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雨在2月底,也就是邻里相识的聚会开始之前,就进行了大量的九月果育种。到3月初,这批九月果幼苗已经长成,于8日开始移栽。
由于空闲的园地较少,不能全部种下九月果幼苗,所以在移栽的同时,他们还要开垦荒地。他便请了几个帮工来开荒,一起忙到看见黄土都脚打颤,才把足够多的土地开垦出来。为此,移栽工作也拖延了许久,到3月19日中午,才将最后一株九月果幼苗种下。
给几个临时雇工结算了工钱,又拜托长工小二一家和幼狼一家照看好菜园,他终于能从菜园里脱身,去找找最近总不见踪影的嗷。
自从做了售卖的生意,嗷上午和下午都会去空地卖东西,每次去一两小时左右。然后回家帮他做事,或是躺在客厅小歇,成为幼崽练习攀爬的小山。
只是近几天,嗷变得早出晚归,一整天都难以见到其身影。就连这次的九月果幼苗移栽,嗷也全程没参与。这么一算,嗷变得忙碌,至少有十天以上了。
从菜园出来,他直接找到空地去。那里还很热闹,虽然没有幼崽玩游戏可围观,但是兽人和兽还是把某个地方围住了。还有许多不知道是兽人还是兽,正懒洋洋的躺在空地上。身前放着纸袋,或是桶、盘等盛装物,这些兽时不时以兽口或兽爪,弄出一点食物吃。
他好奇的看着这些兽,心里依然有所恐惧,不敢靠的太近。小心的避让着他们,走到了兽人和兽围住的后方。绕着兽群观察了下,发现嗷和小月被围在中间。这些兽人和兽正在挑选想要的食物,选好后找到小月和嗷,仅购买一袋。
带着这么一袋不足三斤的食品,那个兽人退出包围圈,随意找个空旷的地方,变成兽形一趴,再懒洋洋的拉长身子,边晒着太阳边吃零食,舒服的尾巴都在晃。
在兽人旁边的兽,爪子在袋子里抓了个空。看看自己的空爪子,又勾过袋子看了看,随即坐了起来,两只爪子捧起袋子,把最后一点零碎的食物倒进兽口。然后把袋子叼住,送到农家肥生产机旁边,转身回来就挤进了购买物品的兽群中。
他看了好一会,发现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个例。在这里的兽人和兽,都在践行一条购物准则,买一点吃一点,吃完再买。
只是购买的频率有点高,仅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就看到有兽人买了三回同种食品,且每回只买一袋。这样的结果就是,围在嗷和小月的身边兽群一直一样多。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兽群中飞了出来,叼着一个纸袋,舒展着幽蓝色的翅膀就要飞走。
“幽幽,等等。”幽幽已经飞出一段距离,听到声音停在空中,低垂着脑袋在地面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赶紧跑过去,冲着幽幽招手。“是我,雨。”
幽幽一看是他,就从空中降落,站在地上,放下嘴里的袋子,高兴的冲他打招呼。“雨,你忙完了啊。”
“嗯。幽幽,问你个事。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他指了指空地上的兽人和兽。
幽幽似乎懂得他问的是什么,还发出了类似哈哈大笑的声音。然后把张晨雨引到远一些的地方,压着声音说道:“前些天,有三个兽吃坏了肚子,住这里的兽人和兽都知道了。那边的兽人和兽怕吃到坏的东西闹肚子,就买了东西在那里吃。怕买的东西多吃不完,就一份一份的买。
直到吃饱了,才会离开。不过,他们每天都要吃到太阳下山,比他们平时吃东西的时间长多了。”说到后来,还很疑惑。
怪不得刚才觉得那些兽都比较胖,原来不是看错了。
又与幽幽交谈了几句,幽幽便带着吃食回家了。他也回到空地上,站在边上看了许久,心里生出个想法。但还没细想,天忽然黑了,哗啦啦的雨降了下来。
周围的兽人和兽立即像迅捷的兔子,几个跑跳就离开了空地。他赶紧捂住头,往最近的加工坊跑去。到了那里,见嗷已经在加工坊里,身后是两辆装满货物的独轮车,却不见小月。
“小月呢?”他进了加工坊,拍打着身上的雨水,发现衣服淋湿了大半。
嗷转身去杂物堆那里找东西,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特别。“他进不来,这会应该回家避雨了。”
他这才想起,直到今天都没给小月进入加工坊的权限。一开始是不想给,后来是忘记了。这会记起便拿出手机操作了下,告诉嗷:“以后小月就可以进来这里了。”
嗷留意到他的动作,看了看那个奇怪的东西,如以往一般没有询问。递上刚找到的干净衣物,说道:“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一下。”
他接过衣服换上,嗷也换了身衣服。他俩就铺张草席在加工坊门口,坐在草席上看外头的雨。忽然有种回到去年的感觉,那会也是这样的雨天,他抱着还是有幼崽的嗷,坐在这里看雨。
“嗷,你有多久没变成兽形了?”嗷的身形突然变得僵硬。他发现了,却没有止住这个话题。“我想看看你兽形的样子。”
在与兽人的相处中,他发现兽人特别喜爱自己的兽形,保持兽形会让他们觉得很舒适。就连爱以人形活动的小白,在休息的时候,也绝对是兽形状态。而嗷,自从有了人形后,就不在展现自己的兽形,这对于兽人来说,是非常违背天性的行为。
小白曾笑说,嗷是因为成长中的兽形丑,才不敢展现出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若是真的,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改变下嗷的态度。
嗷低垂着视线,不敢看他。他却不放过嗷。“变成兽形让我看看。”
沉默让空气都变得安静。外头的急雨也停了,阳光重新撒满大地,湿漉漉的地面逐渐变得干燥。
兽人和兽从各处避雨点中出来,伸展开身体,又灵活的跑向空地。却没看到售货的嗷和小月,也没有让他们眼馋的货物。他们面面相视,想不明白往常雨后都在的摊位,怎么不见了。
“嗷,你在这里啊。”阿文在附近转了转,发现了在加工坊门口沉默相对的嗷和张晨雨。他开心的走过去,掏出了纸币。“嗷,我要买两袋鱼酥。”被无形的门挡住,他也坚持的递出手里的纸币,笑出露齿的傻笑。
嗷立即站起来,去给阿文拿鱼酥。
其他兽人和兽被阿文的声音吸引,也跑过来了,围在加工坊门口买吃食。小月也过来了,兽人和兽看到他,就把他推挤到前边,让他去里面给他们卖货。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进不去,就被挤到了里面,险些栽倒在地上。站定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进来了。
“小月,给我拿包肉干。要大包的。”有兽人看小月不动,立即冲他喊。
小月也顾不上吃惊,赶紧去给他们拿吃食。
张晨雨看了嗷一眼,也跟着帮忙。在来来回回取食物、收钱的循环中,他想起了在下雨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在那片空地上建个便利店,给所有商品标注价格,兽人和兽可以进店自行选购物品,出店时再统一结算。
这个想法,在没完没了的售货过程中,变得越发的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