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珩随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alpha的厨艺进步神速,劲道的面条上散落着细细的碎肉末和香菜末,油亮的汤底润泽通透,让人食指大动。
刚出锅的面条滚烫,冒出的热气在灯光下如同云雾一般袅袅缥缈,往上飘散着到了空气里。
呼吸之间,面条的香味伴着蒸腾的热气被吸进祝珩的鼻腔,明明应该是暖热的气流,祝珩却感到如同被迫吞入了一整瓶硫酸,喉管和食道都翻滚起灼烧的痛感。
“砰!”
祝珩咬着牙捂住小腹,刚做好的面还没动一口便被扫落在地,瓷碗坠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整个地面一片狼藉。
祝珩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那种腐蚀的痛楚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他在身体内部生了一把火。火从喉间一路灼烧到下腹,他的体液变成了岩浆,胃部充斥着被烤得翻滚的消化液,那温度几乎快要腐蚀穿脆弱的胃袋流进血管,顺着血液运送至全身各处,把他的脏器烤得焦熟滚烂。
好,好疼……
祝珩咬着唇,额角渗出冷汗,他的全身如同被成千上万只发狂的野兽噬咬,又像是在火海滚油之中翻滚,被热浪和火舌舔舐撕扯。
祝珩难受得无以复加,一点点从椅子上滑落,慢慢跌倒下去。后颈处的腺体充血一般怪异地鼓胀起来,信息素不自觉地逸出,以超乎想象的浓度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
祝珩难受地低吼着,胸口窒息发闷,如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将他狠狠地挤压勒紧。闷闷的钝痛使喘不上气,祝珩倚在桌角,用手捂住腹部,狼狈地泡在满地的狼藉之中,再无一丁点高贵的样子。
alpha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如母亲腹中的婴儿一样蜷起身子,死咬着嘴唇抵抗全身蚀骨钻心一般的痛楚。下唇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侧脸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转眼间便洇湿了身下小半块地板。
捱过烧灼之后便是寒冷。
他觉得自己被人岩浆中捞出来,又扔进了冰川里。室内温暖如春,祝珩却恍如置身冰窖,丝丝寒气从骨缝儿里钻出来,流溢进薄薄的皮肤里,仿佛血液里都被冻出了冰碴,伴随着流动割刮着四处的血管,连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祝珩冷得牙齿打颤,他已经缩成了一团,双臂紧紧环绕抱住了自己,却依然遍体生寒。
腺体中的信息素失控得厉害,释放出的浓度有如实质。alpha的眸光渐渐黯淡下去,神志也开始不清。
半梦半醒间,祝珩看见一双细瘦的脚踝迈着轻柔的步子款款而来。
白皙纤细的小腿藏在清爽干净的牛仔裤里,脚踝的主人身上带着好闻的蜜桃香气,伴随着空气的流动钻入五脏六腑,给他正剧烈燃烧的腹腔带来一丝凉意,又给他冷到僵直的身体带来温暖。
alpha的理智全无,激动快哭出来,他叫道:“老婆!老婆!是你吗?”
那人缓步而来,纤细的脚踝在他面前站定,蹲下身。
祝珩强撑着坐起,想要看一看脚踝的主人。
一张他思念到了极致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之中,那双精致的眉眼没了空洞,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面孔,陌生的是表情。
这半年多的朝夕相处,他见过凌落脸上无数的表情,不管是悲伤的、欣喜的,还是动情的、忍耐的……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凌落。
像盛放的向日葵,眉间眼角都带着力量,是一种迎接新生的喜悦,是一种初升朝阳的蓬勃。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绯色的烟霞落在了他的面颊,让祝珩看得痴迷。
淡色的瞳孔中再也没了平日里的躲闪和唯唯诺诺。现在的凌落,自信、平等地与祝珩的视线处于同一个高度,他们面对面正视着彼此。
“怎么了?”那人的手抚上祝珩的眉,在上面抹了两下,却怎么也抚不平紧皱的弧度,他皱眉,“易感期……难过了么?好可怜。”
祝珩立马泪眼汪汪了,“老婆?”
无人回答,只一双触感盈润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老婆!”祝珩眼眶里蓄满了泪,主动把脸贴到对方掌心,委屈地哽咽,“为什么,为什么离开我?”
