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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作者:璨钰 当前章节:329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0:17

王著神色凛凛,仿佛今日枉死刀下的,是他过命的弟兄,而这份要求便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男人心中暗笑,颇爱他这份狂妄,嘴上终是服了软:“义士可谓有情有义。只是须先放我还家知会一声,否则庖厨若扔了马骨,我也只能为它立个‘衣冠冢’。可怜你那宝马,连副像样的鞍鞯都不曾有!”

一番话说的王著眼睛泛酸,差点掉泪,心绪一动,手上便松了,男人挣扎着从他手底起来,张怡云忙上去探问,男人只是笑:“好怡云,不妨事。”

女人不言,只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厢王著触动心绪,又见那两人痴缠,只觉好没意思。今天所谋种种,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百金不说,又无端折了相伴多年的宝马,眼下真想找个地方放声痛哭:他王著自诩一身武艺,当真便要这般潦倒一生?

他拖着步子往外走,恍惚想起来此初衷,又颇不甘心:张怡云虽为娼门女子,却颇得朝中权贵青睐,若能为他通个关节,美言几句,寻个百户的差事当不是难事。可今日闹成这般,怎好再开口,他王著自忖又不是恃强要挟之人。

心事几番浮沉,终化作长长一叹,王著“砰地”推开门,正欲出去,却闻男人开口:“且慢!”

王著凝然驻足,只听身后轻笑:“若想索要马骨,却不问我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也不知这人玩的哪般心思?若是记仇报复,他王著也是不怕的。而这浪子的名姓,他也无心过问,便只冷哼一声:“郎君无须担心,三更半夜,王著必上门造访!”

见他每每开口必自报姓名,仿佛生怕旁人忘了一般,可是世上又几人识得王著?男人暗暗笑了,不再多言,任他离去。

**

京师乐安里为朝中贵人所居,高门大户鳞次栉比。王著白日不曾来过,夜间摸黑探访,自然也不甚熟悉。于是到底在妓馆外面等了半夜,待那男人的马车驶出娼门,才沿着高墙一路飞身而过,直跟到他家门口。

阔大朱门之上,写着端正的“张府”二字,他却不知这张姓郎君是朝中哪位贵人。日间在坊间听闻最多的,不外乎恶名千里的色目大臣阿合马,至于其陷害忠良、搜刮民财、夺人妻女等种种劣迹,更是杂剧里惯有的奸臣剧本。他与这位权奸自然谈不上私仇,可如今奸人当道,贤良退隐,英雄无路的颓败世风,若要问罪,自然也绕不开此人。

可笑眼下,色目权贵呼风唤雨,朝中能得大用的汉人儒臣,又有几人?

王著沉沉一叹,纵身翻上张府高墙。

沿着房梁一路搜摸许久,才寻到府内庖厨所在。他轻身跃下,轻易击昏两个仆役,夺了灯烛便摸进来。这官贵家中,美酒佳肴样样不缺,唯独不留那无用的马骨,他负气乱翻一通,却一无所获。夜间当值的护院路过闻声而来,王著咬牙骂了一句,推窗翻出室外。

月亮已升到中天,男人刚刚和衣躺下,便听到窗外响动,心中却不惊怕,只摸黑下地,燃了灯烛,果见窗户半开,王著抱臂靠在窗前。月光透窗而来,映在他半边脸上,却似照出千古寂寞,像极了杂剧里写不尽的骏马失主,宝剑沉埋。

灯火猛地亮起来,刺得他一时眼痛,王著捂住眼缓了半晌,才放下手颓然一叹。那厢正擎着灯烛细细瞧他,却不顾自己衣衫半敞,露出的白皙胸膛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王著只望了一眼,便猛然躲开,一时只觉那亮白肌肤比灯火还要刺眼。

男人见状失笑,又把灯烛放置案上,好整以暇靠桌坐下,房内只余他二人,却无女眷。王著初时诧异,而后才记起他刚从青楼厮混回来,待想到这处,心头又是说不出的烦闷。

他闷闷不语,男人却笑:“义士来我府上便是客,为何放着好端端的大门不走,偏要翻墙而入?即便你是裴少俊那般人物,我也不是什么花前月下的李千金!”

听他越说越没个正经,竟以杂剧中私会淫奔的女子自比,王著惊愕半晌,一时合不上嘴巴,只觉这朝中子弟尽是膏粱纨绔,个个荒唐透顶,也难怪朝堂被其弄得乌烟瘴气,逼得贤良退隐,英雄走投无门。

男人哪知自己被他那般腹诽,仍是无谓地笑:“若说义士也是个痴人。我予你那百金,做甚么不好,偏偏花到娼门中去。若是投到阿合马门下,莫说买个百户,买个千户也绰绰有余!”

