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长老团不长老团了,就算他真是长老团的人,已经跑出学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你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出去找人啊。”
余言被困在异人学院。
当教官将功赎罪。
除非有任务时,其余时间都不得离开异人学院。
就连接任务,余言也比别的教官困难。
需要三个以上主任级别的人进行评定,确认合适,才能让余言接。
这是阁主与长老团一致通过的判决。
余言如果贸然出去……
会死……
余言没说话,只默默往外走。
助教在哪里,他就要去哪里,把人逮回来。
封成义没想到余言还真不怕死,就想要冲出去。
他深深的意识到,余言不仅疯了,脑子也没了。
半点理智都没有。
“余言,你要是出去了,会死的!”
余言脚步未停。
人本来就会死。
他本来就时日无多。
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离开助教。
以后……就让助教每时每刻都待在他身边好了,哪怕是撒娇,哪怕真哭了,也不让助教离开他!
“你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助教了!他也会投向别人的怀抱!”
余言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脚尖旋转,看向封成义。
目光森寒。
“他敢!”
助教只能是他的。
“既然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你就得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封成义双拳紧握。
这样的余言,压迫感太强了。
但为了余言着想,为了还老阁主,也就是余言他父亲的恩情,封成义必须拦住他。
“想要出去,就去任务大厅领任务,借着任务出去!”
慢是慢了点,还要带一群学员。
但总好过死了强。
封成义是怎么都没想到,曾经水火不侵,脾气难惹的余言,竟然会栽在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周的人身上。
连命都不顾了。
要是知道余言这么好对付,当年异人阁那些人,尤其是长老团的人,还会花费那么大功夫去筹谋布局吗?
不会……
派一个许言过来,这位赫赫威名的人物就自己栽了。
再也爬不起来那种。
“太慢了。”
还麻烦,做什么都得带着一群学员,还得先做完任务,才能去找人。
余言继续转身往外面走。
封成义不敢再拦着他,只得跟在他身后,苦苦相劝。
威逼利诱都用了。
愣是半点用没有。
“你就算出去了,被追杀了,你也找不到他啊。”
封成义使劲揪着自己头发。
一个头比两个还大。
面对不可理喻,不讲道理,疯了吧唧的余言,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和他有过最亲近的关系,如果他在附近,我能感应到。”余言淡淡道。
他可以找到助教的。
两人曾抵足而眠,气息交汇。
只要运转异能,那股熟悉的气息,就会被无限放大。
封成义:“……”
还有,这种,说法么?
是他孤陋寡闻了。
顶级异人的世界,他不懂。
等等,封成义警惕起来。
会不会那个助教就是长老团派来的间谍。
看余言不顺眼,后悔了当初放过一马,不想让余言在异人学院等死了。
所以让助教来诱惑,献身后逃跑。
这样受不了的余言就会为了找寻助教,跑出异人学院的范畴,被异人阁的人杀死?
狠,太狠了。
长老团行事一如既往的狠辣。
眼看校门就在眼前,那些异人阁留在异人学院的执法者已经出现。
余言再往前走几步,就要与他们起正面冲突。
封成义顾不得那么多,跑到余言前面,双手张开,拦在了他面前。
余言身上雷霆涌现。
像是要不管他了,谁挡谁死。
封成义心慌得不行。
生怕被余言给劈了。
求生的意志力,使得他迸发出无穷的潜力。
封成义赶紧那雷霆之力越来越近。
他闭着眼睛大喊:“别杀我,我有比你满世界瞎找他要快的办法!”
雷霆的压迫消失了。
那身携雷霆的人,也停下了。
封成义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成功了第一步。
“说。”余言神色冷淡,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封成义苦笑,却没敢耽搁。
“你也说了他是长老团的人,他自己说了是生气要离家出走,一般离家出走的媳妇,都是回娘家,他不是在异人阁,就是在……许家?”
毕竟助教姓许。
如果和长老团有瓜葛,最有可能的就是大长老。
“但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去朋友家,这样你一个人根本不好找,还要面临追杀。”
余言并不耐烦听这些。
“说办法,少废话。”
听得他又想鲨人了。
封成义很想翻个白眼。
这不重点就要来了嘛?
余言要是不打断他。
他重点都已经说完了。
“你忘了陈庶音吗,她刚通过了嫡传弟子考核,晋级嫡传弟子,又是阁主徒弟,在异人阁颇有势力,她背后的陈家,在普通人的存在里也算权贵,让她找人,可比你一个人满世界乱晃有用多了!”
封成义语速飞快的说着。
生怕慢了一点,没耐心的余言就要爆发了。
陈庶音么……
余言垂眸。
曾经他们关系很好。
但也只是曾经了。
从他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们不再是同路人。
不过余言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节操。
平时对封成义爱答不理,用得着的时候也没客气。
对陈庶音,同样如此。
他觉得这办法有用,比他自己找更快。
他二话不说,直接联络陈庶音了。
陈庶音很诧异。
她这个没比她小多少的师弟,近几年又高冷又疯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络过她了。
就连她主动凑上去,也没有好脸。
被各种怼。
她考核通过,成了嫡传弟子,陈家大摆宴席,余言都没去。
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宴席都过了,竟然还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稀奇啊稀奇。
陈庶音被余言怼多了,心里有怨气。
接到电话第一时间,不过问他有什么事。
而是先怼一阵。
各种奚落。
奚落完了,口舌之快逞够了。
才大方表示:“你找我干嘛?”
余言自动过滤所有话,等陈庶音说完了。
才开口……
“帮我找人。”
陈庶音挑了挑眉:“找谁?”余言异能一直在运转,正准备回答。
就感受到熟悉到灵魂战栗的气息,正慢慢向他靠近。
他眼底一片阴霾,嘴角却渐渐绽开一抹笑意。
他,自己乖乖回来了。
“不必。”
丢下这两个字,余言就挂了电话。
拽着一脸懵逼的封成义往一边走,没有站在校门口这里。
而执法者见他无意强闯,也隐了身形。
还没听到师弟求她是要找谁,就忽然来了一句「不必」。
一句再见都没有,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庶音比封成义还要懵逼。
不是,她答应帮忙了吗?
不必什么呀不必。
师弟这是疯病又变严重了?
搞不懂的陈庶音,深呼吸,呼气,吸气几个来回之后,又恢复了笑容。
她身为师姐,不跟脑子有猫饼的小孩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