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小兔子自己上门。
第二天一早,余言穿戴整齐,打了电话让助教将早餐送到他住处来。
沈子瑜身为助教,负责教官一日三餐是分内之事。
他乖乖送了。
送到门口,将早餐递给余言后。
没有去看余言换上的全新教官服,也没有看他特意摆出的姿势。
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哼,让你送我男人。
就算谢遇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妨碍他因此生气。
这样以后掉马了,他就可以找理由,谴责谢遇。
被他谴责的谢遇,自然就不会逮住他撒谎这事,来谴责他了。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子瑜嘚瑟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余言很是意外。
好家伙,助教胆子挺大了。
这才多久啊,都敢对他甩脸色了。
不过昨晚给了他两分纵容,今儿就敢放肆了。
明明不喜得寸进尺之人,可如果得寸进尺之人是助教。
余言又觉得,还挺可爱。
欠收拾的那种可爱。
余言随手就将早餐放在了玄关处。
没有助教看着他吃,他没什么食欲。
平常一日三餐,都很随意。
记得就吃,不记得就不吃。
心情好吃一顿,心情不好几顿不吃。
要不是助教,他不可能做出大清早给人打电话,让人送早餐过来的行为。
余言冷眼瞥了瞥早餐。
这要不是助教送来的,归宿就不是玄关,而是垃圾桶了。
他没有吃。
直接出了门。
悄悄跟上了助教。
他要看看,助教是因为什么,给他甩脸色。
要是合情合理,他可以酌情减轻处罚。
要是无理取闹,那就别怪他凶狠了。
沈子瑜对于后面跟了条尾巴的事情,没有半点察觉。
他还有些生气。
自己冷脸直接走。
谢遇都不知道追出来问问他原因,哄哄他。
亏得他还想着,严妈妈有些经验,他一定舍不得用在谢遇身上呢。
现在却有些想用了。
沈子瑜想要收拾收拾谢遇,让他知道自己的男人应该怎么哄。
反正不管他怎么收拾。
严妈妈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可不怕谢遇,哼哼。
沈子瑜踢着路边的石头。
想象着这是在踢没眼色的谢遇,他踢得很来劲。
踢着踢着,石头跑旁边花坛里去了。
他想到路边再找一个踢踢。
石头还没找到,先听到了他和余言。
沈子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动作下意识就轻了。
屏住呼吸。
想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哎,我说,这次余教官身边那助教,待的时间可真够久的。”
也就两三天而已,哪里久了?
“这算什么,还没过三天呢,在变态教官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是五天,那位毅力如此之大的助教,如今已经是异人学院对外负责处的主任了!”
那这个不知道前多少任助教,很棒棒哦。
还有,你才变态。
谢遇才不是变态。
“我上次赌那个许助教,最多待一天,不是会被赶走,就是会自己哭着走,要不就是被余教官处置了,谁知道赌输了,唉。”
活该,让你不做点好事,非要盼着他不好。
“话说,你们觉得他最多能留几天,能超过五天不?”
废话,肯定可以啊。
“我觉得难。”
难个屁……
“请把「觉得」和「难」两个字去掉,这根本几乎就是不可能好吗?你们当人人都是对外负责处的主任么?异人学院史上最变态的教官,没有之一,这可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嗯,他不是主任,他比主任还厉害呢。
沈子瑜听到他们说一句话,就忍不住吐槽一句。
听墙角听得一点都不开心。
尤其是听到这些人,张口闭口就说谢遇是变态。
他哪里变态了,他明明那么好。
“要不我们再赌一次?用积分还是用现金,我都可。”
“这有什么好赌的,结果不是注定的么?”
“离开是注定的,但我们可以赌时长啊,从现在开始算,一天内,还是两天内,亦或是三天内,都可以嘛。”
“有道理啊……”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能不能想个长一点点的日期。
对他也太没信心了。
不知道信许言者,稳赢么。
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才赌了个六天,还被身边所有学员嘲讽,说他积分要输光了。
沈子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赌一辈子!”
他冲了出去。
那几个学员面面相觑。
这谁啊……
赌一辈子?
也不怕输掉了底裤。
更何况一辈子这个,可真不好论输赢。
就算那个助教和余教官真的待了一辈子,他们这些打赌的人,能不能活到他俩寿命终结,还是个问题。
“我赌我一辈子,都能留在他身边。”
沈子瑜这一句话,直接暴露了身份。
就说谁呢,说话半点不符合实际。
原来是新来的助教啊。
一辈子?
又是一个当助教还不满足,想上位的人。
看上谁不好啊,偏偏瞅中了最难攻略的那一个。
“兄弟,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呢,活着不好吗?”
“是金钱不香,还是炸鸡不好吃,还是游戏不好玩啊?”
那几个学员都开始开起了玩笑。
显然没有把刚刚沈子瑜说的话当回事。
甚至心里还有些看不起这个助教。
一个想要攻略余教官的,自不量力,结局可见惨烈的人,真没什么值得看得起的。
“你们刚刚赌的,最长时间为五天,那这样吧,十天以内,我要还是他的助教,就算你们赢,我送你们每人一万积分。”
“要是超过了十天,就算你们输。”
沈子瑜别的方面,都不怕认输。
可是在谢遇的事情上面,他不认输。
怎么都不认。
不过就是积分嘛,他有的是。
长老团的长老们,给了他一盒子的积分卡。
每一张卡上面,最低都是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我的天,我还没见过那么多积分呢。”
“兄弟,醒醒,他就是一个助教,总教官都不一定有那么多积分,他怎么可能有。”
有的人为巨额积分惊叹,有的人则是不屑一顾。
认定了沈子瑜在撒谎。
沈子瑜也不辩解。
他直接将自己的积分卡掏了一叠出来。
“不想参与的,可以不参与,想要参与的,报个名字,我们赌约就算成立了。”
刚刚还嚷嚷着说他不可能有这么多积分的人,沉默了。
其余人也沉默了。
看到沈子瑜手上的积分卡颜色,他们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一万以上积分的积分卡。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更重要的是,这个助教还不止一张。
他有一叠!
“参与,我们肯定参与。”
一万积分,还是稳赢不赔的赌约,谁不参与谁是傻子。
“可是赌约要有对应的赌注,你有一万积分,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可都没有一万呢。”
那几个背后讨论沈子瑜和余言的人,可拿不出那么多积分来。
沈子瑜笑了笑:“没关系,我也不要你们的积分。”
他积分多得用都用不完。
“如果你们输了,我要你们为你们刚刚所说,去跟余言道歉。”
刚刚这几个人讨论余言时,张口闭口就是变态教官。
余言哪里变态了?
这是污蔑,是诽谤!
不远处树上,余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是在震惊助教手里的积分卡。
也不在乎助教有没有隐藏身份,背后是不是有靠山。
他在意的,是那一句……一辈子。
助教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时欢愉,而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平静了许久、无波无澜的心,似乎开始为了一个人,而加速跳动了。
余言捂着胸口。
苍白的脸上逐渐绽开一抹笑意。
既然想要一辈子,那他如他所愿。
只希望,他的助教不要害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