只见手的主人笑了笑,拇指拭去了alpha脸上的泪滴,嗓音温柔,“你忘了吗?”
那张熟悉的脸上表情不变,扬起下巴,淡淡地道:“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不是吗?”
“不是的!”祝珩慌慌张张地解释,“你回来好不好,我离不开你,我爱你……”
“嘘……”凌落伸出一只手指,压下的开合的唇,祝珩住声,却听beta用极为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他这些年受到的侮辱和伤害,祝珩拼命想让他不要再说了,他的心脏已经满目疮痍,凌落每叙述一件,祝珩就更痛苦几分。
凌落讲得很平淡,仿佛他不是那些折磨的亲历者。他的表情像一潭死掉的水,又像是冷峻的冰山。
看着祝珩满脸绝望和后悔,凌落没有一丝松动,他挣脱祝珩,干净利落的转过身去,不带一丝一毫的流连。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落在祝珩耳中却如魔咒,反反复复地折磨着祝珩濒临崩溃的神经。
“祝先生,有今天,是你活该啊……”
祝珩慌乱极了,他手忙脚乱的撑起身,跌跌撞撞追出去,他宁愿凌落恨他,也不愿他再次离开。瘦到枯槁的手一点点靠近,拼了命也想要攥住那截裤腿,可眼前的人影如泡沫一触即碎,祝珩最终什么都没能抓得住,对方转瞬便过眼云烟般消散。
“不……”
伸出去的手瞬间脱了力,重重地砸在地上。
祝珩猛然睁开眼,餐厅里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面前只有冰冷的地板,耳边是无尽的寂静,漆黑的夜幕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感官,刚才的疼痛也更加变本加厉,疯狂袭来。
他全身都在颤抖,刚才的一幕如此清晰,就如同真切的发生过。凌落手心的温热气息还留在他的脸颊,眼神如刀、言语狠绝。
那么温柔,又那么残忍。
“啊!”
惨叫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回荡,显得异常凄惨可怖。肆虐的疼痛加上精神的涣散,祝珩倒在地上,连哭都没了力气,只如小兽般逸出几句撕心裂肺的呜咽。
alpha一边咬牙一边捂着胸腹,腺体的肿胀更甚,无数的信息素争先恐后释放出来,愈发摧残着他无人安抚的身体。
祝珩疼得全无理智,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刻骨剜心。
“呜呜呜……我好疼,好疼,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祝珩害怕极了,他像是一个在冰川探险的旅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压在了山脚下,几米厚的雪层重得他喘不过气,无尽的黑暗和冰寒将他层层包裹。
祝珩怕了这黑暗,也怕极了这痛楚,他努力撑起身子,蹒跚地爬起来,踉踉跄跄跑进卧室,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好黑,好冷,没有声音,没有温暖。
被子很厚,把全身都裹住了,可祝珩还是觉得冷。向来强大的alpha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抽抽搭搭地躲在被子里哭泣。他哭得直抽噎,裹紧了被子想让自己温暖一点少疼一点,但还是没有用。他太想老婆了,老婆身上的香味让他觉得舒服很多,可是被子上老婆的味道淡得就快要散去了。
不够,不够,不够!太淡了!
祝珩慌急了,浑身缠绕着被子不肯解开,把自己包得像只蚕蛹。他赤脚跑下床,眼泪汪汪地站了一会儿,眼睛在偌大的卧室里逡巡,踟蹰不定,像是在寻找什么。
老婆身上好香,可卧室里老婆的味道太淡了,那股清冽温柔的桃香可以带给他温暖,缓解他的痛楚,可……就快闻不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婆出去了,老婆不在,怎么办?