冷不防一语戳到他心头痛处,王著猛然抬眸,面色狞厉:“我王著再怎么穷困潦倒,也不会投效什么蒙古人、色目人!”

男人听罢更是失笑:“可是满朝百官,谁不是效力于蒙古人!更何况在这承平之世,四海归一,天下一统,你这身功夫无处施展,便是马上夺天下的蒙古人,怕也难能瞧上半分!”

此言一出,教他心头轰然塌了半边,想来磋磨几载,偏要碰到痛处才肯认清现实,如此又何苦给他幻想?想到今日得而复失的百两黄金,更如一场大梦,而自己竟甘愿被这般娱戏。

怒火难遏,王著仍生生忍着,一字一顿道:“你何来管我闲事?左右还我马骨便是!”

男人只当一语点醒了他,哪料费了半天口舌,那痴汉仍只惦记那无用的骨头,无奈摇头叹息:“想必我这府中,早已被义士寻摸过了,若是寻不到马骨,那便是被仆役扔了,义士执着下去也是无益。”说罢不欲多言,径自熄了灯烛,便往榻上去。

还未走到榻边,便觉后颈生风,男人下意识一顿,果有一掌自身后劈来,他躲闪不及,肩头生生挨了一记,骨头当即碎了一般疼,还不及叫喊,下一掌已夺命而来,正斩在他腰上,身上一软,登时撞倒在床上。王著不容他喘息,紧跟着压上来,死死扼住他脖颈:

“你我素无冤仇,为何偏偏与我过不去!先是害我良马,而今又以马骨为由作贱不已!”

男人被他扼得无力,松软陷在榻上,王著身下失力,紧跟着跌在他身上,那肉骨刚刚贴身,便似棉花一般松软,却比女人的身子还要柔上半分。王著浑身一颤,却似火苗舔在身上,全身都跟着燃起来,甫一出神,手下脱力,男人方能挣动半分,双手胡乱推挡,不意触到他身下一物,惹得王著失声低呼。

男人会意一笑,翻手一握,将那昂然巨物纳入掌中,哪料被他窥破隐秘,王著羞怒不能,可被他握住命根,手上也跟着乏力,只不住地低喘:“放手!”男人置若罔闻,不仅不理,手竟在那阳物上撸弄起来。王著怒火当头,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大口喘了几下,不多时,身下竟先泄了一回。

见他终是破防,男人不禁失笑:“我如今才知那马骨只是托词,义士夜来,原是要与我成就一段墙头马上。若为的这般心,又何必扭捏至此?你今早看见我第一眼,便想着要弄我是不是?”

男人歪在枕上无谓地笑,权当嘴上占他便宜,那人泄身之后身上正乏,即便起了淫心,怕也是有心无力。男人这么想着,沉吟片刻,抬掌便往他腹下击去!

“啊!”手腕蓦地一痛,几乎被人扭断,男人愤恨不已,脱口便骂,却被身下突如其来的剧痛截断,一时差点昏厥过去。王著折起他的腿,在他毫无防备的空当,就这么长驱直入!

男人痛得失声惊呼,王著却不理,也不管他穴口咬得死紧,摁住那腰就大力挞伐起来。阳物插进去的那一刻,灭顶的快意当即冲上头顶,几是教他神魂出窍。他从未与男子做过这种事,自然不知个中快意。此刻怒火焚心,欲火烧身,更教他欲罢不能,只想这么干个不停,直到肏烂这具恼人的身体。

剧烈的冲击如风暴过境,男人几是喘不过气,起先他痛得惊叫,随着那巨物的开拓,穴里慢慢起了湿意,身子便渐渐得趣,很快惊叫又变成软绵绵的呻吟。王著恨他搅扰不休,便去捂他的嘴,身下却抽插不停。男人知他心事,心下暗笑,伸舌在他掌心一舔,王著身体登时软了半边,身子一塌,阳物也跟着一送到底,两人同时喘息着叫出声来。

“你就不怕喊来家人,教人看见你这副骚浪模样?”

王著心中忿恨,直到出精,仍不愿离去,借着余力在他体内一下一下顶弄,顶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室内暗不见光,无法看清他表情,可他知道身下的婊子比青楼的女人还要淫荡。男人浑身是汗,却意犹未足,酸软的双腿仍卷在他腰间留连不去,直到王著不耐烦将他的腿掰下来。

“我怕什么呢?”男人仍是蹭着他放肆地笑,“我说义士,你上了本朝的枢密副使都不曾怕?我张易又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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