞房环节。
谢遇得知沈子瑜晚上要给那男人做饭,黑着脸不让,并将沈子瑜拉进喜房,一夜没能出来。
好在沈子瑜提前将所有菜色和妈妈说了。
牧怡抱着补偿的心态,不仅将子瑜说的所有菜做了,还多做了很多菜。
白舒泽见沈子瑜不在,本想直接走人。
可看着牧怡眼巴巴看着他,想说话又像是害怕,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看着他的模样,不知怎么,到底还是没能直接走人。
他吃得不多。
但每吃一口,这女人都激动得像是自己在吃山珍海味一样。
吃完后,沈子瑜还没出现。
白舒泽看着捂着嘴,忽然哭得满脸是泪的牧怡,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
他所生长的环境十分残酷,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每一个人都受到压迫,都在挣扎求存。
故而在离开他故土,来到这方大世界前,白舒泽从未见过像牧怡这么脆弱的女人。
出来后,他也从未将身边女人放在眼里。
对于牧怡的哭,他很束手无策。
只得烦躁的揉着眉心:“别哭了!”
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一天都哭多少回了。
白舒泽忽然觉得,在白家长大,似乎比在牧怡身边长大要舒服得多。
至少不用每天耐着性子去哄一个哭个不停的女人。
“你再哭我、我……我毒死你。”白舒泽威胁道。
严新雪看够了好戏,额头满是黑线的现了身。
以为别人总说她情商低,不会说话,现在总算看见一个比她还不会说话的人了。
啧,难得啊。
“牧怡,你儿子这是不想让你哭呢,更何况今天可是谢遇和子瑜大好日子,一直哭像什么?得多笑才对。”严新雪给自己倒了杯水,悠悠劝道。
她还不忘给白舒泽和牧怡也都倒了一杯。
放到他们面前。
至于喝不喝的,那就不关她事了。
“你是隐世林那边的人吧?早听说那边前几年出了变故,但异人阁的人查不到,我也没多关注。”严新雪把牧怡领回卧室休息后,便和白舒泽闲聊着。
姓白,体内又能容纳毒物,除了隐世林白家,不作他想。
当年,地星许多人移民到蓝星之人甚众,隐士而居,不愿血脉被混淆,与蓝星本土人混杂的,不只有药谷一脉。
还有几大家族,联手创了一片小世界。
那片小世界依旧在蓝星内,只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因着建立小世界的地方,起初是一片森林。
而五大世家,连同无数附属家族,都隐居于此。
外界知道这方存在的,便将其命名为隐世林。
隐世林之中,还遵循上古习俗,以家族为单位群居,守上古宗法之制。
族中弟子,皆要守宗族家法。
那是社会高度发展的言夏国公民,难以想象与容忍的严苛。
白舒泽无意与谢遇母亲多说什么。
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隐世林,这名字……他不喜欢。
界内,也早不是当初模样。
——
沈子瑜临近中午醒来后,等待他的终于不是早已凉透的半边被窝了。
睁开眼,就见谢遇正撑着后脑勺看他。
沈子瑜笑了笑:“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谢遇伸开手,将自觉滚过来的阿瑜抱在怀里:“这张脸,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吗?等我年纪大了,有皱纹了,头发也白了,满脸褶子的时候,你还会这么盯着痴迷的看吗?”
沈子瑜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声音听着软软的,没什么力道。
“当然了,我家阿瑜年轻时是最好看的崽,到老了,而是最帅气的小老头。”谢遇宠溺的笑了笑。
沈子瑜眨眨眼睛,眼神清明了些许。
“帅气就帅气呗,小老头是什么鬼?”
都老了,还要给他加个「小」字。
讨厌……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才说起别的事。
“对了,阿瑜,昨天那个人的事,你还没跟我交代清楚呢,现在是不是该老实交代?”谢遇捏了捏阿瑜鼻子。
其实昨晚,他也没怎么用心问。
婚礼过后,他领着阿瑜挨个敬酒,收获了一句句祝福后,就满脑子只剩下新婚不眠夜的事了。
哪愿意让一个陌生男人,占据他们太多时间。
现在酒足饭饱,满身餍足后,才顾得上来盘问。
“唔,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我们一起去解密?”
沈子瑜将自己和白舒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后,就推着谢遇,想要起床了。
他不是妈妈和沈家的孩子,又是谁的孩子,白舒泽到底代替他去了哪里,受了什么苦,妈妈当初为什么认定自己在沈家,会过得比白家好……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沈子瑜现在都还是满头问号。
想着赶紧找白舒泽和妈妈,去问个清楚。
谢遇不大乐意去。
“阿瑜,要是他真的以你的身份,吃了很多的苦,那你是不是会补偿他?”
沈子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谢遇继续可怜巴巴道:“你要是补偿他,就必定会冷落了我,可怜我才新婚,就惨遭媳妇冷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媳妇对别的男人大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