祝珩流着眼泪,裹着被子,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里团团乱转。
他的神志已经不太清晰,固执地开始刻意欺瞒自己,心甘情愿地沉沦于自己精心编制出的拙劣谎言之中,不愿接受冰冷的现实。
凌落没走,凌落爱他,他怎么可能会走呢?况且凌落又那么心软,他一撒娇他就抵抗不住了。
那晚他们肯定如约相携赴宴,他们在a市最高的大厦顶层的情人餐厅里面享受了一顿美妙的西式晚餐。甜点完毕之后,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闪亮的钻石戒指,他的爱人凌落惊喜地捂脸,羞涩点头,欣然应允。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订下了婚。他们在顶层观赏着美丽的烟花和雪景,他们在雪幕最大时拥吻,他把凌落抵在玻璃幕墙上狠狠后入,他们欣赏着下面人头攒动的热闹街景,他的性器在紧致湿热的穴里进进出出,耳边是凌落诱人的喘息呻吟。
高潮的时候,凌落被操得敏感痉挛,抖着身子射在透明的玻璃上。他在主动为他打开的柔软生殖腔内四处冲撞,成结射精,把凌落撑得满涨,小腹都鼓起来,最后咬着凌落的后颈标记。
他们一整晚都疯狂地做爱。
后来他们结了婚,婚后生活甜蜜,如胶似漆。他的小凌落真有本事,在公司里步步高升,因此忙得脚不沾地,过年都需要出差。
走之前,他把凌落抱在怀里亲得气喘吁吁,犬牙在散发着蜜桃香气的后颈上留下个牙印儿,凌落没什么威胁性地调笑他,并安慰说自己很快回来。
祝珩神思恍惚,委屈地撇了撇嘴。
很快回来,是啊,很快回来。
老婆,你说过很快回来的,可是,你去哪了呢?
被子上你的味道好淡了,我好想你啊。
alpha回过神,又开始在卧室里团团乱转,疯狂地把所有与beta有关的东西抱在怀里。
浴室里的梳子和牙刷,挂在墙壁上的毛巾,小桌上的手机和钥匙,墙角的一把黑色折叠雨伞,使用过的清洁面膜和爽肤水,还有更多更多。
祝珩激动地把它们收集起来。
一开始是双手抱着,可很快就放不下了,于是便转成用衣服兜起来,最后发现衣服也不够了。
alpha很难过,可每一样上面都有老婆的味道,他哪一个都舍不得放下。
余光突然瞥到身上的被子,祝珩灵机一动,用被子把所有的物品包起来,统统放在了床上。
大床被各种奇怪的物品堆出了一个圈,祝珩满意地坐在圈里,看着自己的杰作,孩子一般地拍起手掌来。
可他很快发现了异常,所有的东西都被用来堆圈了,他手里又什么也不剩了。
祝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又开始在房间里打量。他气势冲冲,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雄狮。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紧闭着的衣帽间的门。
凌落的衣物大部分都没有被带走,整齐地挂在柜子里面的衣杆上。祝珩从中拿出一件T恤,纯棉的料子柔软细密,摸起来很舒服,正如凌落滑腻的皮肤。
侧脸如狗一般蹭着软软的布料,祝珩痴汉的把鼻子埋在T恤里面深深地嗅吸,淡淡的桃香沁人心脾,一下子融化了体表的寒冰,让他如沐春风,就连胯下也有了反应。
祝珩感到了舒服,面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如痴如醉地把那件小小的T恤揽进怀里,动作珍惜又轻柔,仿佛怀里的不是一件了无生气的衣物,而是爱人的身体。
后颈处的腺体肿得像个球,怪异地垂着,祝珩却无动于衷,依旧固执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了一点安慰,便渴望更多。沉醉于这香味的alpha根本没了理智,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从衣柜里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拖出来,抱在怀里,拖到床上。
T恤、外套、短裤、长裤……甚至是贴身的内衣裤,统统被他拖了出来,一件都没有放过。
无数件萦绕着淡淡桃香的衣物在床上堆成了小山,alpha却还在成堆成堆地往上运,每颤着手拿起一件便要送到鼻尖处深嗅几下,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沉迷之色,一潭死水的眼睛里也露出奇异的亮光。
alpha兴奋地脸颊通红,又羞又喜。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双目放光,连内裤都要闻上几口,甚至亢奋地伸出了舌尖,在香味最浓处来回不住地舔舐,变态极了。
小小的布料很快便沾满了alpha的口水,晶莹的液体在灯下闪光,场面色情又诡谲。
祝珩抱着它舔吻、闻嗅,手兀自在怒张的性器上快速撸动,狰狞的龟头泛着紫红色,随着一声粗喘,射出大量浓稠黏腻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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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ing,总结:小祝不哭,站起来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