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之间便是几个月。
熬过了一年之中最为燥热难耐的盛夏,天气渐渐转凉。
这段时间,alpha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住处,只要有空,便会舍近求远地开一个多小时回到别墅,不厌其烦地压着beta做爱。
beta白天要工作,晚上又要应对祝珩过于旺盛的情欲,每次都被折腾得又累又困,时常做到一半就会沉沉的昏睡过去。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总会被祝珩紧紧抱在怀里。
看他每天要起那么早,祝珩屡次提出要送beta一起去公司,但beta每次都拒绝。
次数多了,祝珩便也不怎么提了。但总不免收敛不住捉弄人的恶趣味,经常刻意地掐着点儿,在beta到公司几分钟后从车上下来,跟在人后面,一前一后地走进去。
beta只装作没看见,低头先祝珩一步,快步走进公司。
祝珩看他步履匆匆、活像只被猫捉弄的老鼠,忍不住一笑。他不生气,也不着急,依然淡定自若地在他身后跟着,不喊他也不强跟上去。
alpha身姿挺拔,五官优越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名家雕塑,气场强大而冷厉。他天生面相冷漠,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这并未挡住祝珩泛滥的桃花,有钱、长相好、能力出众,公司里明里暗里钟情于这位总裁大人的人实在不少。
更何况他是祝氏未来的接班人,一举一动自然备受瞩目,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在公司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
祝珩和beta明面上是上下级,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一个只是位刚入职不久的职员,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
可就是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却偏偏总是“凑巧”在公司门口相遇,一次两次倒没什么,次数多了,便渐渐引起了一些猜测的声音。
于是,不管怎么逃避闪躲,beta还是无可避免地成为了舆论的中心。
他只是祝氏这个庞大的商业机器中最细枝末节的一颗螺钉,本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却被卷入了祝珩的阴影下,被越来越多或八卦或嫉恨的目光包裹。
早上跟祝珩几乎同时到达公司,中午要按照祝珩的吩咐到顶层办公室陪他吃午餐,晚上回到别墅里,更是需要做好本职工作,敬业地纾解祝总的欲望。
二十四个小时,他时时刻刻都逃脱不开一个名为祝珩的人。
beta在心底安慰自己,很快就结束了,只要把那些议论当做耳边风,就不会再那么难受了。
可事实摆在那儿,跟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要他还是祝珩的情人,他就终究无可辩驳。
beta缓缓走进电梯。上班时间,员工电梯里人不少,都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十几个人摩肩接踵地紧挨着,几乎背贴背靠在一起,beta往角落里挪了挪,想给别人腾出些空间。却突然发现,自己周围,被众人自觉空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如一道透明的屏障,把他与所有人隔绝。
他环顾一周,每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似乎一切平静,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电梯停下,beta试探着挪动脚步。出门的那一刻,好几道意义不明的目光如芒刺背,beta面上神色自若,内心却突然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他提着心加快步子,像一阵风一般跑进了部门办公室。
好在部门里的同事们依然热情地互相打招呼,这让他总算放松些紧绷的心神。他笑着一一回应,然后回到自己最里面的工位。
黎鸿打完卡过来,在他桌上放下一杯热咖啡,笑道:“最近公司里风言风语有点多,都是一些爱凑热闹的人捕风捉影罢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由于祝珩的关系,这段时间他被迫跟黎鸿保持距离,一直刻意回避着他,话都没说过几句。
上次黎鸿主动同beta讲话,他怕祝珩在总裁办公室里等久了又生气,急匆匆地就离开了,连声抱歉都没留下。
beta以为黎鸿再也不想搭理他了,没想到alpha如此宽容,丝毫不在意他的无礼,还反过来安慰他。
beta愧疚极了,他感激地对黎鸿微笑,真诚地说:“谢谢主管。”
黎鸿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公文包上,白衬衫勾勒出alpha宽广的肩,“不用客气,咱们上班是上下级,下了班是朋友嘛。”
他扬起手臂,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把手腕凑上前让beta看,温柔又不失风趣,“这不,还有十秒才到上班时间呢,哈哈哈哈。”
beta心情明朗了许多,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那,谢谢你。”
黎鸿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beta说:“再过几周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时候我请咱们部门所有人吃饭,你要赏脸啊。”
beta点了点头,“好。”
黎鸿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邻座的beta姑娘小张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像个可爱的小兔子。她肉肉的脸蛋上挂着甜蜜的笑,跟beta问好。
小姑娘刚刚毕业,未经历练,像个单纯的孩子。平日里同事们都拿她当妹妹看待,格外照顾她。
beta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温声回她:“早上好,小张。”
小张嘴里叼着棒棒糖,从包里掏出一根递给beta,又拿出一些,笑眯眯地分给其他的同事。
大家都是工作多年的老程序员,对这样朝气蓬勃地小姑娘自然而然带着前辈的宠溺,边打趣她边接了。
beta也接过棒棒糖,把它攥在手里。他脸上的笑意没变,眉梢却不甚明显的降下来,喉间涌上阵阵不适。
小张分完糖果就回了工位,小姑娘人还很兴奋,边收拾东西边状似无意地开口问beta:“诶哥,昨晚的聚餐你怎么没来啊?是临时有事儿吗?”
