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瑜话说得很明白。
奈何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余言并没有多想。
只想着助教果然太爱他了。
不过给了点眼色,让他做了点超出助教职责之外的事情。
助教就已经以他媳妇自居了。
提到媳妇,余言就想到还在他家住着的那个男妻了。
“助教,你可不是我媳妇。”
余言叹了口气。
“我家里还有一尊男妻呢。”
人选他都已经物色好了。
本想找母亲要男妻联系方式,把自己选中的几个男人送过去。
谁知却被母亲痛骂一顿。
余言可太难了。
沈子瑜差点就想说出来,他就是你家里那尊男妻。
想了想,又住了嘴。
以助教的身份,他或许可以问出更多东西来。
“你已经结婚了?”
沈子瑜震惊的从被子里站出来,连惊悚的铁棍都忘记了。
余言点了点头。
心情复杂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小助教那略显夸张的表演。
只以为助教这是接受不了。
他已经有妻子的事实。
余言想,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吧。
助教就是因此要走,那他就把人关起来。
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被别人围着的画面,余言看了很不好受。
他更想只有自己看得到助教。
助教眼里也只有他一个。
“我跟你告白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说这个,而且你为什么没和你媳妇住一起?”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演得很卖力。
余言稍微解释了一点。
对方是替嫁来的,他都没见过呢。
而且他都打算给男妻送男人过去,夫夫俩各过各的呢。
沈子瑜心中苦涩。
其实,见过的。
只是余言并不知道那个小孩是他。
也有可能,是余言忘了那个被他救过的小孩了。
余言见助教伤心了。
心跟着揪了起来。
正准备扔下铁棍,抱着助教好好安慰。
就看到助教很快调整情绪,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余言,我不问你别的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余言静静等着。
示意他问。
沈子瑜目光直视余言双眼,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我就是被替嫁过来让你不喜的男妻,又或者我父亲跟你家有仇,我是仇人的儿子,你还会喜欢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吗?”
抛开身份,只看他这个人。
余言或许是喜欢的。
可沈子瑜没有忘了,他还有别的身份呢。
余言有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不说从小一起长大吧。
但知道互相认识,在余言失踪前见过多次。
没准余言认定了自己将来的妻子是沈家小姐,沈清清。
可沈家背信弃义,见谢家落魄。
就送了个私生子去替嫁。
这个身份,严妈妈接受了。
可作为他婚约的另一半,余言能接受吗?
余言好看的眉毛皱了皱。
果然还是小傻子。
助教这是电视看多了?
动不动替嫁,动不动仇人的儿子的。
可是看着助教一脸认真严肃。
余言没有例行嘲讽。
他攥紧了手里的铁棍,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你。”
也包括他本人。
从被背后的人背叛与设计的那一刻起,余言觉得自己的心就丢了。
他无法再将后背交给别人。
他想,他也不会再喜欢人了。
“但我并不抗拒你的喜欢,你的亲近,也不介意与你亲近。”余言又道。
其实并不只是不介意。
他享受着助教仰慕的目光,享受着助教的告白,享受着助教的撒娇。
甚至想将助教据为己有。
想助教只被他一人拥有,只被他一人看到。
这种念想在心底滋长着。
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子瑜难受的问:“这还不算喜欢吗?”
余言抗拒身边所有人的亲近。
只除了他。
余言对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异常严苛。
却会为他偷偷放水。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怎样,对于余言来说,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呢?
“不算。”余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浇灭了沈子瑜的幻想。
余言说不喜欢他。
可是余言又想碰他。
渣男,混蛋。
这不就是p友嘛。
他把余言当老攻,余言却拿他当p友+下属。
气闷的沈子瑜放弃了挣扎。
他趴在床上,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来罚我的吗,你打吧。”
他不躲了。
也不挣扎了。
沈子瑜想,身上的疼痛或许能让人忽视心里的难受吧。
调皮的助教乖乖躺平了。
也没有因为他有妻子的事情,而又哭又闹。
余言本该开心的。
然后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打助教几下,直到助教泪眼盈盈说受不住了。
再扔掉铁棍,亲身上阵。
让助教继续受不住。
本该借机好好收拾一通助教的余言,这会儿却下不了手了。
他的不喜欢,对助教的伤害似乎有点大。
可余言并不想说假话骗助教。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余言不知道自己这股对助教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
但余言心目中的喜欢,是能为对方付出所有,奋不顾身。
也能交付所有信任。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分毫间隙。
他做不到这样。
所以没资格说喜欢。
余言脚几次抬起,都没有上前一步。
助教也没有看他。
只默默趴在床上。
余言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看不到助教的表情。
可他就是知道,助教很难受。
难受到最怕的打,都不抗拒了。
余言松开手。
手里的铁棍掉到了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趴在床上,屁股朝上的人,却动都没动。
余言感觉活蹦乱跳的助教,浑身都散发着颓丧的气息。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助教。
余言手握了又松。
他终究还是迈出了脚步,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脱了鞋上了床。
面对翘起任打的小pp,余言也没客气。
舍不得用铁棍打了。
那也要用手狠狠打一顿。
下午课间时,就该打的。
被助教逃过去了。
现在补上。
余言手高高扬起,蓄势勃发。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亮。
沈子瑜没想到余言忽然就动手了。
真的打了自己。
余言不喜欢他,还打他。
这个认知比挨打还疼。
沈子瑜没有痛呼出声,他咬住了胳膊,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好难受呀。
比被爸爸忽视,被妈妈不理解还要难受。
满足了自己内心癖好的余言,搓了搓手。
还想继续。
不够呢……
远远不够。
可是看着沉默的助教,没有痛呼,没有哭叫。
余言到底没再继续。
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在他落掌后,微微抖动的山峰。
然后伸手给助教翻了个身,将他手里的胳膊轻轻拉了出来。
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沈子瑜看着自己嘴边的胳膊,毫不犹豫的用力咬了下去。
让你不喜欢我。
让你打我。
我咬死你!
余言没有呼痛,反倒笑了,他笑着单手把助教往自己怀里搂。
抱住后,轻声在助教耳边说:“我不会喜欢人,但如果你不满足于单纯的r体关系,我……可以试着去爱你。”
试着交付所有信任,试着将后背放心交给助教。
试着靠近助教的心。
只为了……不让助教再难受。
沈子瑜松开了嘴,通红的眼眶看向余言。
愣愣的,傻傻的。
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直到余言屈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沈子瑜才回过神来。
沈子瑜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便干脆什么都不说。
他直起身,双手抱住余言的脖子。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是余言从未让人碰到的地方。
可余言却没有躲开。
只僵硬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寻常。
笑意盈盈的看着助教。
等着他的动作。
沈子瑜刚刚咬余言的胳膊,是真的下了狠劲,嘴里都隐隐有铁锈味。
可是他不想去漱口了。
就这么靠近余言,用力的亲了上去。
余言双手搂着助教,两人紧紧相贴。
抵死缠绵。
松开时,仍藕断丝连。
沈子瑜看着那银丝,通红的移开了视线。
“你的血,可真够难吃的……”
沈子瑜喘息着,还不忘吐槽。
余言低笑:“那我给你吃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