beta一怔。他心思敏锐,眼见着周围几个坐得近的同事迅速地安静下来,埋头沉默着,霎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不愿下了同事们的面子,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兀自压下心中的异样,装得轻松,顺着小张的话往下说:“嗯,我有点私事,没有空。”
小张“哦”了一声,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并没看出众人异样的脸色,打开电脑,去处理工作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上午。
今天有些奇怪,还没到午饭时间,祝珩的秘书就忽然来了技术部门,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请beta上楼一趟。
beta不得不硬着头皮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总裁秘书走出去,在电梯里问道:“怎么了,不是中午才去吗?”
秘书的表情有些为难,很是困惑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这才几个小时就变天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您上去之后还是多多哄哄祝总吧,他最中意您了。”
beta解了颗衬衫的扣子,缓解了自己的紧张,他沉默许久,“知道了。”
进去之后,一股让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如同整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怪不得秘书把他带到门口就匆匆跑了。
beta的面色很快变得苍白,额角渗出几滴冷汗。他有些庆幸刚刚松了些领口,不然他一定会窒息。
艰难地关上门,beta视线一转,祝珩坐在办公桌前,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如同锁定猎物的野兽。
“过来。”
低沉的声音像一袭幽深的湖水,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暗流涌动。
beta不受控制地乖乖走过去,刚靠近办公桌,便感受到一股大力的撕扯,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祝珩蛮横地把他拽过去,像座山一般,把他硬生生按在硬木的黑色办公桌上。
这样的祝珩让beta胆寒,“祝总!您……”
“闭嘴。”
话还没开口就被打断,祝珩沉着一张脸,胳膊一挥,把桌上东西全部扫下去,叮叮当当散了满地。alpha按着他,强迫beta翻过身,高挺的鼻梁直直在后颈处摩擦着他的皮肤,鼻尖上下流连,呼吸流转,似乎在确认什么。
敏感的后颈肉被微凉的鼻尖触碰,beta怕得瞬间浑身僵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祝总……啊!”
脆弱的颈肉被alpha伸长的犬牙轻易刺破,带着强烈侵略性的信息素像一缕极细的银丝一般,源源不断地钻进没有腺体,永远无法被标记的皮肤层。
由于先天的缺陷,即便alpha的信息素再强大,也注定永远不可能被beta残缺的身体所接受。而平凡的beta也注定永远无法被任何一个人所占有。
祝珩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但他仍然没有任何犹豫,犬牙依然倔强地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继续着这个徒劳无功的标记。
哪怕这个标记几天之后便会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陌生的信息素注入它不该去的地方,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痛得钻心。beta全身都在战栗和颤抖,他难受地扭着脖子挣扎,但始终未能如愿。
beta双手抵住桌面,奋力向上仰头,想要直起身体甩开祝珩的牙齿。他疼得惨叫,哭着道:“疼!好疼,放开我!祝珩,你放开我……”
祝珩一只手剪住他的手腕,别在背后,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不管beta如何苦苦挣扎,仍叼着不肯松口,直到这个注定会消散的临时标记彻底完成,才满意地收回犬齿。alpha眸色一片阴暗,残忍地伸出舌尖,舔舐着涌出皮肤的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